第203章 後悔了,能撤回婚事嗎(1 / 1)
“死了?”蘇寧安震驚了,猛地站起來,身子還晃悠一下。
一旁的顏畫連忙把人給扶穩了。
蘇寧安看向春霖:“怎麼個事兒?”
春霖將打聽到的東西說了說。
蘇寧安眉頭微微皺了皺。
雖然她也不喜鄧氏,甚至每日看著鄧氏生不如死,心裡快意的很,但是把人弄死……
還是枕邊人弄死。
這瞬間,她有些害怕!
往前這位陸耀生陸二爺可是極為喜歡鄧氏的。
對於喜歡的人都能下狠手。
那陸青鴻呢……
蘇寧安深吸一口氣,她必須保持自己在府裡地位,不然,就是下一個鄧氏。
視線落在春淇身上。
問道:“那些藥弄到了嗎?”
“弄到了。”春淇垂眸說道。
蘇寧安將藥接到手裡。
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
遲則生變。
既然決定讓陸青鴻沒了生育能力,那就越快越好。
這也是訊息不靈通帶來的後果。
若是知道陸青鴻落水後幾乎就沒了生育能力,她定然不會這般多此一舉。
然而,她不知道。
她還為下毒的事兒費心,在她看來這幾日陸青鴻為了名聲著想必然不能再碰肉食,畢竟要守孝,死了的可是親孃呢,若吃了肉,被人看見怕是要沒了名聲,這一來,就不能繼續送雞湯了。
不過,雞湯不行,銀耳湯還是可以的。
她起身朝著廚房走去,親自燉了銀耳蓮子羹,而後將斷子絕孫的藥放進去。
這會兒,陸家沒個能掌事兒的人。
鄧氏屍體還在地上放著。
屋頂依舊掛著紅色緞子。
蘇寧安去鄧氏院子裡尋到陸青鴻,陸青鴻臉色極為難看。
她趕緊扶著陸青鴻:“夫君,我也剛聽聞訊息,這往後,祖父一走,二房只有您能掌控全域性了,可不能再倒下。
我剛才煮了些銀耳湯你喝了補補,母親後世可得安排起來。
還有這些紅綢緞,都得收了……”
蘇寧安放輕語氣在陸青鴻跟前說了許久的話。
陸青鴻緩過勁來,碗裡的銀耳羹已經喝完了。
他這會兒只覺得胃裡熱乎乎的。
倒是沒有其他想法。
蘇寧安陪了一會兒,就提著食盒離開。
還親自把陸青鴻喝了銀耳湯的碗給洗的乾乾淨淨。
新房裡。
葛梅霜聽見訊息時,已經是寅時三刻。
她看向身邊的丫鬟,帶著人去往鄧氏院子裡。
瞧見鄧氏還在躺著,沒人準備孝衣孝帶。沒人去將主事人給叫出來,也沒有定製棺材壽衣……
有的只是冷漠麻木。
這瞬間葛梅霜差點窒息了。
這家裡怎麼回事。
想到外界傳言的,二房跟大房關係不好。
想到鄧氏是二房原本應當的主事兒人。
只是人死了!
誰主事兒。
只能她這個剛嫁過來不到一日的新媳婦。
若是她現在還不管,這侯府,明日就會成為笑話。
她看向陸青鴻問道:“母親幾時沒得。”
陸青鴻說了個時間。
葛梅霜心裡更覺得荒唐。
這都一個多時辰了。
竟然還這麼幹等著。
等什麼……
“祖父還在睡,宏管事叫不醒。”陸青鴻開口解釋。
葛梅霜不想回門時聽見別人笑話。
硬著頭皮說道:“先去母親放好,再定製壽衣,還有得去各姻親家裡報信,……”
說完,發現陸青鴻無助的看她。
“我手裡沒錢,這會兒著急,要不你先墊上。”
“墊上?”葛梅霜覺得自己進了陸家短短不到一天,掀了蓋頭不到倆個時辰,就對這個夫君不停重新整理認知。
這玩意是能墊上的嗎?
正經人誰會跟新婚妻子討要嫁妝?
可真不講究。
心裡將陸青鴻罵了個狗血噴頭。
臉上帶著笑,說道:“夫君得稍等幾日才成,畢竟剛嫁過來,各種東西都沒歸攏完全,眼下要緊的是母親後事,
這樣我去問問父親。”
“不用。”陸青鴻立馬打斷葛梅霜的話。
“父親不會管的。”陸青鴻又說。
葛梅霜更不理解了。
這妻子死了,丈夫不管?
