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臨海閣(1 / 1)
此時的孫秀和袁鹿山兩個人還在這臨海樓之上閒聊,看著下面的河水滔滔的,水流越發的湍急了起來,看樣子確實是有了一絲大潮要來的預兆了。
這個時候的袁鹿山突然問道:“公子這一次去九宮閣,沒有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人嗎?”
孫秀笑著說道:“怎麼會沒有呢,不過那個人說是有趣,反倒不如說是危險呢。”
袁鹿山淡淡吐出了兩個字,“冷言?”
孫秀點了點頭,心裡面對於這個人也是起了很大的好奇心,而且他還親眼見證了那個人的強大了,真是強悍到了離譜了。
面對越六劍竟然能夠全部擊殺不說,還能夠重傷一位,這本事孫秀之前根本就沒有看見過。
袁鹿山突然沉聲說道:“其實公子你這一次是不應該來看大潮的,這一次的大潮可是和往年不同的,不僅僅是表現在這一次的大潮是最為盛大的一次,而且我想現在城中已經出現了本該不會出現了人物了。”
孫秀眯著了眼睛看著袁鹿山,希望能夠從這傢伙兒的臉上讀出點什麼來。
孫秀輕笑道:“誰?”
袁鹿山故作神秘,“很快,公子便是會知曉了,不過現在在城中還是需要小心一些的,而且還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孫秀點點頭,“牽一髮動全身的道理,我知道。將軍就不用在這裡提醒了,而且我想多的都是江湖事情吧,和咱們也沒有什麼關係。”
孫秀很快就和高大老人離開了,留下了袁鹿山一個人在臨海樓之上,看著這郫都河。
袁鹿山看著下面的河水,自顧自地說道:“含沙射影的事情罷了,江湖其實不就是廟堂嗎?如果沒有廟堂上面的石頭投下去,我想江湖這片河水當中根本就是不會出現浪花了,這一次的浪花多麼的大,其實我也很是想知道。”
幾個人等陳無憂緩了一會兒之後,就直接朝著城中走了進去,周圍的人早就已經散光了,但卻也是記住了這兩個人,在城裡面要是碰面的話,一定是不能招惹的人。
就是在陳無憂等人進城了之後不久,赤腳姑娘也是穿上了鞋子,和她身邊的侍衛一起到了城門口。
赤腳姑娘和當時的陳無憂一樣,都開始對臨海樓讚不絕口,還說自己的家裡面要是也有這一片的高樓該有多好啊!
紅日逐漸開始下落,漫天霞光,異常的絢麗,照射在臨海城這座古老的城牆之上,別具一番景色。
就在最後的一縷霞光還停留在城牆之上的時候,一位倦態老者,滿臉皺紋,身材也是十分的枯瘦,靠著身後的陳舊城牆,看著晚霞,這手裡面還拿著一壺濁酒,眼神有些迷離了,“落雁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彩霞自上而下,孤鶩自下而上,好似齊飛,這般的景色恐怕也就只有天上才會出現吧,人間能夠幾個人見過呢。”
忽然從老者的身邊出現了一位小姑娘,手裡面拿著一串糖葫蘆,看著了這位老者之後,嬉笑道:“老頭子你還真是讓我好找啊!竟然自己躲在這邊偷偷喝酒呢!釣魚大伯都說過你不能喝這麼多的酒,你咋就是不聽呢?我要是不走進一看,還以為你都已經死了呢。”
倦態老者舉起了手中的一壺濁酒,對天長嘆道:“這天下太過於無趣了,我不喝酒還能如何?”
手裡面拿著糖葫蘆的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或許是因為常常都能夠聽到老者的這番話,都已經聽夠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無奈的神色來,“老頭子啊!你天天這麼唸叨不煩嗎?”
倦態老者笑了起來,並沒有因為小姑娘的挖苦而情緒低落,“這天下大勢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到了現在,這天下要是再不亂套的話,恐怕都是要對不起我來著一遭嘍。”
小姑娘感到十分的疑惑,問道:“這天下太平難道不好嗎?老頭子,你說說哪裡不好了?”
倦態老者看著晚霞終於是落了下去,這就好像是放在心裡面的一塊石頭也是落了下去,淡淡地說道:“這天下太平的太久了,這人們活著都不像是個人了。”
“那像什麼啊?”
倦態老者突然看向小姑娘,臉上的皺紋竟然讓人有了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笑道:“像是鬼!”
小姑娘和老者相視而笑,不言而喻。
此時就是在大夏的清風山之上,後山小屋門前,站著兩位老者。
如果是陳無憂此時能夠出現的話,定然就是認識眼前的這位老人是誰,他便是殺害自己爺爺的兇手之一,也是陳無憂爺爺陳無道一生的敵人,陳木村。
是現在陳家真正的掌舵人,但是卻不是陳家的族長,而現在陳家的族長其實是陳木村的弟弟陳萬浩擔任的。
陳木村沉聲地問道:“人都派過去了嗎?”
