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兇手(1 / 1)
此話一出,現場再次一片喧譁,沒人想到最後的出手人竟是一幫耍雜技的。
“是呀,鼠疫投毒就是他們弄出來的嗎,為什麼要害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議論聲再起,現場早已帶著火冒三丈。
神新來不著急解釋,先看向吳鉤。
吳鉤在看過大變鼠妖后,表情異常冷靜,但冷靜依然透著不解。
鼠疫即將消滅,此時再放出鼠妖是何意,他們背後的人又是誰,目的是為朱鐵新?
“神大人,你請繼續,我們要的是真正的兇手。”吳鉤替沅州所有百姓喊了句。
得到回應,神新來滿意的點頭道,“好,那我就把兇手叫出來讓你們問個明白。”
再回到雜技團四人前,問道,“四位,剛才的表演,你們是否滿意?”
幾人知道情況暴露,但絕不回讓他抓到背後的人,冷笑道,“神新來,你果然名不虛傳。不過還有一點你搞錯了,這一切與他人無關,所有事都是我一人出手。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隨你便。”
“殺了他,殺了他!”百姓開始躁動,紛紛起身要出手。
神新來微微搖頭,想為真兇掩護,斷然不可能。如果只是激起百姓憤怒而殺了他們的話,未免也小看了神新來。
“我說過,你只是幫兇,真正的兇手不是你。”神新來捲起衣袖喊道。
“什麼意思,你不敢動我?”那人上前準備動手。
袁捕頭沒給他機會,手疾眼快直接拔刀架在脖子上。其他捕頭大步上前,直接將其他三人扣下。
“你沒必要衝動。”神新來嚴肅道,“幫兇而已,我們的策略很簡單,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說出真兇還有活命的機會,我說話算話。”
“別廢話了,我說過,兇手就是我,有種你就殺了我。”帶頭的依然霸氣。
想從他嘴裡撬出真兇確實難,神新來還是冷笑道,“你不說沒關係,我幫你說。”
回頭,將已準備好的天燃水亮出,道,“各位,沅州之地少方士,用天燃水來煉丹者,少之又少。但在我們境內竟出現了天燃水,這說明,投毒者,以術士為掩護。其實出手者的真實身份,是一位大夫。”
“只有大夫才有機會掌握鼠疫的具體狀況。”說到這,神新來來到袁御醫跟前,再道,“袁御醫,不知道你怎麼看?”
“神大人,你有沒有搞錯,袁御醫一直幫我們,怎麼可能是投毒的人?”朱村負責人看出動靜,不滿的喊道。
神新來果斷打住,有些話還不適合現在說,有關他的身份,只能留到衙門再議。
“袁御醫,你告訴他們,這件事與你無關,你是來幫我們的。”朱村負責人趕緊向袁御醫大喊。
袁御醫沒吭聲,袁捕頭也不敢相信。
見袁御醫沒動靜,神新來又道,“好,那就讓我跟你說清楚。”
“首先,天燃水是一種化學用品,當然,你們也不知道什麼叫化學。但你是御醫,掌握了天燃水的製造和燃燒技巧,是你讓雜技團上演了一處鼠妖害人。”
“的目的很簡單,混淆所有人視線。把投毒事件轉移到鼠妖身上,以為這場鼠疫就是鼠妖所為。”
“而這場鼠疫有一處詭異,且我們也深入調查,整個沅州還真沒看到老鼠現身。這樣的畫面很好解釋,這不是一場鼠疫,而是投毒。”
聽到不是鼠疫,現場再次傳來一片喧譁。連朝廷都認定是鼠疫,神新來卻豆丁,這不是笑話?
吳鉤不解的朝周遠輝看去,二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都不確定神新來會來這一招。
“神大人,你只是調查兇手,不是御醫,何來的結論?”吳鉤不解的問道。
“不是鼠疫的斷論,我最初的結論並非如此,和你們認為的一樣,都是老鼠導致。”
“但隨著調查深入,尤其是姚師爺的遭遇,讓我有了個大膽的決定,只是投毒,絕非鼠疫。”
“當天燃水進入藥爐開始煮沸的時候,氣味開始擴散。透過空氣,開始在小範圍內傳播。之所以沒有繼續擴大,是因為天燃水用量小,還沒達到大劑量使用。”
“而鼠疫最開始能馬上得到有效控制原因,正是袁御醫的及時現身。他將藥方丟擲,讓鼠疫得到有效控制。”
“所有人都應該知道,死於鼠疫的人是被火化的,且能輕易點燃,原因就是他們體內帶著天燃水。”
“昨天,袁御醫進城採藥的背後,就是親自到場監督鼠妖現身。當然,他是用採藥來混淆我的視聽,為自己洗脫。”
到這,神新來也不著急追問他的目的何在,當著大眾的面,只要知道他是兇手即可。
“原來如此,我就說這麼長時間一隻老鼠都沒見到,原來不是鼠疫,而是天燃水投毒。袁御醫,你真狠!”戲臺掌櫃指著他開始怒吼。
“打死這害人的兇手,打死他!”人群中頓時有人站出來怒吼。
現場隨即一片怒吼,所有人都要嚴懲兇手。
吳鉤對神新來的分析並無異議,之所以不說出投毒目的,也是考慮到朱村負責人的身份。
袁御醫還不知道朱村負責人的身份,所以真相只能過堂審訊,不能讓現場的百姓知道太多。
“袁御醫,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吳鉤指著幾人吼道。
袁御醫表情冷漠,對神新來的各種分析雖有想法,但不足以讓他成為真正凶手。
“妙!”袁御醫拍手笑道,“神探進入現場調查兇手,卻把一個救人的御醫當殺人兇手。卻放了蹲在大牢裡的真兇,我覺得你應該去問你們的姚師爺。”
“你認為姚師爺是兇手?”吳鉤知道他不會輕易放棄,同時也想知道姚師爺扮演了什麼角色。
袁御醫冷靜的回道,“如果只是我在用天燃水就判定為兇手,這樣的查案方式,我也可以成為神探。”
“哈哈……”神新來大笑道,“我知道你不會承認,所以才讓蕭飛帶你來現場指認。”
上前,來到朱村負責人跟前問道,“朱村負責人,我只問你兩個問題。一,袁御醫來到周溪村後,你是否有看到他現場救人。二,所有的用藥,是否都是按袁御醫的吩咐給病人服用?”
