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又要有大事發生了(1 / 1)
作為窮道士,一個人在外頭打拼太難混了一些。
和尚廟裡有免稅的耕地還有鼎盛的香火。
但是道觀沒有,道士窮啊,一些倒是依舊深山耕種自給自足,一些則是供奉三清靠著不多的信徒艱難度日,一些則是走了歪門邪道煉丹騙人。
他也是歪門邪道里的,先前還煉丹來著。
只是,那些有錢的主家竟然不傻了,每次都要兩個丹,他吃了那有錢的老爺才吃。
就那玩意,主要材料不是山裡的礦,就是蛤蟆屎尿,孕婦胎盤,那東西成型了,他也不敢吃。
於是便潛逃了。
來了京城發現這邊女人生產時的技術跟其他地方不一樣,便又有了掙錢路子。
跟一個醫女合作,偷窺別的組合生產過程,再把那些人開的方子,叮囑的話一一記下來。
接著就上手了。
“走吧,我們回去跟姨娘交差。”
顏畫開口,打斷道士的回憶。
聽著嬰兒哇哇哭聲,她視線落在這對神醫組合上時,一時間跟著迷茫起來,這不應該是假的麼
竟然真的能把嬰兒從人肚子裡給挖出來。
這手段,可真是……不俗啊!
不過,眼下這關總算過去了。
安姨娘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思考方向也陷入偏執裡,聽不得勸還喜歡搬弄是非,用些不是手段的手段。
早晚會自取滅亡。
假神醫二人組再次出現在蘇寧安身旁。
蘇寧安盯著二人,嘴角露出笑:“這幾日你們好生休息,等家裡這些事情過去了,有的是你們用武之地。”
……
神醫二人組對視一眼。
而後,開始跟蘇寧安要錢。
“老朽先前在江南給人問診,一次診金三百兩,若被江南貴人看重,暫留府邸,一月兩千月俸!安姨娘是侯府的人,想來不會讓老朽吃虧吧!”
老道士開口。
站在他身邊的醫女聽見這價格忍不住輕輕哆嗦一下。
這要價有些高了啊!
她老母親是從事下九流占卜行業的姑婆。
那些占卜問仙鬼的本事她沒學到,也不感興趣,倒是從隔壁醫館偷學了點醫術,還跟穩婆偷學了點接生本事。這才機緣巧合下跟道士合作。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兩千兩銀子。
這要價……
不會被趕出去麼。
醫女悄悄往老道士看去。
見老道士一臉淡定,她跟著淡定起來,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唄。
蘇寧安本來舒暢的情緒,在這瞬間出現憋悶。
兩千兩銀子?
可真敢要!
府邸裡的府醫一個月才80兩。
就這還算薪水高的。
只是,這是神醫。
蘇寧安咬了咬嘴唇:“兩千兩,我可沒聽說誰家的大夫能有這麼高的聘金,八百兩,一口價,若不合適,那便一拍兩散。”
她雖說已經差人從呂氏那些鋪子里弄了好些金貴東西轉賣出去。
但是,那些錢她更想用在買藥粉上。
若不是想要扭轉外界對她認知,她才不會將神醫給請進來。
而且,她都快掌握老侯爺了。
名聲不名聲的,也沒那麼重要了。
不過若是能有好名聲,她還是想要擁有的。
至於讓這倆人離去,一拍兩散不可能的。
若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去死!
老道士眼睛驟然一凝,好傢伙,這年輕姨娘竟然產生了殺意。
“八百就八百,但是得先拿錢,不然老夫一世英名,就這般……”
“顏畫給錢。”蘇寧安開口。
她屬實懶得為幾百兩銀子跟人爭的面紅耳赤。
顏畫取了錢交給老道士後。
將二人送出去。
房間只剩下蓮花院伺候的下人。
蘇寧安想到葛春梅對她態度。
心下再次有了想法。
視線落在從外頭回來的顏畫身上:“你再去朱雀南街那邊的鋪子裡一趟,拿兩套價值千兩的紅寶石頭面,還有康平坊那邊的鋪子也別忘了,走一趟拿兩幅真跡,以及鼓樓那邊的兩個繡樓也別忘了,拿了東西去典當行換成錢。”
顏畫應了一聲朝外走去。
蘇寧安心下終於滿意了。
起身朝著床榻走去。
躺在榆木做的床上,雙手放在小腹,閉眼嘴角露出笑,慢慢陷入沉睡。
房間裡伺候的下人動都不敢動。
擦拭花瓶的,蹲地上搓地板的都悄悄停止。
呼吸都放的極為平和。
生怕呼吸聲太大將蘇寧安給驚醒。
屆時這位主生起氣來,她們小命都不保了。
這般……
一日日過去。
終於到了鄧氏埋藏的日子。
這一日蘇寧華也不躲懶了,從公主府回來,站在隊伍裡送葬。
正月底,空氣裡多了幾分熱意。
送葬隊伍長長的。
原先蘇寧華不覺如何。
直到,從人群裡走過,聽見道路兩邊人竊竊私語,才知道在棺材前頭那轎子放著幾個坐著的人是什麼來歷。
她原以為是假人陶俑。
還覺得這時代工匠果然不是後世人能想象的。
栩栩如生的質感,都要比上輩子的蠟像更逼真。
然而,這不是陶俑,也不是什麼工匠技術高。
而是真人死後,在臉部畫出厚厚妝容。
因此看著生硬了幾分。
……
伺候鄧氏的那些下人,都被安排陪葬了。
陪葬這個事情在這年代極為猖獗,她刻意沒往這方面想。
然而,現在……
她心頭惴惴。
走幾步一停,視線不受控制落在棺材前面那轎子上。
那些人端坐轎子上,屁股彷彿長在上面一般。
不管顛簸還是停頓,臉上的笑都那般一致。
陰森森的。
蘇寧華垂眸,將心裡那些不適給壓住。
送葬,埋入墳頭,再燒紙哭墳,而後回到侯府。
她不喜歡殉葬這種制度。
視線落在白蕊身上。
她剛說提起陪葬兩個字。
白蕊就道:“姑娘,等您沒了,奴婢也要陪您一起殉葬,不然沒有您,奴婢心裡空落落的,怪不安的。”
蘇寧華瞬間沒了說話的慾望。
許久才說道:“生命不該如此,每個人都應該尊重自己生命,尊重他人生命。”
畢竟,人活在世界上,只有這個最為平等。
只要是人,最終都會死。
死了都會化成灰。
“姑娘,您說的這些奴婢理解不了。”白蕊又道。
蘇寧華不再言語。
靜靜坐了許久。
文毫從外頭趕來。
說道:“老侯爺將於二月中離京。”
“二月中旬。”那不還有十七八天。
走這麼晚!