陳萬浩點頭,隨後皺著眉說道:“大哥,現在陳家的情況已經是大不如從前了,自從上一次參加了義門剿滅失敗之後,咱們家族的實力就是不如以前了,現在還要派出一隊人馬出馬,為什麼啊?”
陳木村低聲說道:“這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你照著做就可以了。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的,我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陳無憂一行人走了城中之後,就立馬開始尋找起來客棧了。
其實他們也是想到了因為現在特殊的時候,所以客棧的人必然是十分的多的,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如此之多的,他們已經大大小小的客棧找了不下五家了,全部都是滿了。
此刻的陳無憂都是已經不再考慮什麼價格的問題了,就是想要找到一家能夠住下他們這七個人的地方。
馬心遠的肚子也是開始咕咕叫喚了起來,都開始不願意走路了。
魯浩更是抱怨地說道:“我的好大哥啊!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先吃一口飯啊!我這肚子都要餓壞了,你看看馬心遠都是一樣的,考慮一下你的兄弟們吧。”
這個時候,站在陳無憂身旁的唐霜開始說道:“還不是因為你這麼慢,咱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客棧呢,你這身子骨怎麼這麼弱呢?而且人家趙八兩和趙半斤兩個人都沒有說餓呢,你倒是先說餓了,你還是個武者嗎?”
面對唐霜咄咄逼人的話,魯浩一聲不吭,默默地走在了後面。
陳無憂忽然看見了一家很大的酒樓,上面更是寫著臨海閣三個大字,和一般用隸書所寫的牌匾不同的是,這可是用草書寫出來的,豪放大氣,看起來應該是出自名家之手了,所以才會顯的如此有特色的。
並且這座樓可是很高的,雖然是沒有臨海樓那麼的高,但是陳無憂卻是感覺這間酒樓好像是不一般的。
但是肯定也是人滿為患,賓客滿堂的,而且其背後的老闆也不會是普通人的。
陳無憂看了幾眼之後,頓時就笑道:“行了,不用找了,今天晚上咱們就破費一下子吧,住在這裡了,雖然是在花費上面多了一些,但是畢竟是來到了臨海城嘛,一次也沒有什麼。”
魯浩頓時就是拍手叫好了起來,終於是不用走路了。
幾個人急匆匆地走了進去。
七個人走了進去之後,便發現這裡面大堂的客人還真是座無虛席的,還要很多的店小二不斷的走動,可見其生意是真的好,絕非是一般的客棧所能夠比擬的。
突然就有一位眼尖的店小二發現了陳無憂幾個人,然後走向前,恭敬地問道:“各位客官是打算吃飯還是住店啊?”
陳無憂笑道:“住店,也是吃飯。”
店小二點了點頭,他同時也是注意到這幾個人穿的都不是寒酸的,而且唐霜身上的衣服看材質應該還不是吳國的,對其更是高看了一分。
“我們家的房間自然是不同的,最上面的兩層都是給客人住的,最為下等的房間便是這後面的後院了,不過不是一個人一間屋子的,而是十個人的,十分的擁擠,我想各位應該不會住的,而且現在我們也是僅是剩下了最頂上面的雅間了。”
“雅間?”陳無憂疑惑了一下子。
店小二給陳無憂一行人找到了一個位置,然後就開始介紹道:“我們這座臨海閣建成的時候,特意是避開了臨海樓的,也就是說啊,如果是住在了最上面的話是可以看得見大潮的,可能雖然是比起那座臨海樓差了一些,但也是觀潮的絕佳勝地,所以這價錢自然不一般的。”
隨後,陳無憂便定下了三間房,陳無憂和馬心遠住在一起,魯浩還要魯然兩個人,唐霜領著趙八兩還要趙半斤。
隨後,陳無憂無意之間問了一句,“不知道你們的老闆現在身在何處啊?”
店小二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的老闆我也不知道在哪裡,平常的時候都是很少來店裡面的,一天能來一次就已經很不錯了,今天都沒有看見影子。”
陳無憂微微點頭。
不過店小二隨後還說道:“對了,客官,今天晚上的時候,我們的酒樓裡面特意有一場說書的,如果客官感覺到無聊的話,可以看看的,據說說書人是一個很有名的書生,具體的我也很瞭解。”
店小二離開後不久,一輛裝飾名貴的四匹馬拉著的馬車便在門口停了下來,然後走下來了一個男子,這名男人的臉上十分明顯的帶著一道疤痕,很是嚇人的。
身上穿著普通的衣服便走了進來,轉眼看著滿屋子的客人就露出了欣喜之色來。
酒樓當中的店小二看到了這個人之後,也是就立馬恭敬了起來,看起來這位就是酒樓的老闆了。
陳無憂看了一眼身後的刀疤男子,很是普通,身上也是一點武者的氣息都沒有,明眼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人。
陳無憂幾個人更是點了很多的東西,就是在陳無憂興致勃勃的時候,唐霜突然喊道:“點吃的可以,但是你不能喝酒。”
陳無憂瞬間就呆滯住了,這……
唐霜正氣凜然地說道:“你喝酒萬一喝多了,就耽誤事情了,而且你也不願意自己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丟人吧,你說呢?”
