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筆記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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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醍醐灌頂,多天的懊悔自責,被常盈叫醒了。

拉著她的胳膊一齊站起:“你說的對,我們去吃飯。”

吃過飯,我叫上阿正和常盈,一起把家裡收拾了。

之前因為為叔的事,家裡一直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怕把一些我們沒注意到的線索給弄沒了。

現在想來,對方能把為叔打成這樣,也不會留下,能被我們輕易發現的東西,我們只能從別的方面入手。

為叔的骨灰早就送了回來,現在還擺在堂屋裡。

我當天晚上,準備了香花水果,準備先點香招靈。

這種事,不適合別人看見,所以一早我就讓常盈和阿正,回屋裡去睡覺。

招靈也安排的很晚,大概是夜裡十一點才開始。

為叔的骨灰放在堂屋的桌子上,骨灰前面,放著他的遺照,和他生前穿過的一套衣服。

桌子前擺了供桌,供桌上放香爐。

香爐前擺三個盤子,盤子裡都是為叔平時愛吃的東西。

點香之後,我盤腿坐到他的靈前,開始念招靈咒。

頭一遍就把靈給招來了,可惜不是為叔。

那東西戴著一頂高帽子,在門外探頭探腦,臉上貼的白紙不時被風吹起一角。

“無常?進來說話。”我朝門外喊。

正探頭的人骨碌碌就滾了進來,頭還沒抬起來,先跪到地上給我磕:“爺,小的來了。”

我側身瞄他:“抬起頭來。”

他慢吞吞把頭抬起,我先看到白帽子上寫的四個字“一見發福”。

“怎麼是你,你不是在西北嗎?”

“是呀是呀,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是我,我前兩天接到通知,被調到此地了,剛來,還什麼也不熟悉,這是第一件差事,沒想到會碰到您……”

我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問他:“這麼說,你對這裡的一切也都不熟悉了?”

“爺英明,確實不熟,之前的廢物們也不知道是怎麼當差的,都不交接一下,丟給我就全部走了,我人生地不熟的,到這兒後,門都摸不著。”

他一肚子勞騷,光是給我抱怨,說了半天,才想起我的事:“爺,您招我來可是有事?”

“我沒招你。”我道。

他立馬“哦”了一聲,“您沒招我,那我先走了,不打擾您了。”

走之前,還往靈堂上掃了一眼,自覺很聰明地道:“哦,您是在這兒招親人呀。”

我往他身上睇了一眼:“對,你現在仔細看看這個人,去下面幫我打聽一下,要是能見到的話,走走後門,讓他回來一趟。”

我本來只是有些煩他,讓他趕緊走。

沒想到,我在家裡又招了幾遍為叔,均無訊息後,又把隔福給招了回來。

他一臉認真地跟我說:“爺,我給您打聽過了,下面最近沒進去過這樣一個人。”

我皺眉:“名字你也對了嗎?”

他撓了一下自個兒的帽子:“對了,我還試著把跟這名字和相關長相的,都找了出來,沒有對得上的。”

“那會不會是已經輪迴了,為叔的為人很好,或許不用受什麼苦。”我提示他。

他也點頭道:“那倒是有可能,但是輪迴的人也是有資料可查的呀,我都翻了,那裡面也沒他。”

他盤腿坐在我身邊,試著問:“爺,你說,他會不會是沒死?”

“人都化成灰了,你說死沒死。”我沒好氣地說。

他也很納悶:“那會不會借屍還魂啥的?”

“不會,為叔是修道之人,他人品貴重,不會做出這種事。”

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但是他的靈既招不回來,也沒入過地下,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拘走了。

想到這裡,我半刻也坐不住,從靈堂出來說:“阿福你先回去,這個事你留心幫我打聽著,有訊息一定要給我信兒。”

“放心,爺,您的事我都當自己的事。”他答的十分爽快。

答完又問我:“那……這裡的香……我新來,手頭太緊了……”

“隨便用,”我說,“為叔的事辦成,我必有重謝。”

“好嘞,咱叔的事,就是我的頭等大事。”話沒說話,他已經扎到香堆裡去了。

我回了為叔的屋,重新把他的東西再整理一遍。

從他看過的書,到他平時用的紙紮竹條,柳桃木,畫符筆,還有他坐過的地方,睡過的床。

這一通找下來,還真發現了一些東西。

在一本為叔的筆記本里,我看到了他記的不一樣的東西。

為叔這個人,做事細心周全還有效,我們周圍十里八鄉的人,大到葬棺紙紮,風水移宅,小到丟只貓狗,只要掛了心,都會來找他看看。

來的人多了,他就怕自己有的事記不清楚,尤其是事趕事都到一起時。

有的人家要買這些東西,有些要扎那些東西,很容易混淆,他就會拿本子記下來。

我小的時候,就很喜歡翻他的本子,簡單明瞭。

正常格式一般是,幾月幾日,某村某家,紙錢多少,紙紮多少,男女童多少等。

多餘的話沒有,名字也不寫詳細。

反正都是那幾天發生的事,他自己做個記,不會弄錯就行了。

但從去年,我開始去平城找常盈,他的筆記就有了變化。

我走的那天,他並無事,還特意去縣城裡送我上車,這我十分清楚。

但是,他的筆記上卻寫著“大限將至”四個字。

之後,陸陸續續都是這樣的紀錄,好像一個倒計時,隔一段時間,就會寫上,還有多少天。

從後面的記錄上來看,他應該是算自己的大限。

因為日記裡,他死的那天寫著“他來了”三個字,字跡十分潦草,好像有什麼急事,還沒寫完就急著起身,所以最後一個字“了”,寫的像阿拉伯數字“三”。

之後,再無記錄。

為叔曾跟我說過,占驗一門不佔自己,他通曉此理,斷斷不會為自己占卜的。

所以他精準地算到自己的大限時日,很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

有人找他尋仇,日子在一天天的逼近。

也或者,與我和常盈有關。

只是他寫的不明不白,也沒有任何交待,就連我在西北時看到他,他也一句話不說。

但他又保留了自己的屍身,好像確實有話要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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