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落下山(1 / 1)
陳黎一行人在陳無憂和馬心遠離開之後,便立馬加快了腳程,他們打算日夜兼程之下,最快在第二天的早上就到達前方的郡城,把這一批的貨物運送到那邊去。
其實這次的任務,貨主已經找到了不少的人了,但是卻一直都沒有人敢接下這批的活兒,最為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落下山之上的那夥賊人。
擔心他們的實力強大,就把這批貨給搶走的。但是貨主所開的價格實在是太過於豐厚了,讓陳黎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拒絕的,哪怕是那位老族長也是不同意讓村子裡面接下來,但他還是沒有認同老族長的想法。
畢竟現在的老族長已經退位了,對於村子裡面的很多事情都已經撒手不管了,最多就是在一旁指點一番罷了。
而且像是現如今陳黎這般年紀的人,在村子裡面說話也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了,除了老族長也就沒有人敢於去管陳黎了。
到了現在,陳黎的心裡面已經帶著一絲的後悔了。在之前的時候,他並沒有和陳無憂還有馬心遠兩個人說起過,已經遭遇過不止是一次的土匪了。
但是那些土匪的本事都不是很大的,根本就沒有實力搶奪這批的貨物,但卻也能夠對他們造成一部分的損失的。
現在,陳黎的隊伍當中已經死去了三個人了,三個村子裡面精壯漢子,可能他們身後的家庭在以後就是需要讓村子裡面來養活了。
這是他們村子一直以來的規矩,只要是自己家的勞動力,也就是男人是在外邊因為村子裡面的生意出了事情,那麼事後,他們這一家子的生活就交給村子來全權管理了,並且如果家中有孩子的話,還會把孩子撫養成年的。
這是當年老族長在成為了族長之後不久,就立下的規矩,並且要求百世不變。
所以到了現在也是如此。
陳黎的內心當中也很是內疚的,他此時認為是他自己坑害了陳無憂和馬心遠,使得他們兩個人陷入了險境當中。
最為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有些事情,陳黎並沒有和陳無憂還有馬心遠兩個人提起,主要還是因為他不敢。
那就是這山寨當中存在武者,而且還是一位二品武者。這件事情陳黎一早就已經知道了,但是沒有敢說,就是擔心陳無憂還有馬心遠兩個人知道了之後,就不對付他們了,二四號選擇拋棄他們的這個隊伍,揚長而去。
人心不可測的,這一點陳黎之前就遭罪過,所以才會如此的。
但是令他自己萬萬都沒有想到的,本來還以為這兩個人會把那些人給殺死之後,就是會跟隨隊伍一起離開的,但是繼續保護隊伍到終點的。
但這兩個人卻是要前往人家的老巢裡面去,這在陳黎的眼睛當中,無疑於就是在找死的。
當時的陳黎本來也想要提醒一下子,並沒有鼓起勇氣,因為這樣的話,他們的隊伍也就安全了不少。
此時的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正站在落下山這群土匪的老巢的一進門的廣場當中,一群人,看著樣子約莫有一百人左右,把這兩個人團團圍住。
馬心遠的築骨劍逼在了元龍的脖子上面,寸步不離。
儘管對於元龍的實力,他和陳無憂兩個人一早就已經看出來的,但是卻還是不敢任何的掉以輕心的,萬一這小子有什麼陰謀詭計的,跑了。那他們兩個人豈不是陷入了窘迫境地了。
陳無憂看著此刻的落下山大當家的,這位讓人驚訝的讀書人。
陳無憂沒有想到,一位讀書人竟然也能夠成為這群殺人不吐骨頭的土匪老大,看起來這身上定然是有幾分的本事了。
這位讀書人感覺有些無可奈何了,揮了揮手,輕聲地說道:“你們開條件吧,和你們兩個人討價還價有些費力,我就不再廢話了。”
陳無憂定睛說道:“其一,我們兩個人需要兩匹好馬和銀票,還有就是你們就地解散,從此落下山再無你們這群土匪,並且發誓自己不再害人。”
讀書人立馬搖了搖頭,“這其一,我倒是可以輕鬆答應你的,但是這其二我卻不能答應i的。兩位,我勸說你們一下,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為好的。這世間的事情並不都像是你們所看到的那樣的,我們雖然是土匪,但卻也不是真正意義上面的土匪,說多了你們也不會懂的,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是輕易就放過我的三弟的,那我們就只有動手了。”
這位讀書人的話音落下之後,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陳無憂和馬心遠眼前的高臺之上。
此人一身黑衣,腰間跨刀,目光堅毅。
讀書人微笑道:“你出關了?”
“嗯。”黑衣男子淡淡回應了一句。
讀書人繼續問了一句,“那結果如何呢?”
