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赤腳姑娘(1 / 1)
陳無憂醒過來之後,便發現自己正抱著一個女子,一個自己十分熟悉的女子。
“啊~”陳無憂看見了唐霜正在自己的懷中,立馬就驚呼了出來。
唐霜也是立馬就被陳無憂的喊聲給驚醒了,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在陳無憂的懷中睡了一個晚上,而且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
嚇得她直接就掙脫開,然後站了起來,怒氣衝衝地看著陳無憂。
此時的陳無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竟然糊里糊塗的就抱著唐霜睡著了呢?昨天晚上喝酒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了。
陳無憂坐了起來,看著此時的唐霜,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便試探地問道:“咱們昨天晚上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
唐霜愣了一下子之後,又沉聲說道:“沒有……沒有。”
陳無憂點了點頭,長出一口氣,笑道:“那就行!”
“什麼!”
陳無憂被嚇了一跳之後,就急忙說道:“對不起啊!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我都不知道我為啥是這個樣子的,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啊!而且昨天晚上我喝酒之後都發生了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腦袋現在還是有些暈暈的呢。”
唐霜心境也是稍微平靜了下來,事已至此了,反正說多了也是沒有用的。
唐霜指著陳無憂說道:“今天的事情你就當作沒有發生,知道嗎?”
陳無憂的頭像是小雞一般點了點頭。
隨後,唐霜便連忙離開了。
陳無憂重新躺在了床上,還聞了聞自己手上的味道,好像是帶著一股女子的芳香呢。
又是過了一個時辰之後,陳無憂才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多了,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頭也是不暈了。
出來之後才發現魯浩等人已經在樓下等著自己了,而且好像這眼神也是有些稍微不對。
陳無憂走過來之後,魯浩便小聲地問道:“哎,陳無憂,昨天晚上你都幹什麼啊?”
陳無憂一臉無奈地說道:“我什麼都沒有做啊?你這個眼神看我幹什麼。”
魯浩有些不相信,但也沒有追問下去。
馬心遠坐在陳無憂的旁邊,依舊是吃著肘子。
陳無憂看到了之後,失笑道:“你小子真行啊!這天天吃肘子,你不怕自己吃吐了嗎?而且這玩意兒它不膩嗎?”
馬心遠擺了擺手,嚥下了一口肉之後,就輕聲說道:“陳無憂,這你就不懂了,這家的肘子還真是好吃,讓我吃了還想吃,這不是看咱們都要走了嘛,便再吃一些,要是能吃吐了那才好了呢。”
陳無憂白了他一眼,就沒有說話了。
期間,唐霜也沒有說話,就是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吃飯。陳無憂更是沒有去看唐霜,他可是害怕唐霜那個眼神,能吃了自己。
幾個人吃過飯之後,就把錢結了一下,然後因為昨天晚上陳無憂是多喝了一斤酒,便又買了一斤酒。
此時的馬心遠更是用著怪異的眼神看著陳無憂,等到陳無憂買完了之後,還湊到了陳無憂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你這是居心叵測啊。”
陳無憂本來看著自己手中的酒,心情不錯,這酒雖然很是便宜,但是算是好喝的了。
但突然聽到了馬心遠的話之後,立馬臉就黑了,低聲言道:“你小子可別瞎想啊!”
“我可沒有。”
隨後,幾個人並沒有選擇在街道上面閒逛,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他們都是小心了一些,就算是白天的時候大可能是不會出事情的,但還是需要小心為上的。
走在路上的時候,幾個人還不忘記分析了起來。
馬心遠低著頭,輕聲說道:“追著我那兩個人是殺手,僱主到他們死都沒有告訴我,所以我也猜不出來的,不過他們的實力倒是挺弱的。現在的世道,這麼弱的武者都可以出來做殺手了嗎?”
魯浩歪著頭笑道:“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命好哇,要是遇到了冷言那些殺手,別說是你拔劍了,恐怕十個你都不夠人家殺的。”
隨後,魯然也是沉聲分析道:“我感覺這四個人,其中兩個人就是奔著陳無憂的長虹劍來的,還有那兩個殺手身後的僱主應該是不希望馬心遠能夠活著離開平陽城。”
陳無憂說了一句,“難道這個僱主是你們越劍冢的仇敵嗎?”
馬心遠立馬就無奈地說道:“你好像是看不起人了,我們的越劍冢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垃圾的仇敵啊!也太弱了吧,而且主要是我也沒有在平陽城顯露我自己的身份,除了是在趙家的時候。”
陳無憂抬起頭說道:“那會不會是趙家想要殺了你呢?”
唐霜在一旁直接就吐槽了起來,“陳無憂你是不是傻啊!人家趙家可是要讓馬心遠成為人家夫婿的,難道就是因為不同意就要殺了馬心遠,而且不也是約定好了,趙家小姐會等著他回來的嗎?”
