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武尤城頭來老頭兒（1 / 1）
此時在一處的客棧的一樓當中，早就已經過去了吃飯的時辰了，所以在樓下吃飯的人少了很多。
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的，畢竟此處的郡城建立在一處的交通咽喉之處，所以來往的商賈或者是江湖之上的武者都有很多的。
像是在此處的客棧都是很少能夠看到回頭的客人，大多數全部都是不認識的，賺的便是一次錢，也並不期待回頭客的。
像是這種情況的話，一般的店家大多數都是敷衍了事，對待客人的態度很是不少，甚至還會是提高這價格的，反正來的人必然是有，也不缺一個人。
像是這種情況，陳無憂看見得很多，但是他這一次還算是幸運的，起碼這裡面的店小二在面對陳無憂和馬心遠的時候，很是客氣，並沒有在態度上面對其進行刁難，而且這客棧的價格也還算是公道。
這就算是在這座郡城當中也是不多見的，所以這家客棧的人也就很多了。
陳無憂坐在一樓吃肉喝酒已經坐了兩個時辰了，期間來來回回走了無數的客人，但是陳無憂卻是雷打不動的，甚至到了後來，還來了一個馬心遠。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都還是以為馬心遠將會是陪著陳無憂一起喝酒的，但是後來才發現，還是隻有陳無憂一個人在喝酒，馬心遠則是坐在陳無憂的身邊，兩隻手拿著肘子開始吃了起來。
那兩個人都是還不夠的，後來更是直接要了四個，而是吃得很是認真和仔細，生怕是自己錯過了這肘子上面的肉。
陳無憂對此也十分的好奇，這馬心遠平時的時候也是不喜歡吃些糕點之類的，一日當中也就只是吃三餐，但是跟了他陳無憂之後，這三餐有的時候都是無法保證的。
但是在諸多的吃食當中，陳無憂發現馬心遠唯獨喜歡吃這肘子，無論是什麼做法都是可以的。
陳無憂一隻胳膊放在桌子上，身子朝前探去，好奇地問道：“馬心遠，你說說你怎麼這麼喜歡吃肘子呢？難道這裡面莫非有什麼秘密不成。”
馬心遠聽到陳無憂說話之後，這才有些戀戀不捨地放下了手裡面的肘子之後，提起自己的袖子來，擦拭一下自己的嘴巴，意猶未盡地說道：“這就是叫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嘛。其實我自己也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兒，就是喜歡吃肘子而已，這是在我小的時候發現的事情，那個時候的我其實很是不喜歡吃東西的，為了這個問題，我爹孃都很是煩心的。直到有一天吃飯的時候有肘子，我嘗試吃了一口之後，就喜歡吃上了。其中一些細節地方我也是記不清了，反正大概的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你知道了吧，就想是你喜歡喝酒一樣的，那我問問你，為啥喜歡喝酒？”
陳無憂喝了一口酒之後，就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情怎麼說才好呢？我和你可是不一樣的，之前的我還是在家裡面的時候，其實也是喝過酒的，但是卻是不喜歡喝的。也就是在我爺爺喝酒的時候，我能喝一口，但是也是不多的，直到了出事之後，我和唐顯聲兩個人開始遊歷江湖了，這才跟著他一起逐漸開始喜歡喝酒了。”
陳無憂自嘲了笑了一下，輕聲地說道：“我到現在都還是是不是就會念叨著那句話的，酒解我心憂，酒祝我心歡，我想這應該就是我喜歡喝酒的原因，反正現在我都是已經習慣了，也是沒有必要再該了吧。”
馬心遠對於這個答案記在了心頭，心裡面竟然也是產生了一些想要喝酒的想法，但是後來想了想之後，就還是算了。
他看著陳無憂用來喝酒的酒壺，到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選擇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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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的第一大城，是大夏的京都，但是這座江湖之上的第一大城池卻不是，而是身為劍道之仙的梅文樂所在的那座城，武尤城。
梅文樂閒來無事，坐在城頭上面喝酒，看著遠處的雲捲雲舒，這心情自然也是說不上是好還是壞的，也就那個樣子吧。
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早就已經從舊齊之地返回的唐顯聲，他依舊是揹著這把齊國皇劍，當時的唐顯聲就是用這把劍戰勝了劍閣的現任閣主的，從此之後便是在舊齊之地的江湖之上再一次憑藉著絕對的實力壓了劍閣一頭。
