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為叔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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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展的聲音很急:“常樂,為叔出事了,對不起啊,我也是剛知道,我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

“我馬上回去。”我沒等他話說完,轉身就走。

常盈跟著我走。

黃老邪往前跟了兩步,又快速轉了回去。

我們坐上回旅館的車時,牛總的電話來了:“常先生,對不起呀,我剛知道你家裡出了事。”

“嗯,是我很抱歉,沒好好跟您吃頓飯,下次有機會吧,家裡確實有事,我先回了。”

“我叫車送你……”

“不用,我們馬上就走。

回到旅館,把東西簡單收拾一下,立刻坐車去機場。

之前訂好的機票全部都改簽到最近一班,坐上飛機時,我心口還在“突突”亂跳。

飛機起飛前,白曼清也打來了電話。

我沒太多心情陪她聊,隨便應了兩句就掛了。

這天接近傍晚時,我們三人才趕到村裡。

郭展在村口等我:“我已經把你家大門關了,誰也沒讓進去,你先過去看看為叔……”

我大步往家裡走,常盈和阿正跟在我身後一路小跑。

院子裡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多餘的灰塵,連門上的年畫,都還是耀眼的紅色。

但是推開門,屋裡亂七八糟,所有的東西都挪了位置,扔的到處都是。

為叔就躺在那一堆亂東西中間,衣衫破爛,頭髮散在頭頂處,面色還有些猙獰。

郭展說:“我聽我媽說,前兩天還看到為叔在院子裡掃地,我今天從城裡回來,就想著過來看看他,結果一推門,就看到這樣了。”

我什麼話也沒說,把他們都攔在外面,抬腳往裡走。

為叔死的很慘,脖子處有勒痕,正心口處有一大片黑,像是誰在那兒給了一掌。

他的手指成爪關摳在地下,明顯死前做過掙扎,但是沒起到作用,最後還是死了。

從皮膚的顏色,還有身上發出的臭味來看,應該不是前兩天死的,或者已經很久了。

只不過他胸口的衣服裡,藏著一張符紙,幫他護住了屍身,沒有那麼快爛掉。

但這樣的他,絕對不可能再出去掃地,別人為什麼前兩天還能看到他,我一無所知,也找不到更多的線索。

先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那邊倒是很快給出了鑑定,他確實不是前兩天死的,已經死了差不多一個多月了。

致命傷是脖子的勒痕,阻斷氣息流通造成的死亡,至於胸口的傷,很可能是爭鬥時導致的。

家裡沒有一點關於兇手的線索。

走訪村裡的人,都一臉莫名其妙,大多人都說,前幾天真的還看到為叔了,別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應,就是神態不怎麼好。

郭展媽媽說:“從過年的時候,他就不怎麼出門做事了,那會兒正好也生病,我們都當他是病的,也沒往別處想。”

官方人員拿著本子問:“那這段時間有沒什麼人來找過他?”

“沒有呀,也是奇怪,以前老有人來找他辦事,特別是過年的時候,排一院子的人,可是這一個多月裡,一個也沒有來,村裡的人也沒什麼事,連只雞都沒丟過。”

問來問去,還是什麼線索都沒有,案子也就擱下了。

可是我在收拾為叔的房間時,卻在裡面看到了一個紙人。

紙人有巴掌大小,身上寫了為叔的生辰八字,肚子裡還塞了一股花白的頭髮。

紙人坐在我家東屋,以前為叔用來敬三清的地方,在我們回來前,已經破體。

從手藝上看,這紙人好像是出自為叔之手。

這一個月多里,別人看到的他,很可能都是這個紙人,它代替了為叔在院子裡行走,讓鄰居們誤認為他還活著,但其實真正的人早就死。

從這一點上看,這紙人又好像不是來自為叔。

不然,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坐在他的屋裡,看著紙人苦思冥想,排著所有時間點,想從裡面找出一些破綻和真相。

我在西北的李村,第一次看到為叔的樣子時,是李居士在我身邊。

他當時跟我說,我家出事了,之後,我就看到了為叔。

現在把時間合到一起,再回過頭來想,那時為叔可能真的已經遇難了,我打電話回來,說他沒事,大概已經是紙人在代為操作。

之後我還看到過他一次,是在夢裡,他側臉對著我,一直在往別處看。

再然後,就是常盈他們在街上,遭遇一個不明老道的襲擊。

那老道說,會來我家裡找為叔。

最後這個紙人失效,應該就是老道來了,把他最後一絲靈體,從紙人身上抽走。

整個過程是那麼漫長,經過了一兩個月的時間,我竟然一點也沒起疑。

數次打電話不通,我也沒想過回來看看。

我這到底是長了個什麼腦子,裡面裝的都是泡嗎?完全就不會想事的?

一點不能原諒自己,抬頭看著面前的三清相,想著過去為叔在此上香,在此教導我的過程,心如刀割,悔不當初。

常盈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我注意到她時,她已經在門口了。

接觸到我的目光,才走進來,站在我面前,輕聲說:“哥,你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再不吃會餓壞的。”

我點頭:“我知道。”

她看著我的臉問:“那……你要不少吃一點,阿正給你燉了湯,很清淡的,你喝一點行不行?”

“好,你們先去喝,我一會兒來。”我說。

她臉上沒一點放鬆,人也沒走,還站在我跟前:“這話你都說了好幾天了。”

我確實沒一點味口,只要一想到為叔,就後悔的要命。

但凡我那個時候多往深處想一點,打他電話不通,讓別人來家裡看一眼,或許也不會出這樣的事。

還有,從平城離開的時候,那會兒為叔的行為就很奇怪了,而且他還生病,我真的該回來看他的。

常盈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一臉祈求:“哥,出去吃一點飯吧,為叔他是被人害死的,我們得為他報仇,我們得找到兇手。可你現在不吃飯,也不出門,兇手他又不會自己上門來。”

我轉頭看她:“你說,那個襲擊你們的老道士,會不會就是兇手?”

她搖頭:“我不知道,但是他當時說會來找為叔算帳,就算不是他,這事也會跟他有關吧?”

“對,這事一定與他有關。”我點頭。

只不過,那個老道連黃老邪他們都看不到,我又往哪兒去找他?

常盈說:“他是先向我動手的,之後才找為叔,說明他最恨的人很可能是我,那我現在好好的,就是他的餌,他知道了,肯定還會再來。”

她蹲在我面前,抬頭看著我的臉道:“所以哥,你要好好吃飯,要把道術修好,等他下次上門的時候,你能把他打敗,為為叔報仇,而不是讓他再對我動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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