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慣子如殺子(1 / 1)
想到此,顧明月眼珠轉了轉。
“謝京墨,你這樣不行啊,慣子如殺子,孩子不打不成器,你這是在害他!”
謝京墨一愣,看顧明月的眼神裡帶了濃濃的不悅。
“天賜才四歲,哪裡就至於這樣了?”
“怎麼不至於?他今日要我的金簪,明日便要人家的玉佩。你弄不來,他就去偷去搶。不是有句話叫三歲看到老,他都四歲了!”
謝京墨面上有幾分猶豫,柳曉曉的話,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顧明月見狀,忙一擼袖子,把李天賜從他懷裡抱了過來。
“打娃要趁早啊,一看你就下不了手,還是我來吧!”
說完單手握住李天賜的一隻腳,把他提小雞似的倒提在手裡。另一隻手掄圓了巴掌,“霹靂吧啦”的就往李天賜的屁股上抽。一邊打一邊問:
“還要不要金簪了!還要不要金簪了!”
“唔——哇!!”
李天賜頭朝下的被顧明月拎在手裡,又驚又怕,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一旁的謝雅柔看的簡直要原地昏倒,她伸手緊緊的揪住心口,拼命的搖晃謝京墨。
“哥哥,我活不成了,我的天賜,你快救救他——”
謝京墨也嚇了一大跳,忙上前來勸阻顧明月。顧明月靈活的轉了個圈,避開謝京墨的手,謝京墨又撲上去,顧明月就這樣拎著李天賜,一邊打一邊往前跑了。
直跑到前院裡,謝京墨追的上氣不接下氣,後面丫鬟婆子跟了一路。
顧明月把李天賜的屁股打腫了,心頭一口氣也出了,把人隨手一甩,李天賜在空中轉了兩個圈,準確的落入謝京墨懷裡。謝京墨把嚇傻的李天賜緊緊抱在懷裡,一張白皙的俊臉氣的鐵青。
“柳曉曉!你——”
“都是自家人,不用謝不用謝!”
顧明月瀟灑的擺擺手。
“啊——”
謝雅柔見寶貝兒子被顧明月扔到半空,只感覺一顆心跳到嗓子眼,當時便翻了個白眼,軟軟的癱倒在地暈過去了。後頭追上來的謝太太看見了,麵皮發紫的恨恨跺腳。
“反了天了!敢打我的寶貝天賜!不行,我一定要同親家好好說道說道,問問她們是如何教養女兒的。”
“娘,還說那個做什麼,柔兒昏倒了,快讓人去請大夫。”
謝京墨滿臉心痛,他一手抱著李天賜,另一隻手伸手扶了謝雅柔,讓她靠在自己膝上。
旁邊的丫鬟婆子忙伸手接過李天賜,謝京墨趁此把謝雅柔打橫抱起,腳步踉蹌的往旁邊廂房去了。
把謝雅柔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謝京墨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伸手撫摸她蒼白尖瘦的臉頰。顧明月跟在他後頭進了門,見此,神色有些訕訕的。
“你掐她人中試試?”
“柳曉曉!”
謝京墨滿臉怒意的轉過頭。
“我妹妹自幼體弱多病,我從小精心養著,連大聲說話都捨不得。後頭她的親事也是我親自挑選的,誰料竟將她推入了火坑。”
謝京墨喉頭哽咽,捏緊了拳頭,“我心中歉疚不已,咱們夫妻一體,我欠她的,便是咱們兩個欠她的。你如何還能這樣對她!”
顧明月聳聳肩:“我也沒怎麼啊,謝雅柔身子太弱了,一看就缺乏鍛鍊。這樣吧,明日起讓她跟著我,我給她操練操練,保證不出一個月便活蹦亂跳了。”
“柳曉曉,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說風涼話。”
謝京墨沉下臉,眼底一片冰涼。
“唔,天賜,天賜!”
謝雅柔嚶嚀一身,悠悠轉醒。她回過神,見自己躺在床上,謝京墨坐在身旁。謝雅柔嘴巴一扁,當即委屈的撲到兄長懷裡哭了起來。
“哥哥,再沒有這樣欺負人的。我們天賜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這個家我呆不下去了,嗚嗚嗚,你讓我走吧。”
“柔兒,有哥哥在,沒有人能欺負你。”
謝京墨心疼的抱住妹妹,謝雅柔聽了,哭的更厲害了。一張慘白的巴掌小臉梨花帶雨,真真是我見猶憐。
“公子,杜大夫來了。”
一名年約三十出頭,模樣清秀的中年男子揹著醫箱走了進來。他伸手摸了摸兩撇山羊鬍,視線在幾人身上一掃,落到柳曉曉身上時,略皺了皺眉。
“謝姑娘,我早就同你說了要安心靜氣,你患有心疾,絕不可輕易動怒動氣,這又是怎麼了?”
“怎麼了?還不是我那好兒媳,竟動手打了天賜。杜大夫,不是我編排自己媳婦兒,你也是咱們府上的老熟人了。我家柔兒哪次生病,不是為著她?
身為長嫂,整日為一點子雞毛蒜皮的事情惹的小姑子犯心疾。你同他們柳家也是相熟的,你正好給我做個見證,我要去親家老爺跟前好好說道說道,問問他是如何教養的女兒。”
謝太太扶著門柱,正氣的一隻手不停的撫著胸口。
杜衡皺眉看向柳曉曉,滿臉的為難。
“少夫人,你家柳飛白最近正在議親,若是你這不賢的名聲傳了出去,可不耽誤你柳家的大事?都是一家人,今日便由我做個和事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給謝姑娘好好賠禮道歉。謝姑娘最是大度明理的,想來不會再同你計較。”
嗯,怎麼又是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味道。
顧明月挑眉,也不接茬,自顧自的轉了話頭。
“我弟弟在議親,我怎麼不知道,他看上誰家了?”
柳飛白是柳曉曉嫡親的弟弟,比她小一歲,這人從小不是塊讀書的料,他進學多年,銀子花了大把,卻連個秀才都沒有考上。柳家放棄讓他走功名路,便打算尋個相襯的商戶人家,由他接管家裡那一攤子生意。?
“最近好像正在相看陳家庶女,我瞧著柳老爺很是滿意的模樣。那陳家也是咱們揚州有名的大戶人家,少夫人,這樣緊要的關頭,你可不——噯,少夫人你去哪?”
顧明月擺擺手。
“這樣緊要的事,我自然得回家看看。”
說完一溜煙跑了,氣的謝太太恨恨的捶了下桌子。
“真是反了天了!當初媒人還說她多麼嫻靜溫婉,明理賢惠,竟全是騙人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