陳無憂撓了撓頭,一臉的尷尬。
這個時候,趙八兩突然說話了,“那會不會是平陽城當中也有人喜歡趙家小姐啊!所以知道了馬心遠是趙家夫婿的時候,就想要殺了馬心遠,因為馬心遠算是他的情敵嘛。”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後,突然發現趙八兩說得十分有道理啊!而且還很是合乎情理的,只不過就是那個人沒有想到馬心遠會是這麼的厲害。
陳無憂立馬就嘲諷道:“馬心遠,你可是要小心一些了,我擔心你的那位趙家小姐在你沒有回來之前恐怕就是要歸別人了,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後悔去吧。”
馬心遠十分自信地說道:“那必然不可能啊!我看看誰敢和我馬心遠搶女子!要是讓我知道了,我直接殺進他們內堂。”
陳無憂豎起大拇指,一臉的佩服樣子,“不愧是越劍冢出來的弟子啊,說話就是有底氣。”
馬心遠還笑道:“當時我親口說出來我是越劍冢弟子的時候,你知道那趙康都是什麼眼神嗎?那是滿眼的震驚啊!”
陳無憂立馬就笑道:“我之前的時候就已經和趙家老爺說過了,他其實早就已經你的身份了,不過當時應該是不咋相信的。”
馬心遠立馬就失落了下來。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一個願意載著他們的船家,不過陳無憂等人並沒有找大船,而是找到了一個相對於比較小的船,畢竟是便宜一些的嘛。
一行幾個人到了渡口的才發現這裡的江湖人是真的多,船也更更多,著實是讓陳無憂等人嚇了一跳。
幾個人上了船之後,還需要走上整整四個時辰才可以到地方,下一站便是他們的終點了,便是臨近郫都江的臨海城。
船伕也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頭,所以這力氣自然是小了不少。
陳無憂坐在船尾和船伕也是閒聊了起來。
“大爺,你當船伕多少年了?”
船伕想了想便舉起了自己的手指頭,比劃了一個四。
陳無憂驚訝地說道:“四十年!”
船伕點了點頭,手還不斷划著船槳,便輕聲說道:“差不多吧,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就當了船伕了,這還是從我爹那裡傳過來的手藝呢,當年我好像才十五歲吧,我爹就已經把船交給了我,到現在為止差不多四十年了。”
陳無憂驚歎道:“那還真是夠久的了。”
船伕笑道:“可不咋的,不過也就是每一年的這時候生意是最多的,往常的時候都是沒有現在多的,很多的時候在渡口一天可能都掙不到一個錢呢。”
陳無憂打趣地說道:“那這要是回家了,我大娘不罵你嗎?”
“罵我啊!年輕的時候經常說我呢。”船伕笑著說道:“不過現在好多了,我家那口子也是不怎麼說過了,也是年紀大了吧。要是說我就讓她說吧,跟了我這輩子都沒有享受到福氣,總是覺得虧欠人家的,誰讓咱沒有能力呢。看你們這些個年輕人,家裡面都是做什麼的啊?”
陳無憂坐在船尾,忽然想起來自己那個好像很久都沒有回去過的家,沉默不語。
船伕也是一個眼尖兒的,見陳無憂沒有說話,便急忙地說道:“怪老頭子問我了,多嘴了,當我沒問吧。”
陳無憂苦笑了一下,“沒有什麼的,我也是很久都沒有回去過了。”
船伕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那你不想你家人啊!”
陳無憂抬起頭看向了天空,嘴裡面唸叨著,“想啊!怎麼不想呢,但是我恐怕沒有機會見到了吧。”
……
此時的臨安城當中來了兩位很是特殊的人,那便是吳國的三皇子孫秀還有就是跟在他身邊的高大老人。
本來他們兩個人是要打算回到京都城當中了,但是卻突然來一封書信,讓孫秀暫時不要回去了,現在吳國的京城當中並不是十分的太平,就是因為九宮閣的事情。
吳國皇帝更是因為這件事情被氣得不行,想要找到破壞九宮閣這事謀劃的兇手呢,如果孫秀回去的話,恐怕是會被陷害的。
索性,孫秀也就不著急了,便帶著這位高大老人兩個人來到了這邊,準備見識一下大潮的壯觀景象。
這個時候的臨海城已經算是人滿為患了,因為離著大潮的日子也是不遠了,所以城裡面已經多出了很多在此等待的人。
孫秀忽然問道:“高爺爺,這一次負責大潮的人是誰啊?”
