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御史臺老夫人請神醫看病(1 / 1)
“你說的對,所以我讓文毫放了二十兩。”
二十兩不多,也不少。
能滿足瑞秋短暫小小的需求,但是又不能讓瑞秋滿足所有需求,存過錢的人都知道,看著手裡錢一點點增多,不僅不會捨得花出去,還會想要掙更多。
瑞秋在很大可能下也會這樣。
這段時間下來,她給瑞秋的錢加起來連五百兩都沒,頂了天了三百多。
這些錢,算不得少,畢竟普通下人一個月二兩都沒,三百兩銀子幹十幾年都存不上。
但是,這些錢又不夠多,在京城都買不起一個小小的院子。
大周的人跟她那世界的後世有些相似,每個人都在追求有自己的房屋,不過大周朝的人,在房屋的基礎上還想要更多耕地。
農業為本。
有農作物,才能生存。
瑞秋手裡有錢,錢不多也不少,人生存最先解決的問題是房子。
然後是各種需求。
想來瑞秋會為了錢,繼續給她回饋訊息。
長公主的人也盯著瑞秋,然而,二房那邊,老侯爺差人守著。
每日負責巡邏的是遊鷹。
外人想進去難得很。
但是二房的人出去,他不太會關注。
畢竟,人的精力有限。
因此,長公主倒是沒發現這邊有什麼動作。
不過,長公主發現這幾日閒王那邊似乎有些動作,閒王府進出的人變得頻繁起來。
有心想要探聽閒王謀劃什麼。
只是,閒王又苟又謹慎。
不管別人有沒有發現蛛絲馬跡,最先的作為都是將負責事情的人給解決了。
長公主覺得,閒王有些滑不溜秋,像極蛇那種東西。
一點兒君王應該有的氣概都沒。
……
京城外頭。
去往漠北的官道上。
腦袋沉重,身體也跟著搖搖欲墜的靈韻公主慢慢睜開眼睛。
她無力的捏了捏拳頭。
心裡充滿憤恨。
這陸青崖,敬酒不吃吃罰酒,竟然這般對她。
剛出京城就給她用的水裡下藥。
她發現後,拒絕喝水,誰料,她的飯裡有藥,衣服上有藥,就連簪子跟洗臉水裡都撒了藥。
只要有點進入嘴裡,就會昏昏欲睡。
她這會兒已經連續三日沒吃東西了。
身上的衣服也五天沒換。
至於頭髮,更是不會洗。
這才清醒一些。
然而,不吃餓得慌!
三日不喝水,更是飢|渴難耐。
她視線落在漠北三王子身上。
這人腰上掛著個水袋。
這裡的水不會有問題的。
只是,要如何才能繞過陸青崖從三王子這裡取水呢。
靈韻公主腦殼子轉動起來。
然而,三日不吃不喝,一用腦子就會疼。
她難受的淚水憋了出來。
這時騎在馬上的三王子突然回頭,視線落在靈韻公主身上。
他不傻,這一路下來自是發現了這大周赫赫有名的陸將軍跟馬車裡的公主有些不合。
不僅僅是不和。
他不喜這個公主,也不喜陸青崖。
若不是陸青崖帶人屠殺漠北三萬精良騎兵。
她們也不需要和親。
可以直接在邊塞搶奪那些防範不夠的城鎮的糧食就能吃飽。
吃飽以後還可以趁著冬日襲擊其他部族。
強大王廷。
然而,因為陸青崖突然出現,將發展一片大好的局面給改變了,美好的未來,全都沒了。
只能養精蓄銳。
低頭投降,從大周乞討得一些物資。
既然這二人不合,那這一路他就要多製造機會,讓這二人相互折磨。
他觀察好幾日,這個公主對陸青崖多了恨意。
若她能把陸青崖宰了!
最好不過。
若是宰不了能弄殘也成。
他笑了笑……
在大周時他看過話本的,話本里一些人因愛生恨後,會將對方的腿打折,胳膊打斷,把人綁在家裡暗室裡。
日日索求無度。
若這位公主這樣做。
北狄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大周后續力量給破壞了。
三王子此刻覺得他非常聰明。
於是靠近靈韻公主乘坐的馬車。
“合作?”
他問!
靈韻公主眼睛一眯:“……”
剛想說話,瞧見送親隊伍那些親兵的視線落在她這邊。
那些人騎馬朝著這邊走過去。
靈韻公主趕緊說道:“先給我喝點水。”
“好說好說。”三王子將身上的水帶解開,扔個靈韻公主。
而後看向趕過來的大周騎兵,裝模作樣說道:“這可是我們漠北的王后,餓到渴到可不好,你們虧待,我們可不敢虧待。”
三王子說完,騎上馬背繼續朝著西北出發。
陸青崖視瞥了一眼身邊的文墨。
文墨點頭,靠近馬車。
開始盯梢靈韻公主。
這一趟去漠北,還得勘察那邊地形,還得找到辨別方向的辦法。
希望這個公主不要一次次找事。
不然……
非常時候就得用非常手段。
靈韻公主察覺馬車外頭有人。
沉默一下,開啟手裡的牛皮袋子的塞子,她抬頭將水倒入口中。
然而,異樣的味道。
傳來,她猛地吐出嘴裡的東西。
紅色的!
血!
牛皮袋子裡裝的是血。
她臉色發白,腦袋更疼了。
前頭騎著馬的三王子回頭看一眼,忍不住笑起來:“未來的王后,我們北狄的勇士就愛這一口,補血補氣補神,你還是早些習慣吧。”
說完發出哈哈哈大笑。
靈韻公主依在馬車車壁上。
緩了好久。
腦袋才稍稍好受。
外頭她的丫鬟端著一個白色瓷碗遞給她。
她盯著白色的碗看了許久。
最後眼睛一閉,將牛皮袋子的血灌入口中。
她不能繼續暈了。
丫鬟臉色發白,盯著靈韻公主手裡牛皮袋子,渾身發冷,這是喝血……
茹毛飲血!
