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血陣破法(1 / 1)
我怎麼可能丟下楊巖自己走,我朝著那幫抬轎子的人跑過去,讓楊巖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楊巖看我執意要留,他心裡估計也在盤算我們的生存率,見還有一線生機,也把最後的信任給了我。
“那些抬轎子的都是水鬼,他們身穿蓑衣才敢上岸,所以佟樂你必須嘗試怎麼破了他們的陣,沒了蓑衣,水鬼自己的修行不可能在岸上停留。”
“好的,楊兄,怎麼破陣?”我擺出了一副準備拿銅錢劍砍人的架勢。
“這雙煞陣我不知道怎麼破。”楊巖自己很是苦惱,但是他沒法動,很是擔心地看著我,“如果出事,你只管逃就是了。”
我知道人無完人,這世上看來也有楊巖沒法應付的事,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可能丟下他一個人。
“好吧,我就一個一個地砍。”我沒法使用蠱術,楊巖提到過,陰氣太重可能會被紅月劫給反噬掉,我們的陽氣不足以支援我們兩。
隨著那些鬼抬著轎子過來,我也看見了轎子裡的鬼新娘!
那是什麼!
我瞬間全身發麻,顫慄至極。那是一個全身被拼湊起來的女人!滿身的細線和很明顯不是一個身子的頭顱!
“看來是這附近幾個新婚的女子被人肢解了屍體,又用煉魂陣鎖住她們的怨氣來煉的。能使用這種陣法的,看來是老相識了。”楊巖憤怒的雙眼發著紅,好似要噴出火來。
他們又是誰?
“幾十年前,一個姓楊的,一個姓佟,紛紛擋了我們秦家的財路。現在,我們煉陣做法事,也有一個姓楊的和一個姓佟的。”那些鬼停了下來,背後走出了幾個穿著黑衣長褂的人。
難看清楚面貌,只知道有無數的絲線在某個人手上,看來他就是御鬼的人。
“御鬼術。”楊巖說出了這三個字。
我擋在楊巖前面,“哼,不就是牽了幾條走狗嗎?我怕你們?我....。”想來我已經打算拼出性命去放蠱術,但是我想起了一個細節。
這個細節讓我現在不想使用蠱術,因為這樣絕對會害死我和楊巖的。我嘆口氣,拿出了銅錢劍,一咬牙,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在銅錢劍上畫符。
“開!”
果然,這裡已經被佈下了邪氣籠罩的鬼域,因為銅錢劍開了劍刃。
其實桃木劍和銅錢劍在陽間都是沒有開刃的,劃傷不了人,所以楊巖才能用桃木劍來試出那些是人,那些是鬼。
同樣的,在這一塊區域,銅錢劍開了劍刃,不再是一把普通的銅器裝飾的法器,也能表示這裡不再是陽間了。
在這裡使用血蠱術,我一個控制不住,只會害死楊巖。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瘋狂地運轉,人在緊急情況下果然會想得很多。那些人看來是有備而來。
我可能需要給楊巖拖時間,於是問他們:“你們是不是雲宜鎮上的秦家人?”
“哈哈哈,那不過是秦家一個小分支而已,早年間...他們也算是為本家幹了一些事情。”來者說話聲音倒是很年輕,不過總是讓人感覺不太舒服,陰裡陰氣的,不像是人的喉嚨發出的聲音。
倒像是....來自地府的空靈聲音。
聲音不對!
我一個健步衝上去,繞過了那些水鬼,用開了劍刃的銅錢劍劈開了那人手裡的細線。紅線紛紛被我斬斷,那些鬼也突然亂了章法一樣亂叫亂舞起來。
鬼不過走不了路,還是在原地晃悠,好像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樣。
我一看那些黑衣人,果然!不是活人!是幾個給死人燒紙的紙人!臉上畫著紅臉蛋的妝,帶著詭異的微笑,看起來又是死物又像是有自己思維的活物,讓人不敢亂想。
我肯定不敢輕舉妄動,去看楊巖破陣的情況。
這邊,楊巖手裡也纏著很多絲線,他嘴裡的血不斷的滴落在紅線上,蔓延向那幾個墳頭。突然幾聲巨響,墳頭上的符全部炸開,那幾個立在墳頭的鬼早就不知道消失到了哪裡去。
而地上出現了奇怪的鬼火一般的亮光,楊巖身下冒出了用血寫出的幾個符文,楊巖終於站了起來,拿起香爐,將那些香爐灰灑在血字元籙上,符籙冒著綠色的煙,全部消失。
楊巖輕蔑地擦乾淨自己嘴角的鮮血,笑了,“看來還是雕蟲小技,只不過是幾道符籙,道行尚淺。”
然而我看他都快要站不住了,心裡吐槽:我靠兄弟,一會你暈倒了還不是隻有我去扶。
忽然那些紙人開始“嗤嗤”地發笑了,“你們這輩子真是孽緣啊,嘿嘿嘿嘿.....看你們能救世於幾時。天靈童現身,就表示這兩個鎮子的人都留不住了,你們還想去就雲宜鎮上的人嗎?”