高大老人搖了搖頭,這件事他並不清楚。
孫秀看了一眼臨海城當中一處最高的建築,被換做臨海樓,每一年都會有數不盡的詩人騷客在其中留下所謂的千古名句。
據說這座樓之上是觀看大潮最好的地方,可以看得到全貌,但要是你沒有一點實力的話,恐怕是上不去的,尤其是在這種特殊的時候,畢竟很多人都是想要登上去看一看的。
孫秀看了一眼臨海樓之後,便笑著說道:“走!去臨海樓看一看,萬一有什麼意外收穫也不一定。”
高大老人微微彎曲了身子,骨子裡面的卑微便在其中。
此時就在孫秀的面前迎面走了過來一位冷峻面孔的年輕人,腰間帶著一把細長劍,這種劍在吳國可是不常見的,只有是在舊魯之地才有可能看得見,這畢竟是那邊人才會習慣使用的。
高大老人也同時注意到了這個冷峻年輕人,眼睛一直都盯著他看。
等到這個年輕人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孫秀還低聲說了一句,“劍不錯。”
高大老人頓時就緊張了起來,現在這個時候,江湖上面很多的高手恐怕都已經到了,而且看著模樣,會是近十年以來最為盛大的一次了。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街道上面,高大老人便是已經注意到了好幾位都是不下於三品的武者了。
讓他不由得擔心了起來,要知道最為危險的便是這些江湖武人了,根本就沒有個約束,說打就打,說殺就殺,然後還要讓官府的人給他們擦屁股。
冷峻年輕人沒有搭理他們,徑直走開了。
孫秀轉過頭一看,笑道:“他的劍真是不錯,起碼我都沒有見過,高爺爺你知道這把劍的來歷嗎?”
高大老人沉聲說道:“這般的細長劍整座江湖之上只有舊魯之地的劍客所用的比較多,其特點便是較為輕,長度也是比起一般的三尺劍長一些,不過這個長度是要根據劍客的手臂還要身高等原因再決定的。”
孫秀微微點了點頭,忽然說道:“說起舊蜀之地,我才想起來我還沒有去過那座武尤城看一眼呢,也不知道那座在江湖之上都十分特殊的一座城池是個什麼模樣呢。”
高大老人眯著眼睛言道:“那座城應該算是天下劍客嚮往之地吧,就像是天下之劍嚮往之地越劍冢差不多的。”
孫秀一揮手之後,便笑道:“那就等到大潮結束之後,去那座城池看一看,我也要見識一些天下第一劍的風采,這才算不枉此行。”
高大老人疑惑了一下,便問道:“那咱們不回京城了?”
孫秀冷笑了一下,“九宮閣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而且就算是我現在回去的話,我那兩位好哥哥都是不會讓我好過的,據算是父皇想要保下我的話,也是要不少的麻煩事情,畢竟這一次我把事情給辦砸了,這是事實。”
高大老人也立馬就說道:“但是這一次和公子你也沒有什麼關係的。”
孫秀陰冷地說道:“說實在的,我還真是沒有想到啊!吳國武將當中竟然也能出現奸細,而且還不是別國的奸細,真是有些可笑了!如果不是這一條訊息被壓了下去,都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笑掉大牙呢。”
隨後,孫秀便帶著高大老人前往臨海樓去了。
現如今的臨海樓已經禁止外人進入了,不管孫秀是何人,這吳國的天下都是他們家的,哪裡去不得。
陳無憂看著船伕揮汗如雨的樣子,很是費力,但是他想要幫忙也是恐怕沒有這一份的本事,畢竟人家掙得也是這個辛苦錢嘛。
他忽然問道:“咱們還有多長時間啊!”
船伕大聲地喊道:“還需要一個時辰差不多就要到了吧,不算遠了。”
陳無憂點了點頭。
就是在這個時候,陳無憂看見在自己的旁邊也有一艘船劃了過去,他定睛一看,發現在船頭之上還有一個身穿華服的小姑娘赤腳坐著,那雙赤腳在不斷的撥弄著河水,異常地開心。
不僅僅是如此,小姑娘的腳修長而且白嫩,就算是比起一般姑娘家的臉都要白嫩呢。
陳無憂看著入神,喃喃自語道:“這才是大家閨秀吧。”
突然就是在陳無憂賞心悅目的時候,從那艘船裡面走出來了一個男人,身上穿的也不是什麼名貴的衣服,看著樣子應該是小姑娘的下人或者是侍衛了。
赤腳姑娘像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便抬起頭一看,發現了正在微笑遐想當中的陳無憂,看著陳無憂痴痴的樣子,頓時就是捂嘴一笑。
這個時候,走過來的馬心遠看見了陳無憂的模樣,頓時就是衝了上去,看到了赤腳姑娘之後,言道:“你小子啊!快點把眼神收回來吧。”
陳無憂聽到了馬心遠的話,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有些失態了,然後就向著正在看著自己的赤腳姑娘回了一個抱歉的微笑,隨後轉過頭說道:“我說馬心遠,你都有媳婦了,還管我看美女啊!”
馬心遠白了陳無憂一眼,然後嫌棄地說道:“你的眼睛都已經快要掉出來了,我能不管嗎?你可以這麼做,但是能不能不要給我們丟人啊!”
陳無憂立馬笑道:“我忽然感覺這一次看大潮不虛此行了。”
“怎麼說?”
陳無憂立馬就笑道:“你看還有這麼好看,可謂是傾國傾城的姑娘在,那可是比起這大潮來都是要好看許多的,而且應該還是不少,我感覺是。”
然後陳無憂更是小聲地說了一句,“要不然你在這裡再找一個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