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欽天監任職(1 / 1)
蘇寧華靜靜坐在椅子上。
現在處置蘇寧安也可以。
但是她更想看蘇寧安跟陸青鴻相互撕扯。
這樣才能平心裡的不順。
她視線落在趙弦身上:“讓人將蘇寧安手裡的藥粉都給換了。”
趙弦點頭,轉身去交代。
交代誰去辦,自然是春凌,春凌跟顏畫都是蘇寧安身邊透露訊息的,但是春凌明顯更謹慎,反應更靈敏。
顏畫就多了些小心思。
整日想辦法打聽世子的喜好,世子的經歷,世子的日常,還有靜竹院每個人的月錢,喜好,家眷……
這些是她一個小丫鬟需要打聽的麼?
定然按著不好的心思。
春凌原以為,找到那位弟弟的蹤跡,她們靜靜等著就好,就能等到自由。
倒是沒想到,竟然還有任務。
她眼裡露出幾分抗拒,幾點懷疑。
趙弦看動春凌的防範。
說道:“那些東西不能再擴散了,我們世子夫人不會強行要求你做這個,不過若是能把事情辦理妥當,可得其他獎勵。
你們得了自由身要去哪裡居住,手裡可有餘錢。
若住客棧未免過於奢侈。
買房租房也得講一個緣法,跟成本。
京城最便宜的小院的,也得上三百兩多兩銀子。
而且幾個姑娘住在外頭未免會被人窺探,周遭鄰居品行可是影響極大的。”
趙弦開口,選擇利誘。
將春凌幾個人眼前需要解決的難題給擺出來,春凌抿了抿嘴唇,她知道趙弦這些話的意思,若是她把寧安姨娘那些粉都給換了,就能得到趙弦的幫助。
可以出去後不用考慮居住,不用考慮又極端惡鄰盯梢,只需要慢慢適應,就能過上夢中想要的日子。
對於她來說,換了寧安姨娘那些藥粉也不是難事。
畢竟,她現在跟其他三春都已經暴露出做的事情。
是同一個陣營的。
有人幫著會更順利。
“我辦成了,你要送我一套沒有惡鄰窺視的院子?”
春凌問道。
趙弦搖頭:“給你們租,並且提前付一年租金。”
京城的院子太貴了。
能替主母省一些錢就多省一些。
一年時間足夠這些人過度了。
春凌聽見這話,鬆了一口氣,京城租一年房屋,適合她們四個人住的,少說得四五十兩。
買院子的話,至少上百兩,若是沒有惡鄰,代表周遭人多少讀了點書,或者祖上出過什麼賢人。
還聚集一起,那就證明是極稀缺的地段。
若是直接送給她,她會覺得……
她配麼。
只是更換一下那些藥粉。
即使那些藥粉購買的價格有些貴。
但是,她們幾個的命卻不貴。
“成交。”春凌點頭,轉身離開。
趙弦盯著春凌背影看了許久,這才轉身回到靜竹院。
這般過了三日。
蘇寧華得了朱青來信。
說那位未婚夫來了京城。
準備今年的科考。
鄒雷音啊!
她也好奇。
於是帶著清屏跟白蕊赴約。
來到茶樓,茶樓對面是一書生聚集的酒樓,裡面放著好些狷狂士子,文人墨客,風流書生們留下的墨寶。
每次進京趕考的人都會匯聚在此地。
吟詩作賦,結交志同道合之輩,亦或者在微醺之時留下鉅作。
若寫出作品能被一些權貴看上,也算多了一條道路。
如今,鄒雷音也在裡面。
朱清視線落在蘇寧華身上問道:“就在這裡坐著看麼,那裡面的人跟事兒也看不見呢。”
“想進去?”
蘇寧華問、朱清想了想,搖了搖頭。
因為樓下有一串的歌姬舞姬抱著琵琶蒙著面,載歌載舞般的走進酒樓。
這種情況,她們進去,會發生諸多意外。
“或者,明日再來。”
朱清說。
蘇寧華搖了搖頭,對著清屏招招手。
而後清屏點頭。
走出茶樓。
蘇寧華看向朱清,說道:“接著等吧!”