是什麼道理?
這正常嗎?
不對勁!
她對資訊整理敏銳得很,不然一個庶女也不能再尚書府過的如魚得水。
看一眼貼身婢女,讓婢女尋人打問訊息。
而後往陸青鴻看去:“那我去煮點湯,給你備著,今日夫君受累了。”
葛梅霜說完,轉身離去。
不再跟陸青鴻說話。
跟這種人說話,會氣死的。
陸青鴻張張嘴,他剛不久喝了銀耳羹,現在還不想吃東西,肚子裡有點撐。
但是,看著離開的葛梅霜。
他抿了抿唇,也沒阻止。
萬一他的新婚妻子知道他在新婚夜吃了寧安燉的湯,再吃醋了呢?
女人,最愛吃醋了。
他臉上帶著無奈。
還搖了搖頭。
照料鄧氏的丫鬟瞧見陸青鴻此刻的表現,連忙垂下頭,不敢說話也不敢多看,只是對這個二公子有了些意見。
就算窮苦人家死了人,也會趕緊料理後事。
二公子只是把人放床上,守在院子裡。
其他的不做了。
等著誰做了。
葛梅霜離開後去往廚房,讓廚房的廚娘幫忙。
“勞煩燉一碗燕窩。”
廚娘驚訝的看著她,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廚房沒有燕窩,少夫人要用的話,得拿著燕窩過來,小的才能給幫忙。”
葛梅霜又震驚了。
燕窩珍貴她是知道的,這種東西,即使在尚書府也不能隨意動用。
但是,再貴重。
廚房這種地方會備著一盞兩盞,以防不時之需。她一個新婚少夫人需要。
廚娘竟然直接說沒有。
這靖北侯府忒不講究了吧。
葛梅霜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笑臉:“沒有銀耳,那就燉個冰糖雪梨吧。”
若是其他時候,她不介意從自己嫁妝裡取出一些燕窩。
但是方才陸青鴻讓她出嫁妝。
這一來,她對嫁妝更看重了。
冰糖雪梨,廚房還是有的。
葛梅霜看著廚娘忙碌,心裡違和感越來越重。
白日裡婚宴辦的極為大氣。
該有的都有。
按理說,準備宴席都會多準備一些,不會恰恰好,廚房應該剩下很多珍品。
但是二房的廚房裡,別說珍品了。
就連冰糖雪梨都珍貴。
廚娘一邊煮湯,一邊心疼雪梨,說這東西多珍貴,也就安姨娘養胎吃點……
聽得葛梅霜頭皮發麻。
安姨娘是誰她知道。
養胎?
這事兒尚書府知道嗎?
小妾先主母懷孕了。
這規矩,她都以為自己嫁給了什麼破落戶,不是靖北侯府。
丟人!
簡直丟人啊!
她氣的笑不出來了。
這時,陪嫁丫鬟靠近她小聲說了幾句話。
葛梅霜不僅頭皮發麻,全身都如觸電一般。
鄧夫人是公爹殺死的。
婚宴是世子夫人給辦的,辦完就把剩餘的菜跟酒拉走了。
這……
她現在悔婚來得及麼?
怕是父親不會願意為了她一個庶女,跟老侯爺起齷齪的。
還得自己謀劃啊!
蘇寧安的肚子能留麼?
不能!
受寵不受寵她不在意,但先一步生孩子不行。
還有,公爹殺妻。
怪不得不安排婆母后事。
這些,她一個新嫁過來媳婦兒可不好插手。
而且,最難的是,她剛嫁過來,婆母死了,對她名聲也不好。
這陸家,當真克她吧!
“一會湯燉好了,你給姑爺端過去,我去找老侯爺。”她覺得侯府二房這裡,也就老侯爺能指望一下了。
這事兒可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她來到薈萃院。
院門口守著的護衛倒是沒攔她。
外頭髮生的事情護衛也知道。
只是方才過來的人叫不醒管家就走了。
老侯爺那邊……
老侯爺可是有夢中殺人的習慣。
除了宏管事誰敢啊!
葛梅霜敢。
站在院子裡,對著老侯爺的房間大門又是敲又是打,還有節奏的。
老侯爺黑著臉出來。
手裡還提著刀。
葛梅霜對上冰冷刀刃。朝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祖父,孫媳葛梅霜,有重要事情要彙報。”
聽見葛梅霜三個字,老侯爺舉刀動作頓了頓。
“何事!”老侯爺聲音沙啞,冷漠目光凝在葛梅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