能夠以一人之力壓著一個門派都抬不起頭來，這在江湖之上，唐顯聲可是獨一份的，而且或許也會是唯一的一份了。
現如今的劍閣因為唐顯聲的出手，開始封山不出，決心是要磨礪自身的劍道。
但是在唐顯聲看起來這件事情其實並不好，他的劍道並不是簡單的練習和枯坐就能夠成功的事情，那也是用過一場場的殺戮還有就是江湖上面的遊歷才形成的。
劍閣這麼做恐怕不符合長久之計的。
這座城池最為神奇的地方便是根本就沒有守城計程車卒，最為主要的原因這座城池屬於梅文樂一個人的，他便是這座城的城主，而且他同樣也是不需要的。
誰敢在這座城當中鬧事呢？那樣的話其實就是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了，而且就算是吳國或者是別的國家打進來之後，恐怕也是無法前來鬧事情的，梅文樂在江湖上面的地位主要還是逃特殊的，就算是一國的王朝都不敢冒犯。
一旦冒犯的話，恐怕就是會後院起火了，那就是得不償失的事情了。
兩個人遠望的時候，一位倦態老者拄著一根柺杖緩慢地沿著臺階登上了臺階，一步一步的，十分的緩慢。
這隻要是梅文樂出現的城頭之上，那一般人可是不能隨意上來的，而且還是需要梅文樂的允許才可以的。
倦態老者登上來之後，便看見唐顯聲還有梅文樂兩個人都是在看著自己，眼神冷漠，不帶任何的感情。
倦態老者露出自己上面一排黃色的牙齒之後，就咧嘴笑道：“難道這就是你們武尤城的待客之道嗎？我可是一個老人家啊！可真是一點都不善待我的。”
梅文樂寒聲地說道：“這待客之道那也是要看對於誰的，如果是我梅文樂看得起的人，我可能還會是去迎接一下子也說不準，不過如果是真的你的話，我沒有把你給轟出去就已經很是不錯了。”
唐先生此刻忽然嘆息道：“你讓暗處的那位小姑娘還是老實一些吧，別擅自就動了自己的殺心，我擔心梅文樂一旦生氣了，可就是不好收場了。”
倦態老者擺了擺手，示意在暗處的小姑娘不需要動手，自己現在還遇不到任何的危險，還有一層含義就是，就算是自己遇到了危險，她也同樣救不下來的。
眼前這兩個人只要是一人出一劍，自己一丁點生還的可能都沒有。
這是站在江湖劍道頂點的兩個人，誰人能夠小看呢？除非是那位真正的江湖第一人才可以的吧。
倦態老者笑著說道：“我這一次來可不是為了見你的，梅文樂，想當年我可是邀請過你，但是很是遺憾，你不同意，這次我來也就不多費口舌了，反正你也是不同意的吧。”
梅文樂眯著眼睛，冷聲地說道：“既然你都已經知道，心裡面知曉答案還說什麼？”
倦態老者走了上來，面對眼前的兩個人，他的個子有些渺小了，此刻的倦態老者輕聲地說道：“所以我才是來找唐顯聲的嘛，畢竟這一此的唐顯聲做的這麼好，我有必要親自來一次的。”
唐顯聲本來的神色還算是正常的，但是就是在倦態老者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立馬就變得開始和梅文樂一樣的了。
他寒聲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這句話？陳無憂這盤棋難道不是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之後就私自下上了？如果不是因為陳無憂已經在其中了，根本就是無法脫身的話，難道我還會去劍閣的嗎？你連我都一起算計，你才是最厲害的那個人！”
這句話當中帶著巨大的怨氣。
倦態老者也不過就是微微一笑而過，相對於眼前的這兩個人，他已經年邁不堪的了。他活的時候時間其實已經很久了。
有的時候，其實他自己都是疑惑的，為何自己這輩子自問好像都沒有做些什麼好事情的，竟然還是可以活這麼長的時間，難道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倦態老者一直都不是很相信這句話的，他反倒是現在越來越老了，便開始相信起來，“惡有惡報，善有善報。”這句話了。
唐顯聲繼續說道：“你古城是不是從我離開他身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算計他了，那天晚上，我和於建在一起的時候，出現在密林當中裝神弄鬼的人我想得不錯，應該就是你了吧。儘管是你不會武功，但是你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可是不弱的，所以我那段時間一直以來都沒有想到會是你，直到最近才幡然醒悟過來。”
倦態老者古城笑著點了點頭，“小唐呀，你可是我一步步看著走到了現在的，怎麼說我也是和你師傅一輩的人，你怎麼能對我如此態度呢？”
唐顯聲露出奇怪地神色來，好像是在嘲笑眼前的人似的，言道：“那我已經如何對待你呢？好吃好喝？還是直接一劍殺了你！”
古城搖了搖頭，此時的他渾濁的雙眼竟然突然就變得清澈了起來，語氣堅定地說道：“無論是你唐顯聲，還是你梅文樂，都深深地知道，你們兩個人不能動手殺了我，起碼現在是不行的，因為這座天下還需要我，你們兩個人還需要我。我還是有我存在的價值不是嗎？”