這一等就到了夜色瀰漫。
鄒雷音跟隨兩三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看得出,這些人都稍許飲過酒。
蘇寧華往清屏看去。
清屏點點頭。
緊接著對著外頭比劃一下。
就是這個時候,一個瘦弱的貧寒打扮的少年朝著鄒雷音撞過去,手指在鄒雷音腰上一劃,荷包落下。
進入少年懷中。
這一串舉動非常利索。
少年得手,嘴角露出笑來,邁步想要繼續跑。
誰料,腿剛邁出。
後頸就被人抓住。
鄒雷音雖說喝了酒,不那麼清醒,但是也沒有到喝醉的地步。
但是這麼多年豐富人生經歷還在。
一個扒手。
還不能在這個時候從他身上偷走東西。
“拿出來。”
鄒雷音開口。
扒手臉色變白。
樓上的朱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視線落在蘇寧華身上:“這個扒手……”
“是女的。”蘇寧華開口。
說罷又道:“有時候人是經不起試探的,有時候人是會裝的,這般試探只是初步印象,而後你如何做,怎麼選擇,還得看日後他的行為。
經歷,閱歷,誘惑的不同,會有不同的選擇。”
她拿著女人來試探鄒雷音。
本就不是一個好手段。
但是,士之耽兮,猶可脫也。
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在婚姻大事上,用點心思,用點手段,並非不可為的事情。
朱清笑了笑,實現落在蘇寧華身上:“你對,婚姻大事,謹慎的有些畏懼了,男人這麼可怕嗎?”
“你看,那是什麼?”
蘇寧華指了指角落一個黑白的小狸貓。
朱清笑了笑:“狸奴,你喜歡麼,可以帶回去的,跟掌櫃商量一番即可。”
“你我看它是狸奴,在男人眼裡,女人又是何物……”
蘇寧華問。
朱清笑容慢慢凝固在臉上。
而後說道:“是啊,連入朝做官的權利都沒有,若沒有男丁,家業也護不住,跟狸奴有什麼區別呢?”
“心思多點,手段多點不是錯。”蘇寧華說。
朱清點點頭。
而後繼續看樓下。
扒手哭著下跪跟鄒雷音求饒。
話語無外乎:“家裡還有個年幼弟弟,祖母八十還患有重病,這才不得已,若,若公子放過一次,小的可,可賣身為奴。”
鄒雷音壘頭皺起來。
瞥一眼小廝:“交給官府。”
小廝抓扒手時,扒手束著的頭髮突然散落。
原本平淡的五官,多了長髮,一瞬間變得清麗,柔順起來。
她一哭,眼淚跟著啪嗒啪嗒落下。
她長相算不上絕色,但是此刻晚風輕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她趁著小廝愣的瞬間,立馬跪在鄒雷音腳下,抬眼看著鄒雷音:“我,我願為奴為婢伺候公子,求公子放過一次。”
她眼神落在鄒雷音身上,專注又彷彿望著神明。
求其憐憫,求其渡她一次。
眼睛溼潤,髮絲被風吹到鄒雷音身上。
鄒雷音瞥一眼小廝:“愣著作甚,送官。”
小廝猛地回過頭,眼裡帶著幾分錯愕。
這麼好看這麼可憐,就送官。
太冷漠了。
小廝伸手瞬間,跪在地上哭泣的扒手猛地竄出去跑了。
跑到人流裡,小廝想要抓人時還被幾個人絆倒,導致失去了扒手的蹤跡。
小廝垂頭喪氣回到鄒雷音身邊。
“沒拽到。”
鄒雷音身上酒氣在這瞬間消散,總覺得不對勁,於是四下張望。
這時,蘇寧華帶著朱清回到茶樓裡面。
“這人心硬,若不是心裡藏著其他人,就是沒足夠利益讓他動搖,你日後相處,多注意。”
朱清笑了笑,輕輕點頭。
她聽了人跟貓的區別後,渾身膈應,原本還對未來夫婿充滿一些幻想。
這會兒,人跟思維正在鬥爭。
正在努力矯正自己的思緒。
從中尋找一條讓自己活的舒服的路。
蘇寧華沒有在外頭久留。
早早回了靖北侯府。
這時,陸青鴻已經從先農壇回來了。
同樣回來的還有皇帝的聖旨。
讓陸青鴻傷勢痊癒後,去欽天監任職的聖旨。
這聖旨,直接把老侯爺給弄迷糊了。
他的孫兒,為何去欽天監?
那裡不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人聚集的地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