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白馬寺(1 / 1)
陳無憂望著天空,那秦少松確實已經還不知道那周大生的身份,但常識能不能看得出來就不得而已了,那位讀書人雖然沒有一絲的武功,但是其眼界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夠比得上的。
馬心遠忽然問道:“我記得到時候秦少松也是要到越劍冢,那麼既然如此的話,現如今的賞識他們一行人會因為這建造私塾的時候耽誤一些時間的,看起來你需要在越劍冢待一段時間了。”
陳無憂笑著聳了聳肩膀,說道:“我知道的,那就只好等著他來了,不然的話,如果是我離開了越劍冢,他應該也是會追過來的,而且到了你的越劍冢之後,我還想著在你那邊過年呢,你不會是不歡迎我的吧?”
陳無憂一臉笑意地看著馬心遠。
馬心遠故作思考了起來,一臉為難的樣子。
陳無憂就靜靜地看著馬心遠,並沒有說話。
馬心遠笑著說道:“怎麼?看你的樣子是要賴在我們越劍冢不走了嗎?”
陳無憂搖了搖頭,一臉的怪異。
馬心遠擺了擺手之後,就立馬地說道:“行了,我不逗你了。既然你想要在越劍冢過年的話,那就在好了,我們越劍冢肯定是很歡迎的,正好也是讓那些個和我同輩人也看一看這江湖上面的天之驕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嘛,我想這越劍冢一下子來了你和秦少松兩個,應該是會很熱鬧的,而且你還要做好被人找過去切磋的準備。”
陳無憂淡淡地說道:“越劍冢向來好武,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本來我還是想著在和秦少松切磋比試之後就離開越劍冢的,但是我們家鄉那邊其實一直都是有一個習俗的,那就是在過年的時候,千萬不能在外邊度過,但是我也不能回到陳家過年,所以只能是在你的越劍冢了。”
馬心遠舉起手,一臉正經地說道:“記住了,不是我的越劍冢,我只不過就是越劍冢的一個小人物罷了。你家鄉那邊的習俗,有沒有說過這要是在外邊過年的話,會是怎麼樣子的呢?”
陳無憂想了想,這一點自己的爺爺還真是沒有和自己說起過。
馬心遠站起了身子,坐在小凳子還真是有些累人的,站起來的時候,雙腿都是有一些麻木了。
他舒緩了自己的雙腿之後,就嘆息道:“很快,咱們這些人就是要分開了。”
陳無憂微微點了點頭。
“畢竟這天底下也不是不散的宴席嘛,從唐顯聲離開我身邊的那一天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陳無憂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唐霜並沒有睡下,所有人也都沒有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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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收拾了妥當之後,並沒有和秦少松等人見面便直接離開了這座小小的郡城。
大約又是走走停停的一旬之後,這才終於是到了白馬寺的附近了。
魯浩和魯然兩個人駕著馬車的速度到了現在,其實已經並不快了,甚至對於他們而言,很是緩慢的。
不知道這是陳無憂自己的暗自授意,還有這兩個兄弟的故意所為,起碼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得到,他們分別的時候已經很快了。
哪怕是故意放緩了腳步也是一樣的。
當時,陳無憂租下那個小院子,像是大家在小院子居住幾天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要讓大家都是放輕鬆在院子裡面一起住幾天的,像是這樣的場景已經越來越少了。
一大早的時候,他們一行人便走到了白馬寺的大門口,此時的大門口還是四下無人的狀態,儘管是這麼早。
但是正常的白馬寺卻早就已經是人聲鼎沸的了,很多的香客都是會在門口排隊起來,這便是白馬寺的獨特魅力。
這段時間以來,白馬寺一直都是不接待香客的,這才造成了現在的景象,讓陳無憂等人更是微微驚訝了一下子。
原本陳無憂等人還以為他們這一行人也是需要排隊的呢,但是現在看起來已經不需要的了。
陳無憂掀起了簾子之後,便笑著說道:“這地方終於算是到了,還真是不容易啊!這一路走過來也真是辛苦了。”
其中的不容易,陳無憂可是深有體會的,差一點就身死在臨海城的,就算是到了現在,那天所發生的事情還是歷歷在目的呢。
而且那個時候,損失最大的其實是唐霜,可以說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才回來的。
趙八兩和趙半斤兩人看見自己終於算是到家了,自然心裡面也很是開心的,這一路走過來,說是這兩個小孩子半點都不想家,那肯定是假的。
但同樣也喜歡和這些大哥哥還有大姐姐呆在一起的時光。
趙八兩坦言道:“咱們現在是不是回來的有些早了,我想我的那些師兄們都還沒有起來呢?但是這門口怎麼還沒有人呀?”
趙半斤疑惑地說道:“你好像是忘記了,師兄們這個時候已經是做早課的。”
馬心遠在一旁輕聲地說道:“我記得你們的師傅好像是提婆僧人吧,現在對於咱們還真是早的,莫不是你們兩個小傢伙兒和我們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連寺廟當中的時間就給忘記了啊?”
