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捏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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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路上,陳無憂一直在思考著剛才自己所提出的問題,因為馬心遠根本沒有給出所謂的答案,還嘲笑他的智商。

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也並沒有打算在今天一天之內就把越劍冢走完,所以在臨近黃昏的時候兩個人便打算啟程返回,當然了並不是原路返回,而是繞了一個圈兒。

因為這樣走的話,馬心遠就可以帶著姬無憂,順便去一趟越劍冢的藏書樓了。免得以後,陳無憂不知道藏書樓在何處。

畢竟陳無憂還要在這裡帶上不少的時日,那總不能每天都是到處瞎逛吧。而且既然回到了越劍冢,那馬心遠,自然也不能每天都陪著陳無憂,他還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就比如在之前的時候,馬心遠就經常會被叫去指導,越劍冢那些新晉弟子。或者說幫助指導和管理那些越劍冢的門下底層弟子。這些也都算是馬心遠的份內事情。但陳無憂不能幫助,因為這也算是越劍冢的一條條規矩當中之一。

陳無憂此時,兩隻手放在腦後頭,稍稍抬起頭,遠眺前方,輕聲言道:“再說你這越劍冢的規矩也忒多了些,這麼多條規矩你難道不累嗎?”

馬心遠白了陳無憂一眼,在馬心遠心裡面認為其實規矩多是一件好事情,就像一個國家需要立很多條的律法來約束百姓和官員是一樣的,江湖門派自然也需要許多的規矩,只不過就沒有律法那般的正式吧。這樣可以約束門下之地,管理他們的形式,也就不會出現什麼大的亂子只不過就沒有律法那般的正式吧。

二人走到一處土地較為鬆軟的路面。應該是少有人踏足的緣故,不像是方才小鎮腳下的泥土那般的夯實。

馬心遠彎下腰隨手抓起一把泥土,他看著手中的泥土,回憶道:“在小的時候,尤其是下雨天過後,泥土還沾有少許的雨水,很是鬆軟,我呢常常會拿著一些泥土捏出小人兒來,還經常給他們配有刀劍想象著他們在江湖上馳騁,肆意妄為的樣子那般的瀟灑快意。”

陳無憂點了點頭,像是馬心遠小時候這種做法其實他也曾經幹過。

“小的時候總以為這江湖就是快意瀟灑,書寫恩仇。哪裡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的事情,只覺得江湖就該是無憂無慮的才對,但是現在想來那個時候還是太過於稚嫩了,太過於小看了這座江湖。”

陳無憂順勢看著馬心遠手中的泥土。也輕聲言道:“誰人不是,我想這江湖上面的許多人大多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才投身於江湖當中,本以為這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湖水,到頭來卻發現這湖水竟然渾濁不堪。哪怕是再淺的湖水,也無法一眼見底。”

馬心遠立馬投去了同意的目光,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大笑道:“嗯,不錯,這個比喻我喜歡,看起來還是多讀一些書還是有好處的。”

陳無憂言道:“這書上的道理可一點不比那刀劍學問要少得多,相反細細研究下來才發現他是一樣的妙不可言,一樣的深不見底。”

“學無止境,書本上的東西是這般樣子,那武學也是如此在我眼裡同樣沒有止境,哪怕是同一境界同一武學道路的兩個人,也自然有著高低之分,有的人的腳步稍微走遠的一些,身後之人與其便是天差地別的距離。”

兩個人走走停停,不急不慢的,最終在黃昏之後回到了馬心遠的家中,但是陳無憂也同樣發現,此時的馬心遠父親還沒有回來,看起來應該是越劍冢有要事要商議。

但具體這是什麼事情,陳無憂對此並不在意,反正和自己也沒有太大的關係。還不如先想想這個心境上的問題,該怎麼去辦?到現在為止,陳無憂還沒有發現自己心境上的瑕疵到底是在何處,那所謂遮掩心境問題的東西又為何。

這一切都太過於玄妙和撲朔迷離了,以至於讓陳無憂一時之間無法下手。主要還是因為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回到家中之後。馬心遠便主動下廚,做了一些簡單的吃食,畢竟是到了自己家還要陳無憂去做飯的話,有些顯得不厚道了,儘管馬心遠的廚藝不是那麼的好,但還是可以把東西做熟的。

就是在馬心遠做飯的時候,陳無憂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那眼神簡直就是不能用鄙夷來形容了,充滿了嘲諷意味,直到最後陳無憂還是沒有忍住,開始不停地嘲笑起來馬心遠。

嫌棄馬心遠的刀功不到位,切菜的手法不夠熟練,嫌棄他的火候把握的時機不準確等等,反正就是挑不到一個優點。但馬心遠也沒有反駁陳無憂,這畢竟不是自己的長處,沒有辦法的事情,而且和陳無憂爭論,關於廚藝上的東西自己肯定也不在理。