黑衣人看著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嘴唇微動,回應道:“並沒有破境,只是差了一點了。”
讀書人右手一揮,羽扇展開,一臉秋風拂面之後,輕聲說道:“那還真是遺憾了,我還以為你這一次出關的話,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呢,不過我想你破境的時間已經不會很長的,畢竟那些老傢伙兒也不會騙人的嘛。”
黑衣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讀書人如實解釋道:“這不是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誤打誤撞就把三弟給綁了嘛,現在想要咱們就地解散,正好你出來了,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吧。”
黑衣人看向陳無憂,立即沉聲問道:“那你就是陳無憂了,那位齊國劍侍的徒弟?”
陳無憂點頭,但又搖頭道:“我是陳無憂,但卻不是唐顯聲的徒弟。”
黑衣人搖頭道:“這並不重要,正好我今天出關,想要找個人測試一下我現在的實力如何了?就先拿你來試一試身手吧。”
陳無憂咧嘴一笑,這還真是有送上門來的啊!正好打敗眼前這個傢伙兒,在這群土匪面前立威,讓他們知道一下子他們兩個人的厲害。
此時的陳無憂暗自觀察起來這位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忽然就發現自己好像看不穿此人的境界。
他詫異轉過頭看向了馬心遠,想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馬心遠小聲地在陳無憂耳畔說道:“這小子看起來並不是好惹的,我想你都看不出來他的境界吧。如果我猜的沒有錯誤的話,這小子已經也是和你一樣都是二品武者,甚至比你還要更強了。方才的時候,聽到他們說那個破境,我想已經是破境到一品境界,這下子你小子要是迎戰的話,會是一場苦戰了。”
陳無憂微笑道:“我都多長時間都沒有出手過了,這手早就已經癢癢了,正好來了一個差不多的人,豈不是更好。要是比我還弱的話,我真心還不想打呢。”
馬心遠撇了撇嘴,這陳無憂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等一會兒捱打的時候要是還能這麼說的話,那才是最好的呢。
馬心遠暗道:“不過這要是陳無憂真的輸了,那接下來已經怎麼辦呢?難道就真的要放過這三當家的。早知道就來什麼人家的老巢了,我看現在就是想要離開,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這陳無憂還和個沒事人一樣,這心真是大。”
此時陳無憂的內心當中也出現了一絲的緊張,這樣大的年紀,能夠和自己一樣修為的人,陳無憂到現在為止也就看見過一個人而已。
那就是劍閣的秦少鬆了,這可是江湖之上真正的天子驕子了。但是眼前這位年紀和陳無憂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竟然也能夠達到,這不得不讓人產生疑惑了。
陳無憂算是師承於唐顯聲,那位可以說是舊齊之地劍道之上第一高手啊!而且還和劍道天下第一的梅文樂相交甚密。
後來的於建還要冷言等人對於陳無憂的幫助也是不小,這樣的人物都是劍道之上的著名人物,在江湖之上的名號不可謂不響的。
像是秦少松,那也是劍閣這一代最為出色的人物,師承劍閣的閣主,那也是劍道的領軍人物。
像是他們在劍道之上的師承都是有跡可循的,領道之人都十分的厲害。
但是眼前這位少年怎麼回事兒?看樣子身為吳國之人的馬心遠也同樣不知道他的存在,不應該會是一位無名之輩才對吧。
陳無憂帶著疑惑,詢問道:“你的師傅是誰?”
黑衣少年看了自己腰間的刀,然後指了指之後就說道:“是它。”
“嗯?”陳無憂顯然是不相信的,這把刀是他的師傅,這說出去有多少人能相信啊!
黑衣人淡淡地說道:“不相信?既然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也沒有指望你能夠相信的,反正等一會兒只要能夠戰勝你就好了。”
此時的讀書人忽然笑道:“陳無憂你可真是厲害,我們這位二當家的在山寨當中說話都是很少的,像是這一口氣說出來這麼多話都是基本沒有的,看起來你有福氣了。”
馬心遠的心裡面忽然生出來預感來,那就是眼前這位黑衣少年說話越多,那麼陳無憂捱打就是越狠了。
陳無憂向前踏出一步,身上二品修為的氣勢驟然顯現出來,驚起一片塵土,袖子更是無風自起,一派少年英姿。
陳無憂笑道:“我想咱們兩個人要只是切磋的話,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無趣了呢?要不然咱們兩個人就許下一些彩頭吧,我感覺這樣我還能點動力。”
黑衣少年問道:“你想要如何?”
陳無憂指著黑衣少年,沉聲說道:“我贏此地就地解散,如果我們輸了,放過你們的三當家,如何?馬也不要了,銀票也不要了,就此離開。”
讀書人苦笑道:“陳無憂你倒是會做生意呀,這無論輸還是贏的話,對於你們兩個人好像都沒有什麼損失的吧。我看這賭約一點都不公平的嘛。”
馬心遠立馬就大聲地叫囂道:“拿你們還想怎麼樣?不會真的就認為自己會贏的吧,我建議你們還是見好就收的好,不然到時候輸了的話,那可是很難看的,畢竟這裡還有這麼多你們的兄弟看著呢。”
讀書人淡淡地說道:“如果我們贏了,我需要你們兩個人答應我一件事情,不過請你們兩個人放心,一定是你們兩個人力所能及的事情,不過強人所難的,也是更加不會讓你們做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怎麼樣?”
