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婆婆感動流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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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家不是更重規矩嗎?謝雅柔整日裡說我商戶人家出身的沒有規矩,我感覺她說的有道理,咱們得把規矩立起來。”

得,她都這樣說了,眾人還能說啥,只能悶頭不語。顧明月見眾人不說話,全當他們答應下來。她興高采烈的指著一桌子菜介紹。

“看,今日吃蟹黃面,還有這個卷三絲,這個鮮肉湯包,全是我做的。”

說完,顧明月自覺的站起身走到謝太太身旁。

“娘,我來伺候你用膳。”

謝太太眉角瘋狂抽搐,拒絕的話還未出口,後腦勺傳來一陣熟悉的不受控制的大力,嘴巴不由自主的張開,謝太太機械的嚼動,一陣沖鼻的怪味包裹了她舌尖的每一個味蕾。謝太太有苦難言,眼睛裡瞬間蓄滿淚水。

顧明月嘆口氣,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珠。

“娘,往日是我錯怪你了,你是最心軟的人,我餵你吃個面而已,怎麼就感動的流淚呢?看來以往是我做的不到位,你儘管說出來,我都改。”

柳曉曉,看我這給你加分的,你可別扯我後腿啊。

謝京墨見母親吃的香甜,伸手夾了一筷子卷三絲。苦,鹹,還有一股隱隱的焦臭,謝京墨頓時皺緊眉頭。母親近來的口味真是越發古怪了啊,他同妹妹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放下筷子。

“哎喲,我突然肚子痛,曉曉,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我,天賜昨日哭鬧著要吃榮記的燒麥呢,我得陪他去買,你們吃吧。”

兄妹兩人溜的飛快,剩下謝太太無力的揮舞了幾下手,被顧明月按著餵了個飽。

吃完早膳,見顧明月走了,謝太太實在忍耐不住,回到房中把吃進去的都吐了個一乾二淨。

“這賤人是要我的命啊!好啊,狐狸尾巴都露出來,索性誰也別裝了!”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吩咐秋菊。

“給謝七公的禮再加一半,還有,派人去一趟謝浩那裡。”

翌日一早,顧明月正要積極的去做早飯,謝太太讓人來傳話了。說是染了風寒,這幾日早上都要睡覺,讓顧明月自己同謝京墨吃,不用再一家人用膳。

“這怎麼成呢,這還有沒有規矩了。”

顧明月不悅,謝京墨伸手扯她衣袖。

“曉曉,你便趁這個機會好好歇息幾天吧,每日起那麼早做什麼。”

顧明月習慣早起的人,哪裡呆的住,她自顧自的下床,想了想,決定去院子裡練套拳。她換了身幹練的衣裳,拿帶子把袖口給捆緊,顧明月剛到院子裡,就看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從一旁探出頭來。

“壞女人!”

顧明月:?

“喂,壞女人,你頭上的金簪好看,給我玩!”

顧明月想起來了,這是小姑子謝雅柔的兒子,李天賜,今年剛滿四歲。

她挑了挑眉,走到小男孩身前蹲下。

“我為什麼是壞女人?”

“壞女人!不要臉!每天纏著我舅舅!”

小男孩一邊說,一邊猛的伸出手去抓她頭上的金簪。顧明月快如閃電一般握住他的手腕,稍微用了點勁把他拉到一旁。

“我哪裡不要臉了?”

“哇——壞女人打人了!”

李天賜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用力掙扎,在顧明月手裡扭的跟麻花一般。

顧明月有些好奇的看著他眼淚往兩邊噴濺,嘴巴張的老大,從她的視線,能清晰的看見那一排牙齒上頭有隱隱的黑洞。

“喂,你牙齒都壞了,難看死了!”

什麼?李天賜止住哭聲,疑惑的看向顧明月。

顧明月伸手比劃一陣。

“你牙齒上都是洞,裡面住了蟲子,每天晚上就從洞裡鑽出來咬你舌頭。”

“哇——唔唔唔——”

李天賜伸手緊緊的捂住嘴巴,哭的更大聲了。

顧明月叉著腰在一旁得意的笑了,弄哭小孩,她還是這麼擅長!

“天賜!我的寶兒,你怎麼了!”

謝雅柔慌慌張張的從一旁書房裡衝出來,抱著李天賜滿臉敵意的看著顧明月。

“柳曉曉!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李天賜緊緊的摟著謝雅柔的脖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娘,她不肯給我金簪,還說我牙嗚嗚蟲,嗚嗚……”

後面的話說的不清不楚,謝雅柔沒有注意,她只聽了前半句話,便已經憤怒的不行了。

“柳曉曉!你是怎麼當人舅母的,不過一個簪子你便這樣小氣!你是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嗎?”

說著說著,眼眶情不自禁的紅了,等謝京墨出來時,看到的就是抱頭痛哭的母子兩個。

“曉曉,這是怎麼回事?”

顧明月無奈的聳聳肩。

“他非要玩我的金簪。”

“哥哥,這府裡容不下我們了,我自己帶著天賜走也就是了。”

謝雅柔哭哭啼啼的伸手拉住謝京墨的衣袖,柔弱的身體好似風一吹就能倒。謝京墨心中一顫,抬手摟住她的肩膀。

“胡說八道,你還能去哪兒?有哥哥在一日,謝府永遠是你的家。”

謝雅柔倒真是個命苦的,她出閣不過一年,男人便意外去世。等她生下遺腹子李天賜,她家的酒樓吃死了人,公婆遭了官司,家產賠個一乾二淨。

公婆受不了打擊,在牢裡就上吊死了,謝雅柔無處可去,只得回孃家投奔兄長。柳曉曉嫁過來時,她便已經帶著兒子在孃家住了一段時間了。

“曉曉,快給雅柔道歉。”

謝京墨憐惜的看著妹妹的眼淚,伸手把李天賜抱在懷中,只感覺心疼不已。

顧明月搖頭,眼前這一幕實在眼熟,記憶中不知出現過多少次了。

柳曉曉的金簪玉飾,稍微華貴值錢一些的首飾,李天賜看見了就耍賴要拿,不肯就撒潑打滾。柳曉曉性子好,總是答應拿下來給他玩,可日後再去要,卻輕易要不回來了。

再過段日子,那些首飾就出現在謝雅柔頭上了。柳曉曉臉皮薄,不敢直接找謝雅柔要,只得委委屈屈的跟謝京墨哭訴。謝京墨隨意哄她幾句,又拿謝雅柔的身世出來說話博她同情,事情每每便這樣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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