朱村負責人並不相信袁御醫會害人,可神新來的兩個問題,他根本答不上來。
“朱村負責人,你身為周溪村村負責人,關乎全村人性命,有話直說。”吳鉤當即一聲怒吼,管不了他是否朱鐵新。
神新來伸手示意,繼續說道,“你不回答,我來替你說。首先,袁御醫是朝廷派來,沒人會懷疑他。且他根本沒有對病人真正的檢查過,到村就開始用藥,因為他知道如何控制。”
“而熬藥以及用量,甚至藥方,都是袁御醫親自安排。朱村負責人只是幫忙燒火熬藥,其他什麼都不用做。”
“自己投毒,再現身消除,上演一出賊喊捉賊,果然夠厲害。”
說完,神新來一步來到袁御醫跟前,輕聲說道,“你的目的我很清楚,冰魄精玉並不在此,要想知道結果,只有聽我的,否則你小命難保。”
袁御醫眉頭緊皺,果然不出田大人所料,在沅州,還有人對冰魄精玉虎視眈眈。
既然他得不到,也不會讓其他人得手,尤其是何青。
“你是何青的人!”袁御醫已抱著必死之心問道。
終於承認了,神新來暗自鬆了口氣。可聽他口氣,似乎也不是何青的人。
難道朝廷中還另有人對冰魄精玉有想法,所以才會讓左尚峰如此緊張?
“我只是浦縣法醫捕頭,從未見過何青,何來的他人之說?”神新來嚴肅的回道。
“少跟我裝蒜,你要不是他的人,為何知道冰魄精玉?”袁御醫露出獠牙準備最後一擊。
“處死投毒兇手,為死去的人報仇。”人群中隨即響起吼聲,所有人都跟著躁動起來。
神新來見他有誤會,剛要解釋,只見袁御醫衣袖裡露出匕首,以神速的出手攻擊。
刺眼的光線襲來,神新來伸手擋過,來不及閃躲。突然,整個人被一股強力拽過,接著就是倒地不起。
“啊……”朱村負責人的慘叫聲傳來,神新來這才發現是朱村負責人替他擋過一刀。
“朱村負責人,你怎麼了,朱村負責人!”神新來趕緊起身喊道。
“抓住兇手,別讓他逃走。”袁捕頭大喊一聲,舉刀砍去。
混戰一觸即發,蕭飛沒敢給袁御醫機會,飛身上前,攻擊而去。
“快,送醫院!”神新來一緊張,竟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喊聲中。
旁邊幾人也不敢有想法,紛紛圍了上去。
“神大人你沒事吧!”吳鉤趕緊喊道,而見朱村負責人已倒在血泊中,知道大事不妙。
“先別說了,夏先生,幫把手,趕緊送最近的郎中處理,救命要緊。”周遠輝冷靜的扶起朱村負責人。
三人隨即扶起周遠輝趕緊往郎中處送,神新來沒敢跟上,有夏瑤保護,兇手不敢靠近。
回頭再看,只見蕭飛幾乎已將袁御醫拿下。不曾料,袁捕頭一個莽漢出擊,竟投入到袁御醫軟劍下。
“別動,再過來我殺了他!”袁御醫反手鎖著袁捕頭吼道。
蕭飛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尋找機會再想辦法攻擊。
“袁御醫,你逃不掉,乖乖束手就擒,我還可以饒你一命。”神新來快速冷靜思緒喊道。
袁御醫可沒敢聽他瞎說,冷笑道,“神新來,你壞我好事,今日雖不能取你性命,他日,我必當加倍奉還。”
說完,一掌推開袁御醫,張手甩出一枚東西,突然一聲爆炸而起,巨大的白霧冒出,現場一片模糊。
“快跑呀,兇手要殺人了!”現場再次傳來尖叫聲,頓時一片慌亂。
白霧散開,蕭飛拍著胸口正咳嗽,而袁御醫早已沒了蹤影。
“邪門歪道,竟敢在我面前耍,給我追!”蕭飛怒吼一聲,拔刀便追。
神新來眉頭緊皺,大聲呵斥道,“不用追了,把袁捕頭帶回衙門,連同幫兇一起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