馬心遠立馬就問道:“那我們的馬還有銀票呢?”
讀書人沒有詢問黑衣少年的意見,就大笑道:“這裡我是大當家的,放心無論輸還是贏,這一切都是照給不誤的,可好行?”
一聽到這句話,馬心遠心裡面就頓時樂開了花,天底下真的有主動給人送錢的啊!這種好事情自己之前的時候怎麼沒有遇到過呢?
早知道這樣的話,自己當時在出了越劍冢之後,就走這條路好了,那這錢早早就收在自己的腰包當中了。
哪裡還需要這般節約走下去呢?那必然是消費的啊!
陳無憂倒是沒有很是開心,反而是心裡面不由得擔心了起來。這天底下可是沒有掉餡餅的事情,就算是有那也是有毒的。
誰會那麼的好心會給你錢還有好馬呢?而且對面還是一群土匪,這就更加讓人心生疑惑了。
讀書人神秘一笑,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些不敢了,覺得我們對你們兩個人是另有所圖的呢?我說得沒有錯吧。”
陳無憂微微點頭。
讀書人立即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想和你們都說些什麼的,反正你們只是需要知道我們對你們並沒有惡意,甚至咱們在某一種層面之上而言,算是一夥兒人的,這一點你們兩個人可以是不相信的,畢竟我也沒有想要解釋些什麼。”
黑衣少年直接就問道:“那你陳無憂是打還是不打!”
陳無憂根本就沒有和黑衣少年廢話,直接拿著自己的長虹劍就飛到了高臺之上,面對著黑衣少年。
兩個人相對而戰,切磋一觸即發。
此時的馬心遠忽然問元龍,“你不是這裡的三當家的嗎?你覺得這兩個人誰會贏呢?”
元龍現在卻怯生生地問道:“那少俠是希望我說真話,還是希望我說假話呢?”
馬心遠睜大了眼睛,訓斥道:“廢話!那當然是真話了,要是假話的話,我還需要聽你說嗎?”
元龍點頭道:“那可能是我二哥會贏的吧,畢竟我二哥的實力我還是清楚的,對於陳無憂的實力我不是很清楚,但應該打不過我二哥。”
“為何?你至少要和我說出一個緣由來吧,怎麼了?是不是不想活了啊?”馬心遠的劍忽然就是在元龍的脖子處動了動。
示意元龍,自己可以隨意就殺了他,只不過就是動一動手指頭的事情而已,讓他老實一些。
元龍立馬就害怕地顫抖了一下子,然後就如實說道:“我二哥的實力你們並不清楚,那可是很恐怖的,之前的時候就已經是二品巔峰的了。這一次閉關的目的就是為了想要設法突破到一品境界的,但是沒有成功。”
馬心遠微微皺眉,看起來這夥土匪並沒有自己想像的簡單了,其中還有更加複雜的東西了。
元龍繼續說道:“根據我老大和我說的,二哥此時並不是因為實力還不夠,甚至是現在的二哥在二品境界當中都是頂尖的存在了,但就是缺少一個機會,只要是那個機會一到的話,一品境界就是會飛到二哥的手中了。誰都不能給拿走的,但是這機會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馬心遠點了點頭,對於這“機會”,他的心裡面倒是有了一些的猜想,如果是不出意外的話,那可能就是江湖武運的問題了。
現在吳國江湖之上的武運已經不支援再出現一位一品境界的高手了,相應的,這個機會若是想要出現的話,也很是簡單的。
就是讓現在吳國境內的一品高手能夠死掉一個人的話,那麼就是相當於空出了一個位置來,那這位二當家的便可以上位了。
無論那位死掉的一品高手是個什麼實力都是可以的。
既然那位讀書人能夠說出來這樣的話,可能黑衣少年對於一品境界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但就是不知道這一品境界裡面誰又是會死呢?
他們的越劍冢應該是不可能的,這一品的境界的高手,一共就只有那幾個人的,屈指可數起來。
但是馬心遠怎麼想,都沒有能夠想的出來這裡面的人誰又會死的,好像這幾個人的命都是很大的,除非是有什麼外來的人對其出手,將其意外的斬殺掉之後,就可以做到了。
讀書人看著陷入沉思當中的馬心遠,帶有深意。對於馬心遠的身份他一清二楚的,天賦之上也是和陳無憂差不多的,但不過就是和黑衣少年差不多,都是差了一個機會。
但是馬心遠的這個機會和黑衣少年並不同,他的機會和什麼江湖氣運,並沒有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