馬心遠說道這裡的時候,馬車裡面很是明顯的就沉靜了下來,外邊的魯浩還有魯然兩個人也是聽到了馬心遠的言語,同樣也是沒有說話。
陳無憂小聲地在馬心遠的耳畔說道:“你小子還真是啊!現在都是啥時候了,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馬心遠立馬就明白了陳無憂話語當中的意思,手立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言不發了。
陳無憂也是沒有繼續說話,現在的他就是有著一個感覺,那就是很困的,他們這一夜基本上都是沒有休息的。
想著就是要早一點回到白馬寺,順便這都是要分開了,那還睡個啥,爭取多一些的時間呆一會兒嘛。
他下了馬車之後,然後就直接走向了臺階,提起了自己的右手,敲響了這白馬寺的大門。上一次來到白馬寺的人還是閻中貫,但是很是遺憾,並沒有見到這白馬寺的主持,算是吃了一個閉門羹了,只是看見了這兩個小和尚的師傅而已。
陳無憂拉著趙八兩的手,馬心遠拉著趙半斤的小手,四個人就站在大門口。
魯浩等人還有唐霜就站在陳無憂的身後。
等了大約是一炷香的時候之後,這扇紅色的大門才被緩緩地開啟了。
吱嘎。
隨後便從大門當中出現了一位還是睡眼朦朧的和尚,打著哈欠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趙八兩看見了這個和尚之後,立馬笑著臉喊道:“師傅,我們兩個人回來了!”
提婆有些迷糊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說道:“你們兩個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啊!現在師傅都還是在睡覺呢,我都不知道你回來的事情,如果不是被你們的敲門聲音驚醒的話,我都不會來開門的,我和師傅都還以為你們還要晚個一個兩個月呢。”
然後提婆繼續說道:“對了,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和你們離開的時候不是和你們說過不需要這麼早回來的嗎?在外邊多多的遊歷,和你們對於佛法的理解可是很有幫助的。”
陳無憂聽到這樣的話之後,立馬就是認為這提婆僧人的說當中肯定是另有隱情的。
趙八兩立馬就陰著臉說道:“是不是我們兩個人早回來了,打攪了你什麼事情呀!”
提婆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然後搖了搖頭,一臉正經地說道:“這怎麼可能呢?你師傅是這樣的人嗎?”
趙八兩和趙半斤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後,都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提婆僧人一臉的陰沉,這兩個自己的徒弟還真是會在這個時候拆自己的臺啊
此時的馬心遠靠到了陳無憂的身邊,然後就小聲地嘀咕了起來,“這個提婆僧人我看也不像是什麼正經僧人啊?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呢?和我印象當中還真是不一樣的。”
陳無憂看了一眼馬心遠,然後小聲地笑道:“那你以為是啥樣子啊?不過你有沒有注意到這提婆僧人身上的氣息。”
馬心遠點了點頭。
陳無憂沉聲說道:“佛門中人竟然出了一位這般的強者,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在大夏的時候,見過的僧人基本上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人的。”
馬心遠嘆氣道:“那不還是你孤落寡聞了,這佛門金剛那可以說是全天底下最為能打的存在了,看起來你這江湖還是不到家呀。”
“就你厲害!”
提婆點了點頭之後,然後絲毫不在意地說道:“你們辛苦了,被這兩個小傢伙兒折騰個不輕吧,他們在寺裡面的時候這樣的,喜歡調皮搗蛋的,一天天都不知道好好修習功課的。這麼早就來了,想起來已經是還沒有休息好呢吧,要不然你們現在就可以在我們的寺廟當中休息一下子,然後再行離去,也可以讓我們的白馬寺進進那些讀書人嘴裡面的地主之誼。”
還沒有等到陳無憂回答呢,魯浩就笑著搶先說道:“好啊!那我就先謝過提婆說呢個人了。”
陳無憂也很是無奈,這都到地方了還休息個什麼,主要是現在的陳無憂不想在此處休息,是擔心自己就不走了,想要和唐霜在這裡住一段的時間。
但是陳無憂又是想走的,想著早一點去那個越劍冢看一看,此時的陳無憂很是猶豫的。
陳無憂幾個人就隨著提婆僧人來到了白馬寺給香客們準備的房間當中,這個時候的寺廟當中好像根本就沒有人,走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看見一位寺廟當中的其他僧人。
陳無憂很是疑惑地問道:“我怎麼沒有看見其他的僧人呢?”
