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背叛(1 / 1)
“桀桀桀!”
“啊……”
郝雪嚇的尖叫,就連我們聽到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她對死亡的恐懼和掙扎。
我強吞一口唾沫,忍住嘔吐。見楊巖的銅錢劍已經插了過來,眼前的一切卻再次變成鬼火,連同鬼臉一起包裹,銅錢劍撲了個空。
這次怨我,哪怕是見過那麼多噁心恐怖的場面,可當拿死玩意兒自己捏碎腦髓的一刻,我的心理素質便有些崩塌了。
鬼火併沒有消失,纏繞著楊巖鬥了好一場,當他喘著粗氣翻身回來的時候,那團陰綠色的鬼火忽然砸向地面。就像現實中的火焰被撞擊一樣,濺起無數星火。
此刻,郝大叔卻現身在我們眼前,卻是處於昏迷狀態。被陰綠色的光芒照耀,連同我們周圍都驅散了不少黑暗。
“爸。”郝雪衝上前,卻又是一聲碎響伴隨著一聲低吟,使得她接連著後退回來。
我趕緊扶住,趙宣卻出現在我們眼前,怒視著郝雪,美目變得猩紅,表情十分兇殘。
“宣宣。”我欣喜的叫道。如今周圍變成這樣,還好她沒事。
待郝雪站穩,我快步上前欲去拉她。
“佟樂哥哥……”
“啪!”
緊隨著郝雪的聲音,又迎來一聲脆響,趙宣毫無表情的給了我一巴掌。
“你不是喜歡這個女人嗎?我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她的。”趙宣略顯粗獷的聲音響起。
撿起腳邊的榔頭,轉身朝郝大叔的身上挖去。
“不要!”
“哈哈哈!”
血液飛濺到她的臉上,趙宣更加異常興奮,詭異的大笑起來。
“住手。”
“別動,有蹊蹺。”
我欲上前阻止,楊巖卻一把推住我。是,郝大叔除非是出現的時候就斷氣了,否則,面對這麼殘忍的酷刑,他竟然從未哼出一點聲音。
郝雪看見這一幕,直接暈倒在我的懷裡。
我只得先扶著她閃開,楊巖拿出一根紅繩甩出去,直接纏繞在趙宣手裡的榔頭上,狠厲拉開。
趙宣頓時張牙舞爪的朝他撲來,兩人扭打做一團。
這時候,懷裡的人忽然一動,纖細的手指滑落我的脖頸。酥癢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我低頭一看,郝雪這會兒已經醒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看著我。
“你沒事就好。”我趕緊說道,就要將他扶站起來。我必須馬上去幫楊巖,無論是趙宣傷了他,還是他傷了趙宣我都不能接受。
她卻像軟癱在我身上的一般,直立起身子也依舊靠在我的肩頭。
“郝雪……”
“佟樂哥哥。”
我本是叫她起身的,誰知這丫頭卻在我的懷裡嬌嗔起來。咳咳,不是真對我有意思吧?
看看當下什麼情形,哥們可沒那心思,也絕對不會背叛趙宣。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你先在這裡等著。”我直接快言快語,之後將她推開,箭步上前跳到楊巖和趙宣之間。
“宣宣。”我大叫道,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朝我撲來。
我只得暫時放下桃木劍,雙手抓住她的胳膊,手肘抬起她的下頜,“你看清楚,我是佟樂啊。”
“嘿嘿!”
趙宣似乎完全不認得我一般,看著我詭異的笑。力氣也大得驚人,竟直接將我兩隻手反掰回去,我緊跟著原地轉了個圈,死活不鬆開,再次將她擒住。
“她被邪氣入體,已經完全迷失了心智。你堅持住,必須馬上將邪氣從她體內打出來,否則生命憂矣。”楊巖快速解釋。
隨即便開始捏訣唸咒,從手袖裡彈出一隻小飛蟲到趙宣的脖頸上,瞬間鑽進她的身體。楊巖繼續配合罡步,口中咒語唸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口吐鮮血噴到我兩臉上。
手上的動作保持不住,整個人松落下去,單膝跪地。
趙宣瞬間像水滴在火裡一般,燒得滋滋炸響,同樣軟下身子昏迷了過去。
我這才看見,郝雪手裡拿著桃木劍,劍尖滿是鮮血低落,她臉上的笑容十分得意。
“郝雪!”我愕然道。
她卻將桃木劍靠近自己,舌尖舔一口劍尖上的鮮血,咋舌道:“這就是楊峰後人鮮血的味道,果然要比一般人甘甜。”
“你竟然認識先祖,你到底是什麼人?”楊巖低沉著聲音問道。
這也是我當下最迷惑的事情,郝雪是郝大叔的女兒,我從小就知道,我們是同一個村的鄰居,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郝雪眼下是人,她不可能瞞得過楊巖的眼睛,可是……
“哼,你猜啊。”郝雪冷哼一聲,並沒有仔細交代,又繼續得意道:“本來離你的死期還有一段時間,可你偏偏要逞英雄來救這玩意,那就怪不得我了。你不死,我如何完成任務。”
“哼,勞駕看重。”楊巖冷哼一聲。
所以從楊巖在村口救了我和趙宣的時候,郝雪就已經知道了。他也深知楊巖的道術,才會弄出這麼一個局,只為了除掉他。
“啊!”
“郝雪。”
下一刻,楊巖死咬著後槽牙他就慘叫,我親眼看見郝雪面無表情的再用桃木劍刺了她的大腿一劍,快速拔出,鮮血如噴泉一般噴出,楊巖伸手死死捂住。
“噢,佟樂哥哥,這或許是你聽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嘖嘖,你看我們故人見面,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早已不是當初的郝雪了。”面對我的呵斥,郝雪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還如夢初醒般跟我說話。
隨即將桃木劍丟在地上,轉身道:“好了,你們就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才剛剛看不見她的身影,眼前的漆黑瞬間煙消雲散。我們還在樹林裡,可根本沒有什麼剛剛開放的。
“呃……”
不遠處,似乎是喪屍的低吼叫聲再次傳來,大霧瀰漫,我卻已經隱約看見了他們抽動的幅度。
暫時先將趙宣放在地上靠著樹,我趕緊上前將楊巖也攙扶過來,“你怎麼樣?”
問詢的時候,其實我已經明晃晃的看見了他的傷勢,後背早已被鮮血浸透,他手一直按著大腿也一樣。
才多大會兒功夫,楊巖整個人臉色都變得鐵青起來,嘴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