老侯爺那邊是發生什麼意外了嗎?
蘇寧華好奇,只可惜,陸青鴻身邊安排了人,蘇寧安身邊也有投誠的。
老侯爺那邊,一個都撬不動。
“春凌最近如何?”蘇寧華轉而跟文毫身邊的趙弦。
趙弦道:“春凌交代了一些跟顏畫重合的訊息,說安姨娘養了對神醫,這幾日正在打探京中誰生病,誰懷孕要生產,準備大顯神威。
除此之外還說,安姨娘從呂夫人那些鋪子裡,林林總總倒賣了近兩萬兩銀子的貨。
現在安姨娘出手稍稍大方了一些。”
“還沒查到那些藥從什麼途徑來的麼……”
蘇寧華詢問。
趙弦道:“春凌先前有交代過跟那些藥相關的訊息,一個月只能交易一次,安姨娘將購買藥物的事情交給了春霖。
我們只需要盯著春霖就好。
安姨娘野心增大了很多,從呂夫人那邊賒欠倒賣來的錢,似乎都要投入購買藥物中。”
“下次購買的時間,大概是老侯爺離開後的第二日。”
“……”
那豈不是就很好跟蹤了。
畢竟,老侯爺離開了。
二房再也沒有那麼難以滲透。
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她有耐心。
不過,蘇寧安又要多買那些藥?
又盯上誰,打算害誰?
突然間不想喝雞湯了。
蘇寧華還覺得不安,視線落在白蕊身上:“交代下去,廚房做的東西,一定要乾淨,派幾個人將入口的東西都仔細盯著。”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前日防賊。
得虧老侯爺快走了。等老侯爺離去後。
蘇寧安就得去陪她這個身體的原身了。
……
瑞祥院裡。
陸青鴻終於鬆快一些,只是,馬上就要籍田禮了。
也就四天時間。
他得想辦法陪同參加,不然,根本沒有擋刀機會。
還有那血玉如意,到現在他都沒有發現其中的秘密,究竟怎麼用才能讓人身體好起來。
難不成要磨成粉,直接喝下去?
那麼大的血玉如意。
粉末量有些多。
能陪同皇帝參與籍田禮的,除卻幾個王爺黃孫就是六部尚書侍郎跟九寺五監,御史臺老大人外就是祖父這種有世襲爵位或者皇帝親近之人。
他一介白身,根本沒資格。
不過,祖父既是大將軍又是西北都護,還是世襲侯爵,按理說可以攜帶一個子孫。
祖父肯定想要帶著父親去的。
若是父親突然不舒服。
那位置就落在他身上了。
陸青鴻這般想著,視線落在幾個小廝身上。
事關籍田禮,事關他的未來。
他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瑞夏跟瑞冬做事木訥,甚至時常出錯,唯有瑞秋謹慎得他心思。
陸青鴻嘴角露出笑來,對著瑞秋勾勾手:“去外頭弄些巴豆,小心一些,別讓人發現,即使祖父都不能知道。”
“小的明白。”瑞秋眼睛一轉,立馬點頭。
他似乎又有來錢的機會了。
瑞秋裝模作樣,跟著幾個人走出府後,從一個賣老鼠藥的鋪子裡,買了些巴豆,放在身上後又去飄香閣轉了一圈。
再出來身上充斥濃郁脂粉香味。
邁著腳步朝府裡走去。
路過假山時,往石頭縫裡塞了個紙條。
不一會兒,紙條就落在蘇寧華手裡。
蘇寧華瞧見瑞秋的訊息,本能的升起防備。
陸青鴻每次讓下面人行動,都會有一些機會被他趕上……
比如唐漠衍推舉人員入御史臺,比如朱玉明差點死了去,再就是長公主舉辦的賞梅宴。
這才安穩了幾日。
陸青鴻又開始了?
巴豆?
要給誰用呢?
蘇寧華瞥了一眼文毫,讓文毫取出二十兩銀子放在約定好的地方。
而後,讓趙弦通知春凌,讓其想辦法從蘇寧安嘴裡打聽道原身弟弟相關訊息。
蘇寧安的壽命,也就不到一個月。
得早些準備,早些動手。
文毫、趙弦離去後。
清屏看向蘇寧華,張張嘴:“奴婢總覺得有大事兒要發生了,每次那二公子安排人做事,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