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前方路遠,且慢行〔大結局〕(1 / 1)
馬志也是在不久之後就回來了,但是這裡裡外外忙乎的人就只是有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人家曲風平沒有幫忙,主要人家算是客人,讓人家幫忙算是怎麼個事情,這剩下的人要麼就是長輩,而且冢主老人和成袞還要馬志三個人就是沒有打算幫忙的,至於小徒弟,陳無憂和馬心遠自然也是不讓的,擔心這小傢伙兒別幫了倒忙。
不過還是說這陳無憂的手藝還真是不錯的,忙活了將近都是兩個時辰之後,這飯菜上來了,色香味俱全的,而且什麼都是有的,雞鴨魚肉什麼都是有的,而且這冢主老人還就是在這個時候拿出來了幾壺酒來,告訴陳無憂今天是可以隨便喝了。
如果要是不夠的話,那麼就可以再拿,反正今天是過年嘛,很是隨意的。
吃起來之後,陳無憂和冢主老人兩個人挨著的,推杯換盞之後,兩個人也是沒有用內力去化解掉這酒力的,所以更是全部都是有了醉態的。
冢主老人此時忽然問道:“等到過完年之後,你打算什麼離開啊!”
陳無憂一琢磨,就喝了一口酒,像是給自己壯膽子一般,笑著說道:“我打算大年初二就走了,本來如果是事情順利的話,早就是要走的了,只不過我自己都是沒有想到能夠再越劍冢當著一住下就是四個月的時間,我現在都是已經習慣了。不過這江湖還是要去的,起碼就算是哪裡都不打算去了,越國的江湖上面也是要看一眼的。”
冢主老人此時沉聲地說道:“這越國的江湖可是不比這邊的,都沒有一個能夠鎮得住江湖的門派出現,但就是這個樣的江湖才是真正的有意思的,想打就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的話,就跑了,算是現在這四座江湖上面最為有意思的一座江湖了,而且你到了那邊之後,還是需要多到處看一看的,那邊的風景也是和吳國這邊不一樣的。”
陳無憂點了點頭,聽得很是認真,但是卻也是沒有忘記喝酒的事情。
冢主老人繼續介紹道:“像是咱們吳國這邊,水路河流很多的,也至於像是在這世間能夠看得見的河流景象吳國都是可以差不多看得見,什麼最為壯觀的瀑布還是要這大江大河都是可以,但是等你到了越國那邊就可以看得見什麼叫做崇山峻嶺了,而且越是靠近西邊的話,那就是最多的,江湖人也就是更多了起來。反正就是有趣的很啊!”
馬心遠此時還小聲地問了一句,“那亂不亂啊?”
冢主老人瞪了馬心遠一眼,然後就呵斥道:“你這身為越劍冢的弟子怎麼還擔心這個問題,在那邊要是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出劍就是了,要不然讓你練劍做什麼的。不就是在遇到心中不平之事的時候,皆是可以一劍挑之的嗎?”
馬心遠點了點頭。
成袞此時微笑著說道:“等到了那邊的時候,你馬心遠儘量還是不要出手的好,畢竟你的身份還是比較敏感的,那邊亂是亂而且還不是喜歡這越劍冢的人,就是現在不知道如何了,反正當年我去的時候,就是因為這一點可是沒有少吃過虧的。”
冢主老人聽到了此處的時候,猛然喝了一口酒,然後竟然有些憤怒地說道:“成袞,別說你當年是這樣了,我當年難道不是嗎?而且差一點就是把命都留在那邊了。現在人家的江湖上面都認為這越劍冢算是他們越國江湖上面的一個恥辱了,說是咱們只是在這吳國的江湖上面可以作威作福的,回到了那邊就什麼都不知道的,而且當年我還是被一群圍殺的。”
冢主老人擺擺手,唸叨著,“不說了不說了,都是氣啊!”
成袞的眼中也是露出了一絲的遺憾來。
這些年以來,其實越劍冢很是不支援這門下的弟子前往這越國江湖那一邊去遊歷的,畢竟很是危險的,而且就算是你說出來自己是越劍冢的人,但是人家就算是透過你的劍術招式也是可以看得出來的,所以為何就是要讓馬心遠少出手的呢。
陳無憂微笑著說道:“沒有事情的,等到了那邊之後,我想著不出意外的話,熟人還是很多的,應該不會是出現危險的。”
成袞點了點頭,“義門和九宮山的人差不多現在全部都是在越國江湖那邊了,而且這冷言的根基好像也是那邊的,這三個人勢力如果是一起出手的話,足夠讓越國的江湖上面翻天的了。別看越國的江湖很亂的,那是因為還沒有出現一個足夠可以鎮得住全場的高手。”
冢主老人此時更是指著曲風平言道:“這要是讓曲風平的大師兄,那位天下第一去的話,我看看這越國的江湖武者老實不,真是慣的他們了!”
此時的冢主老人倒是一改常態,變得很是不一樣了,豪放了不少的。
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難道是這冢主老人喝多了嗎?看起來這酒量也是不行的啊!
但是陳無憂同時也是注意到了,為何冢主老人此時喝酒的時候雖然就是豪氣沖天的,但是這眼神當著確實待著失落的感覺呢?