楊巖見只是幾個紙人,倒是放心不少,不過他比我更忌諱秦家那些人的感覺。
“楊巖,你放心得太早了。”那些紙人突然動了起來,手和腳都像是被誰給操控起來一樣,慢慢地走了起來。
“不好!”楊巖帶著我往後退,自己卻被轎子裡的女鬼抓住了腳,他把我給推了出去,“佟樂你帶著銅錢劍逃走!”
那些敲鑼打鼓的聲音再次響徹耳畔,還有最開始在斷魂橋上聽見的唱戲聲。
那些戲班子的幻影從樹林另一邊竄了出來,他們和鬼新娘不同,都是吹著嗩吶,穿著麻衣喪服,還在咿咿呀呀地哀怨地唱著:
夫君與我,往生無緣,陰燈絞結怨~
但願是,天長地久,陰曹共嬋娟。
我聽過鬼新娘的民間傳說,人們的陰親有時候會拿假人代替丈夫娶了鬼新娘,但是如果被鬼新娘發現....那就會被鬼新娘纏上,硬帶一個男子走。
楊巖有危險!我根本就沒想過要逃,於是抓緊了楊巖的腰,和鬼新娘硬搶楊巖。我咬著牙大喊:“姐姐,都幾十年了!沒嫁人就算了吧!我兄弟還是童子身,一身童子血濺在你身上沒好處的!萬一他一死,變成個道士鬼你更死定了!”
我這麼一胡說八道,楊巖反應過來了,他再次咬破自己手上的傷口,在自己臉上身上畫符。
女鬼這麼一抓他,自己手上突然被燙到一樣尖叫鬆口。
楊巖得救,還順帶誇了我一下,“沒想到是你提醒了我。”
“我就是....亂說一通。”我還有點不好意思。
鬼新娘瞪著她哀怨的眼睛,從轎子裡出來了。而那些紙人就像是鬧婚起鬨一樣,用尖銳的聲音說道:“哦哦,搶新娘子!”
原本是喜慶的一幕,現在卻變得愈發詭異滲人起來。
楊巖掏出了桃木劍,沾了自己的血,在劍上畫符,“開!”他立馬開劍刃,朝著鬼新娘衝過去,和她纏鬥在一起。
我也拿著銅錢劍去跟他幫忙,這根之前的都不一樣,以前是直接一個血蠱術就解決的。但是現在是我一邊學習正統的道術,一邊用符籙和銅錢劍來驅邪除惡。
感覺自己有點老祖的風範,不知是不是自己飄了,不知不覺地我被幾個蓑衣水鬼和喪服鬼給包圍了。
看到楊巖還在跟女鬼搏鬥,我不好意思喊他,只能拿出一把符籙,硬剛過去。“破陣!”那些鬼這麼一圍著我,我也反應過來一定是某種陣法。學著楊巖的手法,開始結印,用自己的血畫符,一聲喝下,那些鬼被逐一擊飛。
但是我心裡還是有種不詳的預感,感覺我們都是在給這些鬼做皮毛癢癢。
果不其然,無數的蓑衣鬼和喪服鬼纏繞在一起,重重合合,纏繞不分,紅與白的詭異美感交錯在一起,令人眼花繚亂。
那些鬼合成了幾道形狀怪異的圓圈,女鬼見狀,陰笑一聲,重新回到了那些在亂舞的鬼的中央。
“紅白雙煞陣法大成!嘻嘻,果然是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點手法都看不穿,楊家後人就這點虛弄本事,嘻嘻。”那些紙人躲在紅白鬼群裡,時不時發出刺耳的笑聲,紙人它們拍起了手,活像是小孩動作。
“原來那些只不過是障眼法...紅白雙煞,紅的是鬼喜娘,白的則是...火災中慘死的戲班子。”楊巖瞪大了眼睛,“那這個墳頭的陣法又是....?不同的人乾的?”
楊巖這番話讓我更是吃驚萬分,這個墳地的陣法是一種人所為,而紅白雙煞又是秦家人乾的,我們暗地裡的敵人和隱藏著害人的人到底還有多少?
我腦子有點亂,但也不再亂想,只是問楊巖有沒有辦法。
楊巖則還是重複那句話,如果有意外,讓我先走。
我氣急:“你這話有問題,很明顯你比我有用,那不是應該你先走,我後走才對嗎?”
楊巖卻嘆氣說道,“先祖有交代...。”
這會,那些鬼已經把我兩包圍了,很多的鬼伸出了乾枯的手來直直抓我的胸膛,看來這些鬼都想掏我的心臟來食。
不過一道亮光之後,那些鬼都殘這身子,斷手斷腳地不敢靠近了。
楊巖手裡多了一道金光閃閃的符,“我只有這一張了,但是現在我元氣大傷,引不出來,但是佟樂,或許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