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斬立決(1 / 1)
原本還帶著滿腔憤怒的蕭飛瞬間懵了,將幫兇帶回衙門過堂還說得過去,為何要審問袁捕頭?
“還愣著幹嗎,立即帶回衙門。”神新來回頭怒吼道。
袁捕頭也沒想到神新來會懷疑到他,可見他剛才的分析,只能接受現實。
蕭飛無奈的將袁捕頭帶上的同時,吳鉤在兩捕頭的保護下大步來到現場。
見兇手逃走,現場一片狼藉,很不滿的問道,“袁捕頭,你怎麼做事的,為何讓兇手逃走?”
“吳大人,兇手為何會逃走,回衙門,袁捕頭自然會給你個交代。”神新來徹底被激怒。
蕭飛押著袁捕頭,吳鉤看出有問題,卻不敢相信。
“神大人,這到底怎麼回事?”吳鉤趕緊問道。
神新來本想給他個活命機會,奈何他自己不爭取。
“如果不是袁捕頭幫忙,兇手絕不會如此囂張逃走,沅州更不會慘死無辜百姓。還有姚師爺,請吳大人立馬過堂,將二人論罪處罰!”神新來抱拳大喊道。
吳鉤就是為了姚師爺的事而來,聽他這麼一說,後悔晚矣。
“姚師爺他,他服毒自殺了!”姚師爺痛心的喊道。
“什麼,服毒自殺?”神新來一愣,雙腳瞬間軟下去,他的自殺,神新來有脫不了的責任。
袁捕頭睜大的眼睛也變得不可思議,不是說好拿到錢就沒事了,為何要自殺?
“袁捕頭,你好大的膽子,串通兇手,害死姚師爺,現在你就是幫兇,我看你怎麼解釋。”神新來指著袁捕頭怒斥道。
“走,回衙門過堂!”吳鉤指著袁捕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離開現場的時候,神新來再次將目光落到白霧閃出的地方。
從剛才的白霧逃生來看,根本不是普通御醫。這種白霧有忍術的味道,大唐盛世,外國來訪,難道這裡牽扯到外國?
神新來對歷史上發生的幾次倭患很清楚,明朝最大,大唐也有過,可沅江處在江南道中部,倭患會犯案到此?
帶著疑惑回到沅州衙門,經過這一鬧,百姓紛紛要吳大人給出個交代。
當著這麼多人面讓兇手逃走,回頭還有衙門內部幫兇。吳鉤這次玩大了,不給個交代,恐怕是無言面對沅州百姓。
吳鉤隨即抱拳給出回應,會盡快審問犯人,查明真相。一旦投毒屬實,馬上行刑,並全城通緝逃走的兇手。
袁御醫是兇手的真相已經大白,回衙門過堂只是個過程。簽字認供,走過程式,便可立馬問斬。
吳鉤過堂,神新來帶著夏瑤來到大牢,親自檢查姚師爺屍體。
負責看守姚師爺的衙役戰戰兢兢的站著一旁,沒想到姚師爺會服毒自殺。追究起來,是他沒看守好,必將問罪。
“姚師爺服毒前有沒有說過什麼?”神新來向衙役問道。
“沒,沒說過。”衙役結巴的回道。
見他害怕,神新來安慰道,“此事與你無關,不必害怕。姚師爺死因牽扯很大,所以我要問清楚,以便查明真相。”
得到神新來的肯定,衙役也算鬆了口氣,趕緊回道,“姚,姚師爺服毒前只說他口渴,想喝水。還說了一句保重,神情難過,其他什麼都沒說。當我給他送飯的時候,發現了屍體。”
“檢查過後,才發現是服毒自殺,而且碗裡還有殘留的毒。我們不知道姚師爺身上藏著毒藥,所以……”
神新來微微點頭,仔細檢查過屍體。沒有致命的傷口,也沒遭遇攻擊。只有嘴裡吐出的血,此時已變黑,一眼就能看出服了劇毒而亡。
“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所以才會服毒自殺!”神新來無奈的說道。
“明知道是一死,為何要成為幫兇,難道就因為家屬被威脅?”夏瑤不解的問道。
這隻能算其中一個理由,還不足以完全讓他迷失自我。
“你們有沒有發現姚師爺之前有什麼奇怪之舉?”神新來又向衙役問道。
“這個就不清楚,我們與姚師爺接觸較少。”衙役如實回道。
這樣的追問很難得到滿意的回覆,能讓姚師爺丟了命的幫他做事,除了威脅,應該是利益。
無利不起早,權勢和利益,人性的弱點,還沒人可以逃過。
“你馬上帶人去姚師爺家中仔細搜查,隨時彙報!”神新來隨即下令行動。
交代完準備離開時,夏瑤果斷拉住,問道,“周遠輝為何會在沅州?”
神新來抬頭看來,這才意識到冰魄精玉是分別交給他們二人看管。正因為有了聲東擊西的計策,才讓夏瑤逃出何青的魔掌。所以夏瑤認識周遠輝,也在情理之中。
此處沒人,正是說話的時候,神新來趕緊問道,“你知道周遠輝為何而來?”
