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怨戲(1 / 1)
我們都跟過去看熱鬧,我問秦恆,“你覺得那個騙子性質的陰陽先生,是使了什麼花招,才讓那家人下葬的時候被索命鬼給纏上?”
秦恆掐指一算,他看了看四周,對我說,“今天是寺廟裡超度亡靈的日子,但是的確不適合下葬。因為這時候,大多數的怨靈和孤魂都要趕去投胎。所以一般下葬的隊伍,引鬼機率會大一些。”
“就是日子不好唄?”
“其次,楊巖大哥說棺材底下是潮溼的,這是一個大忌諱,水封魂。肯定是在其他人都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放了一盆照靈水,再棺材起棺之前,將水灑在了棺材底。”
照靈水一般是用來跟八卦鏡相配合,驅散陰魂用的。
放在棺材底,死者的靈魂必定會擾亂得不得安生,他再用索命鬼從中作祟,讓棺材在中途摔落在地上,死者根本無法回魂。
而索命鬼,就藉此纏上這一家人。這樣的手法,雖然陰毒,但很簡單。
估計是跟秦家人接觸久了,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是秦家人,到時使用的手法可能更加複雜和陰暗。
我們趕過去看的時候,幾個年輕小夥子抓著一個老頭。
我那麼一看,驚訝地發現那個老頭滿臉都是死相,雙眼無神,骨瘦嶙峋。就算是旁邊的秦恆,從小接觸陰陽之事,身子虛弱,但也不至於像那老頭一樣瘦成那副德性。
我看了一眼秦恆,還笑著指著說:“那不就是你的同行嗎?上去打個招呼。”
秦恆看了眼那個老頭,搖了搖頭說他只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秦恆讓村民們把他的衣服扒開,發現在他的衣服後面貼著一張攝魂令。
秦恆果然眼尖,看出這只是一具丟了魂地軀殼。
攝魂令貼上在一個小人的身上,那個小人頭上橫著插著一根針,上面寫著生辰八字。
楊巖在旁邊說了一句,這是御鬼術中的一種嗎?
因為我們之前看到過秦家道士,操控紙人傳話的本領。
秦恆點點頭說,“不是御鬼術,也是類似的一種道術而已。當然,在學馭鬼術的時候,奶奶也教過我一點這類方術。”
當我們把那個人背後的攝魂令撕下來的時候,那個老頭應聲倒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這下,把村民們全嚇壞了。甚至村裡那些人說,趕緊把他送走,不要死在這個村子裡,免得給我們惹上官司。
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突然就成了一個謎。
只是有人偶爾說起:“這老頭...也在其他村子看到過。”
大後天根據秦恆算的時辰,有我們幾個人護法,成功的將棺材下葬。
整個送葬出殯的過程中,再沒有索命鬼敢跟過來。但是楊巖還是放心不下,自從那幾個黑色喪服的鬼跳入了那個墳後,再也沒有了下文。
楊巖放不下這事,讓我跟著去孤墳那裡驅除邪祟。
我點頭說,“如果是以前的我,那我肯定就不幹,不喜歡多管閒事。但是現在,多煉法一次,我可以多熟練一些佟家陰陽術,手法不至於生疏。”
楊巖提議,“晚上的時候再去,白天一般是看不出什麼名堂的。”
晚上,我們就借住劉大爺的家裡。晚上我們跟遊遠說,讓他一個人在那裡休息,我們三個人,要去孤墳地把鬼給去驅掉。
閒到晚上的時候,正好是夜裡十一點。
我們三個人往山裡走去,今天也不是滿月,正好也是一彎殘月。我發現今天這個時辰,不就是趕在五鬼同行日的前面?
這個時間我們三個人去驅鬼,我發現楊巖也是想得出,我只能問秦恆有沒有什麼危險係數。
秦恆告訴我說:“五鬼同行日嗎?最多都是大凶,反正我們從來也沒有遇上大凶日,要是遇上了,就當一次體驗。”
我反問秦恆說,“既然有什麼五鬼同行,那有沒有什麼五仙同情的?大吉大利之日?”秦恆搖了搖頭說:“你要翻好日子,不如你去看黃曆。我還八仙過海咧。”
我們三個人走在小路上,還在悄聲的說一些閒話。忽而,就聽到前面,有二胡樂聲。
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戲臺子。戲臺非常熱鬧,有人在那邊敲鼓奏樂,一個女人在唱戲,咿咿呀呀地聲音,婉轉流長。
看起來好像是一出獨戲。眼前的場景非常的清楚,臺下零零碎碎坐了幾個人,只剩一個青衣花旦在那唱,唱得挺悲傷。
花旦一會兒在那流著淚,說夫君什麼什麼的,讓她空對月之類的。但很明顯,這大半夜的,在這個山林裡,出現戲臺子肯定是不正常的現象。
我碰碰楊巖對他說,“咱們還是回去吧,我們看別人迎接我們的陣仗好像還挺大。”
楊巖看了一眼天,默默地喃道,“五鬼同行日,怎麼會這麼巧?”
我還沒來得及問楊巖怎麼回事,楊巖就將我的銅錢劍抽了出來,指示銅錢劍立於胸前。他用雙指抹了一遍銅錢劍的劍仞,說道,“我們好像進入陣法裡面了,大家戒備一下。”
秦恆在旁邊雙手結印,從兜裡掏出了幾道符,雙手往下一降,符紙朝地面砸去,炸出一道煙霧。
煙霧散開之後,戲臺已經不見了,看來是鬼迷眼。我看到地面上有字,是用硃砂和血混合成的顏料,畫下了陣法的符文
原來我們正好站在一個四四方方的陣法裡,前面已經沒有了戲臺,有的只是一具空空如也的棺材,棺材前擺著一個平臺,上面用紅布蓋著兩杯酒。除了供品,還有兩根紅燭。
四周隱隱的傳來一些笑聲,但不是鬼怪那種的怪笑聲。楊巖循聲而去,瞬間用手一指,銅錢劍劍往一個方向飛過去。劍身飛快地衝入一處黑暗,一道震響過後,銅錢劍被彈了回來。
楊巖一個翻身,將銅錢劍劍接住,並沒有受到反衝擊力。
黑暗中,已經走來了一個人,穿著道袍,手臂有一處血痕,看起來是之前被銅錢劍刺穿了過去。
接著,黑暗中陸陸續續走出了幾個人,他們身上竟然穿的都是差不多款式的衣服。我還以為他們的道袍是批發的,後來一看,道伯上幾乎都有一些相同的符號和花紋,很另類。
楊巖還算禮貌,竟然跟他們拱手問道,問他們是哪路道人。
那幾個白衣服的都沒那麼客氣說,“不管我們是誰,今天既然你們走入了這個陣法裡,那就別想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