這個詞彙瞬間出現在腦子裡。
那些生活在北狄的人……
丫鬟低下頭。
靈韻公主繼續小口喝血。
馬背上的三王子看見,更興奮了。
這女人,強!
不像那些嬌嬌弱弱的千金大小姐,遇見個老鼠蟑螂都哇哇哇叫。
這樣的女人跟跟他漠北才契合。
只可惜,三王子盯著陸青崖,眼裡多了遺憾。
……
京城。
蘇寧安自鄧氏喪事辦完後,既不吐了,也不暈了,精神都好了許多。
這段時間裡,下面人已經打聽出誰家有疑難雜症。
去那些權貴之家,她這會兒的名聲是不行的,若拿著帖子去拜訪,人也會搪塞她。
得去願意她上門的人家開始治病。
比如去六七品的人家,一些六七品官員的妹妹女兒都是高官。
這樣層層滲透,她神醫的名頭就會傳出去。
這日,她就帶著醫女出去下帖。
而後不經意正好遇見這家小公子發病,她跟偽裝成丫鬟的醫女一起緩解了小公子症狀。
名聲好了一點點。
於是蘇寧安開始接二連三遇見這樣當場發病的人。
小範圍裡,開始改變她的名聲。
然而,醫女跟老道士開始焦慮起來。
這幾次遇見的病,雖然不好治但是能緩解。
若是遇見那些疑難雜症,可要如何啊!
醫女找老道士商議。
老道士也跟著皺眉。
做道士的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醫術。
有些能處理,有些不能……
“不用擔心,既然那姨娘都說了,她才是會醫術的,精通醫術,若是當真耽擱了,最先被質問的也是她。
你得小心一些,若是發生意外就趕緊跑。”
“要不,咱現在就跑吧,八百兩銀子,夠花很久了,總覺得這個安姨娘腦子不正常”老道士想了想,跟著點頭。
“那就跑吧。”
京城當官的太多,指不定就得罪了誰。
錢都騙到了。
自然就得趕緊跑。
不然,下場可不會好。
老道士手裡有些巧妙東西,比如迷香,迷藥。
晚上要了一份燒雞,一條蒸魚,還有羊腿。
大魚大肉的,不是誰能吃的起。
最起碼,蓮花院裡蘇寧安手裡的錢又準備用在藥粉上,對下人大方點,也只是給吃點雞蛋。
想要吃肉,不可能。
這一來,老道士跟女醫吃剩下的東西。
就被院子裡名義照顧他們,實際上就監督的人吃了。
這幾日下來,已經讓那位寧安姨娘的防備心降低了很多,殺心麼,也減弱了很多。
正好是出逃的時候。
兩人就這麼走出小院。
蓮花院比較偏僻,巡邏的人約莫一刻鐘巡邏一次。
老道士說到底也是有點本事的道士,一點點技巧還是有的,先是讓醫女騎在他肩膀,將人送到牆頭,接著自己借力上去。
二人再落地。
接著跑了。
次日一早,蘇寧安醒來,瞧見伺候在身邊的人臉色不對。
眉毛一豎,臉色一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然而,沒人說話。
蘇寧安視線從顏畫,春霖,挪動到春淇春燕等人身上。
“說話啊!啞巴了。”
她皺眉掛臉開口。
一句話出來,站在花廳裡的人心裡咯噔發涼。
蘇寧安直接點名:“春霖你說。”
春霖不自覺的吞嚥一下口水,舌頭在這瞬間變得不靈活。
大著舌頭,磕磕巴巴說道:“老神醫,留書出走了,說是老母親去世,要回去守孝!”
“守孝,去世?留書出走?”
蘇寧安眯著眼,視線在幾個丫鬟身上來回挪動。
丫鬟呼吸都不敢繼續,屏著呼吸,提著心臟。
生怕蘇寧安突然將他們發落了。
“昨日守夜的是誰,就這麼把人給放出去了?”
蘇寧安又道:“將他們給我帶過來。”
顏畫這會兒小心翼翼的,生怕蘇寧安遷怒她。
她心裡有些想法,她覺得那一老一少應該是發現寧安姨娘這幾日接觸的人身份慢慢上去了。
害怕不是真神醫的事實暴露。
這才,逃走的。
可害慘她了。
若是安姨娘突然聯想到是她把這倆有點本事的假貨弄到府邸裡。
再責怪起來可怎麼辦?
將看守老道士跟醫女的下人叫到院子裡。
顏畫再次無聲息站蘇寧安後頭。
蘇寧安盯著看守的人,問道:“怎麼回事,說罷。”
兩個小廝對視一下。
磕磕巴巴說道:“昨、昨兒夜裡,我們吃了老神醫剩下的東西,吃完就困得慌,然後就沒了知覺,再醒來,老神醫人就沒了。”
“廢物,出去找,把人找回來!”蘇寧安開口。
院子裡跪著的人看向蘇寧安,對上她充血的眼球,心裡惶恐下:“小的,這這就去找人!”說完轉身跑了。
蘇寧安擰著眉頭,視線落在顏畫身上。
剛想開口。
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她頓了頓。
看向外頭。
只見門房拿著個帖子過來:“安姨娘,御史大夫的劉夫人送來請帖,請您過去看病!”
蘇寧安看著紅色封皮的帖子,只覺得喘不過氣!
神醫!
她的神醫跑了!
御史大夫的夫人是她費力結交的。
現在沒神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