夏瑤直搖頭,回道,“我父親救過周遠輝,與他關係甚好。但都是私下,他不屬朝廷官員,同樣不算門客。且我與他只有一面之緣,並不算很熟。”
一面之緣,周遠輝應該認識夏瑤,不過此時的裝扮認不出也正常。
“你父親交代給他的任務,你不知道?”神新來再次問道。
夏瑤就是為了這事才追問,回頭看了眼,沒見有人來,深吸了口氣回道,“夏家遭遇此事前,父親就告訴我,如果沒必要不要見周遠輝。我不知道為何,還以為他是何青的人。”
“可是後來聽說是周遠輝秘密給我父親料理後事,還說要給夏家伸冤。現在見到他,我也糊塗了,此人到底是好是壞?”
這話無疑讓神新來的神經緊繃,如果周遠輝真是何青的人,吳鉤不可能相信他。
可聽夏瑤一說,貌似又有這個可能,畢竟左尚峰現在為冰魄精玉而費盡心機。
沉思少許,神新來露出自信,肯定道,“我不同意你的猶豫,周遠輝是掩護你而落得四海為家。如果他是何青的人,沅州之事,他絕不會現身。”
“我只是為了安全起見而已。”夏瑤還是不敢很肯定的回應。
見她有放鬆,神新來再次追問道,“你實話告訴我,冰魄精玉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夏瑤覺得神新來有些奇怪,玉已交給他,還能有什麼秘密?
“父親交給我的時候,只說是傳家寶,要我好好保護。如果見到神剛,就交給他。我找不到神剛,只找到你,所以才交給你,難道你懷疑我?”夏瑤給出回應,依然保持不滿。
夏瑤果然不清楚真相,看來此事還得周遠輝才能說得明白。
得到確定後,神新來再次露出嚴肅說道,“周遠輝不是何青的人,你父親曾秘密交代過他,要暗中保護你。你父親的事,他應該掌握著,要想知道冰魄精玉的真相,還得他開口。”
夏瑤現在相信的人還是神新來,他看中的人當然不會有錯。
點頭道,“那就先處理兇手的事,再密探冰魄精玉。”
神新來伸出大拇指,隨即往衙門大堂走去。
此時大堂,威武嚴肅。十幾個身穿統一制服的帶刀捕頭兩排站開,四個犯人帶著鐐銬,跪在大廳中受審。
門口早已擠滿群眾,表情嚴肅,就等最後的宣判。
隨著驚堂木落下,吳鉤怒吼道,“犯人對所犯罪證供認不諱,經本官審訊,百姓陪審認定,斬立決,黃昏處斬,以示我大唐律例。”
“好,判得好!”百姓隨即傳來激動的掌聲。
神新來鬆了口氣,這種人,就應該就地正法。害人終害己,老祖宗的說法一點都不會錯。
百姓的掌聲已說明一切,吳鉤也鬆了口氣,總算對得起他們的期盼。
“如果他們死了,豈不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夏瑤輕聲說道。
神新來瞥了她一眼,這時候不開口會死呀?
不過作為一名法醫,不管來自二十一世紀還是大唐本土,神新來都不應該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袁御醫該死,但人已逃走,只能用他們四人先來平民憤。該來的始終還會來,此人身份成疑,詭計被我破壞,勢必還會再對我發起攻擊。緝拿歸案,只是遲早的問題。”神新來自信的回道。
“那你為何不讓蕭飛去追?”夏瑤放出質疑。
“窮寇莫追,更何況那人能力高強,與袁捕頭暗中勾結。冒然追去,危險很大。我不讓蕭飛追,便是不想打草驚蛇,讓事情鬧大。”神新來明明白白的回應。
“袁捕頭,你為錢丟了本職,貪圖權勢。念你被奸人所矇蔽,昔日又對沅州百姓有功。本官撤你職,流放三年。”吳鉤宣判完,直接讓袁捕頭簽字畫押。
袁捕頭連連感恩,沒有要他命,已是法外開恩,自不會狡辯。
最後,吳鉤起身說道,“姚師爺,與兇手勾結,自知無顏面對沅州百姓,已在獄中服毒自殺。姚師罪名成立,撤職。此次投毒事件,真兇依然在逃,但本官向眾位承諾,畢將追查到底,將真兇緝拿歸案。”
“好,吳大人做得好!”門口又是一陣激動的掌聲傳來。
令人頭疼的鼠疫,終於徹底結束。吳鉤長舒了口氣,準備將案情重新整理,向上呈送。
神新來只作為旁聽得到結果後,隨即回到後院等候。
吳鉤此次是親自押送犯人進大牢,並已下令準備上刑臺。周遠輝作為曾經的師爺,協助吳鉤處理了此案。
朱里長經過緊急搶救後並無大礙,堅持要帶傷聽審。審訊結束,被神新來秘密請到後院,蕭飛則是留在衙門外看守。
“朱里長,有件事,關係到你的生死,我們需要你的坦白,還望你能如實相告。”神新來主動抱拳說道,“周元清,夏大人最信任的朋友,不知道朱里長如何看。”
“夏大人,周遠輝?”朱里長眉頭緊皺。
“明人不說暗話,調查真相只是表面,背後接受左大人秘密調查冰魄精玉。但不要誤會我是左大人的人,他不過是想利用我而已。而周遠輝老先生,知道你朱家的事,也已察覺到你的身份,我想確定你的身份。”神新來果斷將真相說明。
“周遠輝現身,那夏大人的千金夏瑤身在何處?”周遠輝趕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