提婆耐心地說道:“因為這段時間我師傅突然讓全部的僧人都出去了,他們是遊歷也好,或者是回家裡面看看自己的父母也好,反正出去就是好。這樣一來的話,寺裡面當然就是沒有人了,現如今就只有我和我師傅兩個人的。”
到了最後,陳無憂他們一個人一間屋子,很是寬敞的,反正現在也是沒有人住下的。
等到陳無憂幾個人回到客房裡面休息的時候,提婆僧人就領著兩個小和尚前往寺廟的後邊去了。
在路上的時候,提婆還輕聲地說道:“師傅都已經在後面的菜園子裡面等了你們兩個人快要一個時辰了呢。”
趙八兩很是疑惑地說道:“師傅,你剛才不是說主持他現在都還沒有起來呢嗎?怎麼現在就是在等著我們呢?”
提婆回過頭瞪了趙八兩一眼,然後就沉聲說道:“方才不是有外人在的嗎?雖然說是這出家人不打誑語,但是這種善意的謊言還是可以說的。現在的師傅不想見到任何的外人,如果讓他們知道師傅現在都已經起來了,我想他們會要求見師傅的,但是師傅不想見到他們。”
趙半斤走在趙八兩的身邊默不作聲,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東西呢,有很多的時候就連他的師傅,也就是提婆僧人都不知道這個趙半斤的小腦袋裡面都是在想些什麼東西呢,反正就是猜不透趙半斤的。
在白馬寺後面的一處菜園子當中,有著一個年邁的僧人正在給菜澆水,這個菜園子裡面全部都是無生僧人自己栽種的菜,甚至少的時候會是讓提婆僧人來打理的,除非是真的自己有事情忙不開的,但是這樣的時候很是少劍。
還有一點就是,這位高僧同樣也是不願意讓這兩個小和尚碰的,因為他擔心像是趙八兩那個天生就是活潑好動的性子,會是在他的菜園子裡面搗亂的。
等到三個人進來了之後,趙八兩看見了主持之後,便朝著年邁僧人跑了過去,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主持,我們回來了!”
很是喜悅,溢於言表。
不過下一刻,年邁僧人直接抬起了頭,伸出手就厲聲喊道:“你給我站在那裡不要動了,然後退出去,千萬不要踩在院子裡面的,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種的菜呢,知道不。”
趙八兩然後很是失望地退了出去,和另外的兩個人,他們三個人就站在了園子的外邊,默默地等待著這位年邁僧人。
年邁僧人見澆水做的差不多了,擦拭掉了自己額頭上面的汗珠,看著趙八兩還有趙半斤兩個人,和藹地笑道:“你們兩個人現在還知道回來呢啊,我和你師傅兩個人都以為你們不回來了呢,而且還很是擔心你們的安全。”
趙八兩笑道:“你也說我們回來的早了嗎?真是的!”
趙半斤淡淡地說道:“回來了,而且也是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趙八兩點了點頭,然後笑道:“這路上可是有著陳無憂大哥哥他們保護我們的,肯定是會平安無事的。”
這位年邁的僧人看向了提婆,眼神當中略帶深意。
然後他便搖頭笑道:“這陳無憂一路之上多次都是化險為夷的,很多的時候我看都是連自己的姓名都保護不了的吧,何談來保護你們兩個人的姓名呢?不過你們現在說的陳無憂現在身在何處呢?”
提婆在一旁提醒道:“就是在咱們寺院客房裡面休息呢,現在我想已經是睡下了吧,這其他人我們也是安排好了,反正現在院子裡面的空屋子很多。”
年邁僧人點頭說道:“馬心遠越劍冢的嬌子,唐霜是武安王的義女,剩下的那兩兄弟背後還是義門,這還真是一個很有背景的一行人了,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
隨後,他轉過頭,笑著說道:“你們兩個人這段時間下山已經很長的時間了,這功課肯定是落下了不少的,等一會兒的時候,你們兩個人就隨著你們師傅做功課吧,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你們的師傅。”
此時的提婆立馬就成為了苦瓜臉了,說實話他不希望這兩個孩子回到的最大的院子就是因為他完全是不想教他們功課的。
這趙八兩本來都是有著很多的問題,像是那個趙半斤的問題倒是很少,但是每一次都是讓提婆很是頭疼的。
年邁僧人問道:“怎麼了?你不願意?”
提婆立馬搖了搖頭。
隨後年邁僧人神秘地一笑,言道:“你們兩個人現在就去把陳無憂找過來吧,我可是一點都不相信陳無憂能夠睡下的,其他人倒是有可能的,但是就這陳無憂是不可能的。”
三個人一臉的疑惑,為何主持會是如此肯定的呢?
不過這還真是讓年邁僧人說對了,陳無憂現在還真是沒有睡下的,而是坐在了客房的門口,看著白馬寺裡面的一草一木的,盡是佛家的風格,這裡的佛氣很是強烈,讓你進來了之後,就忽然多了一種不想走的感覺了。
陳無憂一隻手託著自己的下巴,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此時彷彿就是就這景象迷迷糊糊的,就好像是喝醉的樣子了,想要假寐一會兒。
大約是過了兩柱香的時候,陳無憂的耳邊傳過來了一陣腳步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