陳無憂尷尬地點了點頭之後,也是認了。
馬心遠在一旁偷笑了起來,立馬就被陳無憂賞了一個板栗下去。
到了最後,陳無憂還真是一點酒都沒有點,讓旁邊的店小二的眼神都看著怪異了起來。
陳無憂忽然輕聲地說道:“我看要不然我以後也開個酒樓算了,這還賺錢啊!”
馬心遠擺了擺手之後,就輕聲地說道:“你也就是看到了現在而已,畢竟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的嘛,但是你要是放在平常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出現這麼多人的,你以後像是咱們這般在江湖上面行走的人很多嗎?”
陳無憂疑惑道:“不多嗎?”
馬心遠搖了搖手指頭,然後沉聲說道:“那可能是在大夏吧,在吳國的江湖上面可不是這樣的,其實你從九宮閣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都是不怎麼下山的。真正的大門派都是很少派弟子下山的。”
陳無憂微微點頭,這和他印象當中的江湖還真是不一樣啊!
馬心遠繼續說道:“吳國的江湖其實總體而言還很是安逸的,和你們大夏的江湖可是不一樣,老是出現殺戮的。”
陳無憂的臉色一沉,他忽然感覺馬心遠這句話好像是在說他們大夏江湖的壞話。
不大一會兒,酒樓裡面便進來了一個讓陳無憂都感覺到驚訝的少年,不過這一次他的身邊依舊是跟著那個人。
陳無憂看了一眼之後,頓時就看向了魯浩還要魯然兩個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沉重來。
那位年輕人好像是看到了陳無憂等人一般,帶著笑意徑直就走了過來,然後看著陳無憂陰沉的臉,就輕笑道:“沒有想到在這裡還能看見你們,還真是幸運啊!”
陳無憂乾笑了幾下,魯然更是沒有說話,低頭吃著東西。
唐霜還有馬心遠兩個人十分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手裡面拿著一把扇子,玉樹臨風的,之前都沒有看見過。
這位年輕人疑惑地問道:“怎麼?陳無憂還要魯浩你們三個人不會這麼快就把我忘記了吧。”
隨後,他還是一臉微笑地看向了唐霜,儘管是唐霜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對於唐霜的身份可是十分清楚的。
他轉過頭便對著唐霜,笑道:“你好,我叫做元衝蔞,唐霜姑娘。”
唐霜這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了,原來正是元太山的兒子,大夏的世子殿下。
這個時候的陳無憂平聲說道:“世子殿下你這等身份來吳國,恐怕會有一定危險的吧。”
元衝蔞揮了揮扇子,然後笑道:“放心,在這裡也沒有人認識我,看見你們這幾個人,我算是放心了。”
陳無憂眉頭一皺,不懂其中的含義。
元衝蔞便小聲地說道:“義門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咱們並不是敵人,沒有必要對我這麼大的敵意,而且我也不想針對你們,並且你們上一次可是幫了我們的,我還沒有感謝你們呢。”
說完之後,元衝蔞便離開了。
馬心遠看著元衝蔞離開了之後,就問道:“這小子誰啊!怎麼還神神叨叨的呢?”
陳無憂沉聲說道:“他便是平鎮王府的世子殿下,這小子馬心遠你能明白了吧,本來還以為他不會看見咱們呢,但是沒有想到看見了之後竟然直接過來了。”
馬心遠微微點頭,心中瞭然了,“這就是在九宮閣事件當中獲利最大的平鎮王府的世子殿下啊!不過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人多眼雜的,像是他這個身份可是很危險的,要是死在了吳國的話,那都沒有地方說理去。”
魯浩嘲諷道:“還能做什麼?我看就是來找死的,別的目的都不是。”
陳無憂偷笑了起來。
他們剛剛吃完了之後,馬心遠還在吃著,這七個人裡面,飯量最大的人便是馬心遠了,一個人的飯量都要頂的上陳無憂兩個人了。
“喂,店小二,給本少爺找個位置!”一個身穿錦衣的少年走了進來,而且還是孤身一人的。
陳無憂轉過頭一看,這個做派妥妥的紈絝弟子了。
魯浩小聲地說道:“看樣子還是來頭不小呢。”
馬心遠搖了搖頭,懷疑地說道:“我看未必吧,這一般要是有錢有勢的人出門都不是身邊跟著一位保護的人嗎?像是那個元衝蔞出門不就是?他這出門身邊都沒有人,就是自己一個人,我看就是虛張聲勢吧。”
陳無憂聳了聳肩膀,一臉的無所謂,反正這些和他都是沒有關係的。
這個少年和店小二說了一番話之後,就在陳無憂的旁邊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手裡面拿著一文錢,不經意擺弄了起來,在手指之間的不斷的跳躍。
陳無憂輕聲地問了一句,“馬心遠,你咋還沒有吃完呢?”
馬心遠擦了擦嘴巴,喝了一口水之後,擺了擺手,然後繼續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