要說他們這一群人當中,最能夠講道理和爭吵的人,不是那魯浩,也不是馬心遠,而是現在就在不斷嘲笑馬心遠的陳無憂了。早早的就和唐顯聲遊歷過一年江湖的陳無憂在面對爭吵的時候,自然就是佔據了上風。

陳無憂兩個人所走的江湖,那才是這個江湖上最為底層的江湖。和潑婦罵過架和小偷搶吃的也在飢餓的時候要過飯。什麼的苦都差不多吃完了,就是唯獨這武道之途上最為艱難的苦還沒有吃過。

陳無憂靠在門口看著馬心遠不斷忙碌的樣子。在最後,微微搖頭後轉身離去,不準備繼續看下去,反正也是鬧心,還不如直接等飯菜好了吃的。其實在陳無憂這邊也對馬心遠沒有抱太大的希望。馬心遠只是能夠把菜做熟,對他而言就已經很好了,反正什麼樣的吃食陳無憂都吃,做熟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正所謂憶苦思甜,有過那段苦日子的陳無憂,對於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是珍惜。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陳無憂時時刻刻都提醒著自己,不能因為現在生活好了起來就要忘記那段對於自己而言十分悲慘的經歷。你如果沒有那段經歷的話,陳無憂也不會成為現在的陳無憂了。

陳無憂坐在屋子裡面等菜的時候,忽然就又想起了白天那個問題,馬心遠和自己邁過的一個關子。那就是一個關於越劍冢為何不統一吳國江湖的事情。其實在路上的時候,陳無憂也曾經有過思考關於這個問題,但一時之間還是沒有想出一個十分合理的答案來也就索性沒有再去想,有些問題一時想不出來。陳無憂會都是先選擇放一放,在適當的時候再拿出來想一想,沒有解答出來的問題會一直放在陳無憂自己的腦海裡。事情做不能操之過急,慢慢來就好。這是當年陳無憂的爺爺對他說說過的一句話。

在最後飯菜做好了之後,馬心遠把菜和飯都端了上來,兩個人這就直接開始吃了,陳無憂也同樣發現,馬心遠好像並沒有給自己的父親準備吃的。

經過了馬心遠自己的解釋之後才明白,原來在馬心遠他們家中沒有這個習慣,因為一般的時候馬心遠的父親都會選擇吃完才回來,索性逐漸之後馬心遠也就不準備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馬心遠也是準備了不少的米飯,因為兩個人在外面已經走了一天了。就算是現在這個黃昏之後回來的時間,馬心遠就都已經感到飢腸轆轆,腹中無食的感覺。不過像是陳無憂還是好的了,因為他的麵館吃麵的時候吃下去了很多,到現在也沒有感覺到那般的飢餓。

陳無憂這個時候想起自己,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過愛餓的感覺了,想到這裡的時候他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竟然還閃過了一道失落的往來。睹物思人,看到某樣東西就會想起了某個人,陳無憂也自然不例外,不過他有些特殊,他是想起了一段自己的經歷,從而想起了某一個對自己及其重要的人,那個在劍道之上。帶著他邁進來的那個人。

陳無憂這個時候說道:“關於白天時候的那個問題,我到現在還沒有想出來一個合乎情理比較準確的答案呢,你現在是不是可以考慮告訴我了?”

馬心遠抬起頭,很明顯的愣了一下子,顯然他早就已經把這個問題拋到九霄雲外了,還以為那隻不過就是陳無憂的無心之言而已,自己根本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以至於現在聽到陳無憂在一直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的意外,還以為那些事情就直接翻篇兒了呢。

不過這倒不是馬心遠馬虎大意,對陳無憂的問題不在心,而是當時的馬心遠認為那個問題,其實無關痛癢不是那麼要緊罷了,而且在馬心遠同樣也認為那一個問題其實很是簡單,只需要稍微思考過後就能夠明白的事情,為何陳無憂到現在還沒有明白過來的。

陳無憂看著此時馬心遠的神色,失笑道:“馬心遠你應該不會是把剛才的事情給忘了吧?這麼快就給忘記了,你的忘性還真是大呀。”

馬心遠立馬就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怎麼能忘了呢?還記著呢,還記著呢。”

這個時候的馬心遠自然是想起來了,當時陳無憂所問的那個問題就是關乎于越劍冢,為何不統一吳國江湖的問題。

陳無憂伸出手,意思是現在的馬心遠,可以給他一個解答了。

馬心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巴表示直接已經吃完飯了,然後就耐心地解釋道:“越劍冢,之所以沒有統一吳國的江湖不是不想,而是吳國的江湖上面還是有很多高手存在,江湖門派更是繁雜多亂,如果無法做到真正的統一江湖反倒不如不去做,因為萬一哪一天越劍冢找到了整個吳國江湖的反擊,那必然是要承擔滅頂之災的,就算是再強大的越劍冢,也無法以一家的實力來抵抗整座江湖的猛烈進攻。這是一件十分顯然的事情,明眼人稍微思考一下,便能想出來一個答案。但要是如果只是簡單的統一江湖的事情,越劍冢還是可以做得到的,只不過已經不屑於去做了,現在的吳國江湖對於越劍冢而言,何嘗不也是一種統一的。”