吃過飯之後,冢主老人說是自己準備休息去了,年紀大了,就不好守年夜了,這種事情就交給他們吧,到了晚上的時候,陳無憂和馬心遠也是讓那個小徒弟去休息去了。
現在也就是剩下了成袞還要馬志,陳無憂和馬心遠,曲風平五個人在了。
他們五個人圍坐在一個火爐之前,正是在靠手,旁邊看著一些的吃食,只有陳無憂這邊還是放了兩壺酒的。
陳無憂此時伸著手,靠近火爐,然後無意地問道:“為何我感覺冢主前輩很是傷心的樣子。”
成袞輕笑道:“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他就一直很是傷感的,只不過就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看起來咱們這幾個人當著苟老的去世打擊最大的人是他。其實現在的人當著對於苟老存在這劍冢當著的事情,他應該是最先知道的,而且當時就受到過這苟老的指點,然後成為了冢主之後就是陪著苟老的身邊,苟老已去世最為傷心的人自然就是他了。”
陳無憂略微驚訝,沒有想到冢主老人竟然如此念舊情的。
成袞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然後就嘆息道:“而且他今日能喝的這麼多,何嘗不就是為了大醉一場的人,你們看他十分的開心,但是這其實他是最為不喜歡過年的人了。”
眾人對此都是十分的奇怪,這其中應該就是有什麼故事的吧,不然怎麼會是這樣的呢?
成袞解釋道:“你們自然是看得見他無妻無子的,知道這是為什麼的嗎?當年的他怎麼會是沒有一位喜歡的姑娘呢?但是很不巧的是,那位姑娘是越國江湖的人,是他在越國江湖遊歷的時候所遇見的姑娘。想知道這結果嗎?”
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立馬點了點頭。
點頭像是小雞啄米一般。
成袞言道:“這接下來那位姑娘受到了仇家的追殺,並且就是在這天晚上的時候被殺死了,而且當時的他剛到的時候正好就是最後看到了那一幕的,甚至還和那些人苦戰了一番,儘管是最後報仇了,但是他這身上也算是落下了病根來了,所以他現在的境界停滯不前,就是當年的舊傷。”
想不到一向都是十分看著沉穩的冢主老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江湖經歷。
“而且當時的他心灰意冷把那位姑娘的骨灰帶了回來,馬上就是要下葬了,但是讓人很是意外,那姑娘的本家竟然還要把骨灰要回去,說是想要讓那姑娘魂歸故里,而且沒有半點回轉的機會,執意要回去,冢主老人沒有的辦法,總是不能讓這些人在越劍冢當著鬧事情的吧,就只能是忍痛送了回去,一直到了今天,他都無法知道那位姑娘的墳墓在何處,現在究竟是怎麼樣了。”
陳無憂和馬心遠心情低落了下來,他們兩個人現在的心裡面也都是住著一位姑娘,也是同樣不知道情況如何了,好在這兩位姑娘都是還活著的。
成袞笑著說道:“這都是陳年舊事了,所以和你們這些後生說一說也不礙事的,只不過就是說了也就是說了,這江湖事情不就是上一代和下一代的人說著江湖故事,下一代的江湖人和下下一代的江湖著說這件事的嗎?”
陳無憂和馬心遠點了點頭。
曲風平倒是盤坐在凳子上面,開始呼吸吐納起來了,歸然不動。
此時就是在門外突然響起來了一道聲音來了,“成袞,你和他們說這件事其幹什麼!我本來就傷心了,你還當著我面說!”
成袞臉色有些尷尬了起來。
但是很快,那邊就是傳過來了鼾聲如雷,這竟然如此之外就睡著了。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剛才不知道這冢主究竟是醒著還是睡著說著夢話,看樣子現在應該就是真的睡著了,但是這也不過就是他們的想法罷了。
在一陣的鼾聲之後,冢主老人躺在床上,小聲地念叨著,“我想你了!”
但是這句好話沒有一個人可以聽得見了,而且那位姑娘也是聽不見了。
不過這冢主如果是從位置上面下來了之後,倒是可以出去遠遊一番再回來的,按照這冢主老人的想法,應該是會在那個時候去一次越國江湖的吧。如果是那個時候去的話,那腰桿子肯定是要比當年還是要硬的,而且這實力和江湖地位也是不一般的,如果可以的話,其實老人的心裡面期待著自己能夠看一眼當年那位姑娘的魂歸地方,心裡面已經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說了。
但是如果真就是看見的時候,或許也是都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吧。
一夜無話,更是一夜無事。
第二天的時候,陳無憂喝了一個晚上的酒看著日出的時候,實在是沒有堅持住,到頭就是睡著了,而且這嘴巴里面還唸叨著好幾個人的名字,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弄得大家都是苦笑不得的,是一位姑娘的名字。
原來在陳無憂的心裡面不僅僅是有劍有拳的,也是有這情愛之事情的,就算是這段時間陳無憂的心境上面的變化很多的,但是對於那位姑娘的思念可是半點都不會少的,而且竟然還增多了起來了。
畢竟隨著自己的實力不斷變強,年歲又是大了一歲,這就是說明了自己能夠看到那位姑娘的時候就是近了一些的,這樣陳無憂的心裡面竟然有一些開心了起來的。
馬心遠將陳無憂抬到了床上的時候,忽然聽見陳無憂的嘴巴里面換了名字,唸叨著,“爺爺父親你們還好嗎?唐顯聲你個老不死的,這都過年了也不知道傳過來一封書信來,真是沒有心啊!”