唐顯聲和梅文樂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後，心中不免的傷感起來。
大夏崛起，六國抗衡，驟變四國，大戰死起，亂世之局，這其中都是有著眼前這位老人的身影的。
儘管古城說是自己和唐顯聲師傅一個時代的人，但是唐顯聲還是感覺古城恐怕還是要比自己的師傅還要更早，說不定，當時他也是對自己的師傅說過這樣的話。
古城的眼神轉瞬之間又是渾濁了起來，輕聲地說道：“我算計你那個還不算是正式的徒弟倒是不假，從你離開開始算計到現在也是不假的，但是我的這種算計是為了你的徒弟好，儘管我不是為了你的徒弟佈局的，但是這也不礙事的嘛。”
唐先生沉聲說道：“攪亂舊蜀之江湖，使得現在大夏江湖之上的實力大洗牌，讓其廟堂之上更是開始動盪不安的，隨後更是一隻手就***吳國的北方大地，使得舊蜀之地可以和吳國的北方連成一線，起碼算是沒有了郫都江的阻隔。我想現在已經是差不多了吧，就是差你最後的收官了。但是我看你的胃口還遠遠不及如何的吧，本來我還以為會是就此告一段落了呢，然後你再開始徐徐圖之，但是你胃口真的很大，借用我徒弟的圍殺之局，心安理得把手就放在了越國當中了。”
古城聽著唐顯聲的話，微微點頭，等到他說完了之後，便笑道：“你所說的對也不對，是也不是，大概的事情是這個樣子的，但是這其中出現了一絲絲的偏差。”
古城凝聲說道：“這舊蜀之地，吳國南北方，還要越國的棋局，一共四幅，我都是一起開始的，你想想看他們所爆發的事情難道不是很巧合的嗎？這其中你徒弟可是發揮的莫大功勞，但是還是需要很多的人配合的，比如那位和咱們合作的義門門主，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合作的人是誰呢，還要知道咱們深淺的冷言也是如此。”
梅文樂身上冒著一股的寒氣來，讓人望而生畏，他質問道：“古城，我不管你究竟是想要做什麼？我就是想要問問你，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麼？當年就是你的一手策劃，讓大夏滅了這蜀國還是齊國。但是現在的你竟然還要幫助舊蜀和舊齊之人開始反抗大夏，這翻來覆去的，你真的就是單純看見天下大亂不成的嗎？”
古城搖頭言道：“你說錯了，其實你自己的心裡面心知肚明的，當年的齊國還是蜀國都已經是個什麼樣子的了，難道還需要我親口說出來嗎？上下不順，還能立國嗎？當年的那位蜀國皇帝每日都只是知道貪圖享樂的，還有齊國的那位，竟然喪心病狂地想要將齊國的江湖收入自己的手中，然後將整座江湖的武運和齊國國運全部都放在自己的身上，結果如何呢？他一個人倒是得道了，卻失去了整個齊國，結果不還是一個死嗎？我當年所做的事情不過就是讓大夏的腳步快一些罷了，可以讓齊國和蜀國的百姓爭取多一些過上太平日子的，著你難道都沒有想到嗎？”
梅文樂咬了咬牙，低聲喊道：“但是當時也是戰死了很多人！妻離子散，土地荒蕪，難道這些誰都看不到嗎？眼睛裡面不能全部都是美好的東西，不是嗎？這都一直都是你的口頭禪嗎？”
古城淡笑道：“確實如此，但是結果是好的，不是嗎？現在你再看看齊國和蜀國的百姓又是如何了？我想很多都已經開始把自己當成了大夏的百姓了吧，現在不是很好的嗎？儘管是好，但卻還是我最想要的東西，我活了這麼長的時間，我看見了太多的是是非非，男男女女的了。”
唐顯聲直接就補了一句話，“所以你看什麼東西都是冷漠的嗎？冷漠到自己內心的感覺都不復存在了嗎？我有時候真是很想知道，古城你還是不是個人了。”
古城走向前，伸出手拿過來唐顯聲手中的酒壺，自己喝了一口，然後餘光更是朝著一旁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事情，這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但是實際上，此刻就是在暗處的小姑娘已經氣的直跺腳了，但是她不敢露面，害怕這兩個人在自己露面之後會殺了老頭子，也同時會殺了自己，那樣的話，自己就是無法喝大個子結婚了，那可不行的。
也不知道古城要是知道了她現在的想法之後，會是什麼樣子的想法呢？
古城喝完酒之後，嘴唇抿了抿，口有餘香，大笑道：“這壺酒還真是不錯，等到我離開的時候記住給我一些呀。還有回到你剛才所問的問題，我這不是冷漠，大道無情，我亦是無情，你可懂。當你能夠成為我這個樣子的時候，你可能就是會發現這個世間和你看到的還是不一樣的，所謂的太平，可不是真正的太平，不過是在一切所謂強者的掩飾之下的太平罷了，難道不是應該一拳給擊碎的嗎？嗯？唐顯聲，難道你和我合作不是為了這個嗎？難道不是想要看一看我口中的太平人間是個什麼樣子的嗎？”
唐顯聲接過了酒壺之後，聽完了這番話之後，精氣神瞬間就鬆懈了下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