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婆婆（1 / 1）
眼見一切恢復正常，我長舒了一口氣，對坐在肩膀上的小胖道:“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佟樂，你們家這次惹來的麻煩可不小，如果我猜的沒錯，正主今晚應該還沒到，否則我也沒有把握應付得了。”小胖一本正經地對我道。
“那再算上我的聖人圖呢?”我問。
“我也不能確定，畢竟那傢伙還沒露面。不過你那件寶物雖然厲害，但你也不能整天抱著它，稍有個不小心就可能被趁虛而入了。”
我聽它這麼說，頓時皺起了眉頭。歸根究底，還是我自己太弱了，如果我有楊巖那麼厲害，除非再碰上馮丞那種老怪物，否則怎麼也能自保。
我嘆了口氣，無論如何，今晚算是避過一劫，我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弄清楚這一切背後的秘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第二天，我仔細考慮了一下，然後把父親請到書房。
我思來想去，決定跟他攤牌，把昨晚的危機告訴了他。
父親在聽到我形容那些年輕人的模樣之後，臉色立馬就白了，口中喃喃道:“是他們，真的是他們，他們來了……”
“爸，你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到了這種時候，你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要不然咱們家可就得遭難了。”我大聲勸道。
父親猶豫了好一會兒，方才對我說道:“在趙鈞家裡看到那把二胡的時候，我就猜到他可能已經死了，因為他過去說過，除非他要死了，否則永遠不會再拿出那把二胡。”
“原來如此，難怪那天聽到死者是趙叔時，你沒有一點驚訝。”
“本來我以為他是自殺，直到看見他的屍體，那種死法打破了我的猜測。但那時，我還不能完全確定，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
“直到你聽說羅鐵匠也死了，而且是跟趙叔同樣的死法，是嗎?”
“不錯，在得知羅師傅死去的訊息後，我已經明白，是他們回來了。”父親說著，眼中流露出幾分恐懼，幾分憤怒，還有幾分疲憊。
我知道接下來才是重頭戲，趁熱打鐵地追問道:“父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父親正要開口時，幾名警察忽然敲響我家的門，並聲稱有證據指向我父親是趙鈞和羅鐵匠兩案的殺人兇手，要將他逮捕。
警方的到來打了我們全家人一個措手不及，但他們證件齊全，我們也毫無辦法。
當父親被戴上手銬的瞬間，他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去，整個人看起來好像老了十幾歲。
“不信擔心，爸，我相信你是無辜的，我一定會證明您的清白。”我對他大聲喊到。
父親回頭看著我，眼神裡飽含深意，接著他只對我說了一句:“小樂，把你媽照顧好。”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父親被警官押上車，外面許多鄰居和路人都圍過來看熱鬧，其中有些已經認定父親就是兇手，對著他指指點點，各種汙言穢語都罵了出來。
我一怒之下，抄起家裡的鋤頭把他們全都驅散，然後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警車久久無法平靜。
根據警方所說，他們在羅鐵匠和趙鈞的死亡現場，都收集到了屬於同一個人的指紋，經過比對，確定這些指紋都是屬於我父親的。
在沒有其它線索的情況下，這個證據的確很有說服力，但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既不相信父親會殺人，同時他這些日子幾乎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根本沒有機會去作案現場，那些指紋究竟是如何出現的呢?
我心中疑惑重重，找不到一丁點頭緒。再這樣下去，父親極有可能被定罪，那就真的完了。
如今知道當年發生之事的人，趙鈞和羅鐵匠已死，父親被抓進了派出所，一時間再找不到第四人能夠告訴我真相。
這時，我想起了當年給我唱那首歌謠的老婆婆，如果能找到她，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麼有用的資訊。
只是過去了十多年，不知道那位婆婆是否還健在。
我憑著自己的記憶，向鎮上老一輩的人打聽那位婆婆的訊息，最後他們告訴我，那婆婆叫徐大娘，三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三十多年前，那豈不意味著，我小時候看到的是婆婆的鬼魂?我暗暗咋舌，原來自己小時候就已經跟這些不乾淨的東西有這般牽扯，或許這就是命吧。
不過我想，徐大娘的鬼魂之所以會在我家門口，大概跟我父親有關，只是每次都被我給看見了。
我向長輩們詢問徐大娘是如何去世的，他們大多都說不大清楚，只有一個人告訴我，徐大娘是死於一場大火裡。我一聽就來了精神，無情的烈火常常是掩藏秘密的最好方式。
在得知徐大娘以前住過的屋子還在時，我便決定去她家裡看看，我尋著那位長輩的指點來到鎮西的一片荒廢地帶。
這裡據說以前是有人住的，但後來政府要在附近建一座供電站，民眾都謠傳有很大的輻射，於是住戶們便接連搬開了。
我找到徐大娘的舊址時已經是傍晚，冬季的天黑得早，好在我帶了手電筒。只是放眼四周，除了我自己以外沒有一個人影，冷風呼呼地吹著，實在讓人瘮的慌。好在為了以防萬一，我把小胖也帶了過來。
徐大娘的家是那種很老式的土坯房，最左邊的一間已經在常年的風吹雨淋之下坍塌，不過正屋還儲存得很好。.
門上雖然上了一隻小鎖，但我用力一推就把門推了開。待屋子通了一會兒風，我才打著手電走了進去。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各種事物一目瞭然，並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地方。我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還是沒有什麼發現。這時我忽然想到，徐大娘是被大火燒死的，如果這場火不是燒在她的家裡，又是在什麼地方呢?
我站在徐大娘家裡猶豫起來，決定使用祖爺爺傳下來的一種招魂術，看能不能把徐大娘的魂魄招來。
這時，我忽然聽見屋外傳開一陣喧譁，好像有許多人在說話。
這種地方哪來這麼多人，我心生疑惑，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