馬心遠更是咧嘴一笑,然後就睡在了這陳無憂的身邊了,畢竟他家裡面可是沒有那麼多的床,只能是委屈一下子了。
等到冢主老人醒過來之後,早就已經是中午了,看起來還真是大醉一場了,等到他看見成袞的時候,還驚訝地說道:“你個老小子竟然一晚上都沒有睡下?”
成袞點了點頭,然後無奈地說道:“你每一年都是這個樣子的,我要是不知道你啊!那我可就是真的白活了。”
冢主老人看了陳無憂房間一眼之後,就問道:“這兩個人睡下了?”
成袞點了點頭。
冢主老人嘆氣道:“這一眨眼的功夫,這兩個小子也就是離開越劍冢了,還真是別說,他陳無憂不習慣,我這個老傢伙兒也是有些不習慣的啊!原本我還以為這陳無憂來了越劍冢當著都不會是發生些什麼事情的呢,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現在的越劍冢變得比起之前的時候更加的穩固了,起碼在經歷風雨上面更加強大起來,換言之,這吳國的江湖也就是更加的安穩的了。”
成袞低聲言道:“這可能就是那些老頭子們最為喜歡看見的事情吧,亂了之後變成他們所看到的樣子。”
“嗯。”冢主老人回應了一聲之後,就言道:“這麼說起來,現在的吳國江湖等到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離開之後,應該才算是真正的收官了,我竟然還天真的認為這越劍冢不會出現在人家的棋局之上,但其實呢,一開始就已經在人家的棋局上面根本就是沒有出去過,這下棋的手法不得不讓人佩服啊!人人都是國手,甚至是天下之手,這讓咱們怎麼對付的呢?”
成袞失笑道:“那就只有認命算了,都是說人算不如天算的,但是我看這幾個人在一起足夠撼動老天了,他們的算計比起天算來言,更加的可怕。”
冢主老人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反正這件事其也是該去做的時候了,等到他們兩人離開之後,這很多的越國勢力肯定就會是把視線放在他們的身上,咱們的人就可以有所作為的了。”
成袞問了一聲,“當真就是要如此的嗎?”
冢主老人忽然睜開了眼睛,如同一頭猛虎,“他們這些人不就是想要讓吳國江湖真正安穩下來,不能出現任何一點的問題,然後咱們就可以抽出手手去攪亂越國江湖的嗎?這現在的越國江湖在他們的眼睛當中就是越亂越好。你認為這冷言為何就是要去白馬寺的,目的就是要成為吳國江湖的最後定海神針,讓越劍冢徹底放心,白馬寺不會讓後院起火,咱們就可以放開手腳了,如果事情成功,越劍冢就可以回去了,哪怕是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越國江湖上面也可以的。”
成袞點頭,心中無比佩服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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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已經開始收拾了,而且曲風平也是知道今日就要離開越劍冢的,所以很早也就是收拾到了,而且他也是身無長物的,根本就是沒有什麼的,就是幾件衣服罷了,然後從自己的院子當中收拾妥當之後,就去了馬心遠的家裡面。
將自己的住處鑰匙給了馬志之後,就等到馬心遠和陳無憂兩個人收拾一番。
馬志此時偷偷地給了馬心遠不少的錢,說這錢也因為他在越劍冢當中就突破到了二品給他獎勵的,也是讓他在路上的時候不能總是讓陳無憂花錢的吧,他們越劍冢也不是什麼貧苦地方。
不過馬心遠回過頭就去告訴了陳無憂了,首先就是讓陳無憂知道自己有錢的事情,讓陳無憂哭的不得的,這馬志偷偷給馬心遠,其實就是不想讓陳無憂知道的,這說出來了,哪還用證明的嗎?
以陳無憂的心思一下子就可以猜的出來的,然後陳無憂三個人前往了一次苟老那邊,看了最後一眼苟老之後,就準備出發了。
越劍冢早就為他們三個人準備出來一輛馬車來了,駕馬車的人是馬心遠,他回來之後就首先學會了駕駛馬車的時候,這次出行他擔任馬伕了,樂此不疲的,因為這是一件很是好玩的事情。
越劍冢大門口,冢主老人,成袞還要馬志三個人親眼看著陳無憂,曲風平還要馬心遠三個人上了馬車,眼中當中盡是欣慰和不捨。
這輛馬車馬上就是要西去了。
漸漸駛離了越劍冢。
陳無憂掀開了簾子後,看著後面逐漸消失不見的越劍冢,忽然笑道:“江湖,我陳無憂又來了。”
冢主老人幾乎就是在同時也念叨著,“前方路遠,道阻且長,且慢行!”
數不盡的江湖的人,更是看不完的江湖事。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