陳無憂微微點了點頭,心中疑惑耶名白過來了,有些時候像一個問題,久久不能想出來答案倒不是說這個人有多笨,只不過一時之間腦袋沒有轉過彎來罷了。

馬心遠繼續說道:“其實想要真正的統一江湖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最為主要的就是要有空前絕後的強大實力,才能夠做成這件事情。或者是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也是可以的,比如說是現在的內衛,便可以做到這件事情。只不過需要的時間可能長久了一些,因為它本身並沒有強大的實力,他的依靠其實是強大的靠山,二者缺一,就導致他想要統一的時間就是漫長的,不一定需要多長時間,可能長著百年甚至幾百年。”

陳無憂順著馬心遠的話,開始漸漸摸索起來,江湖之上到底還是百花齊放來的好,如果僅是一家統一的話,就顯得有些太過於單調了。這江湖恐怕也就無趣的很。

馬心遠攤開手看著陳無憂,要是自己已經給出來答案了,我可就不管你滿意還是不滿意的了,然後隨口問道:“那你晚上打算幹什麼呢?難道是直接回房間裡面休息了嗎?”

陳無憂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的吧,不過此時的陳無憂忽然想起來了自己昨天晚上的舉動。決定還是要先梳理一下,這個腦袋裡面的那些武功露出來。

其實陳無憂的昨天晚上拿出一張白紙上面寫下了一個劍字。最為主要的目的是要梳理一下自己的劍道。從而能夠摸索出來一條專門屬於自己的劍道來。這才是陳無憂的本來目的,但是好像經過了昨天一晚上的思考之後,陳無憂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劍道路。自己腦袋裡面的思緒更加雜亂了起來。因為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像經過自己那麼一思考之後,很多的問題忽然從簡單變得複雜了起來,並沒有順著自己的本來意願去。這不是陳無憂想要的答案。

陳無憂看向眼前的這位年輕人。開口問道:“如果你們越劍冢的人想要踏入一品境界的話,是必然要摸索出一條自己的道路來,或者是去走前人已經鋪好的道路,那你們越劍冢是如何選擇這件事情的呢?”

對於這個問題,馬心遠的很是清楚,便直接開始解釋道:“在我們越劍冢當中其實早就已經給出了答案,如果那些擁有可以自己摸索出一條道路的武者,越劍冢往往會允許他們遊歷江湖,以充實自己的見識。和對於武道的理解。相反,那些無法開闢出自己的道路的武者。但是卻也有可以到一品境界的天賦,往往不會讓他們踏入江湖,而是選擇走一條前人已經走完,甚至可以說是鋪好的一條道路來。這樣的做法可以更大程度上使越劍冢的實力變得更加的強大,因為那些能夠自我開闢出一條武道之路的武者在這座江湖上還是極少數的,不能說是不存在,只不過數量太少了而已

陳無憂聽完之後開始對馬心遠的話,細細咀嚼了起來,忽然感覺馬心遠,這話裡面好像有對自己吹捧的意味,別笑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就是那個能開闢出自己道路都武者。”

馬心遠輕咳嗽了兩聲,但是臉上卻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輕聲言道:“切,我有我可沒有這麼說過啊,是你這麼以為的。”

陳無憂指了指馬心遠笑道:“我看你這自誇的能耐是越來越高了,連我都只虧不如了。”

“我感覺你好像是在罵我。”馬心遠的臉黑成了一條線。

兩個人都差不多吃完了飯之後便開始收拾起來桌子上面的碗筷。兩個人在收拾的時候陳無憂還順便問道:“那晚上的時候藏書樓還開著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進去看一看的,閱讀一下自然是最好的,那裡有供武者越來休息的地方嗎?”

關於越劍冢藏書樓的問題,陳無憂還算是比較上心的,畢竟接下來的一段時光,如果是不出意外的話,陳無憂將會是要在那裡度過了,因為陳無憂打算在那裡書籍上尋找一些針對自己心境瑕疵的辦法,或者是針對自己見到的一些見解,可以幫助自己找尋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劍道,來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陳無憂為什麼不去做呢?

只不過可能這件事情所需要的時間是很長的,但是陳無憂知道自己現在的時間還是很充裕的,起碼是要等到過完年之後才開始。西行前往越國的江湖上面遊歷。至於這去往越國江湖上游歷,差不多了之後又將是何去何從,陳無憂倒是沒有想過,反正腳踏實地比那些好高騖遠要好得多,先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且走且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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