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同飲一杯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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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遠心跳如鼓,只見那女鬼歪著頭打量了他片刻,忽然高興的鬆開他,一拍雙手。

“呀,思遠兄,是你啊!”

謝思遠趁機坐起身,總算看清楚了身前之人。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齒,姿容絕麗,正眉眼彎彎的對著他笑。

顧明月?謝思遠大吃一驚。

“明月姑娘,你為何在這?”

顧明月嘿嘿一笑。

“我犯了點錯,進來呆兩日。”

“犯錯?”

謝思遠茫然,犯錯被關在謝家祠堂?想了片刻,他明白過來,驚愕的看向顧明月。

“你也是我們謝家的人?”

“算是吧。”

顧明月自來熟的坐到他身旁,把他往旁邊擠了擠,伸手就去拿盤子裡的點心。

“還是你會享受,這壺裡是什麼,是竹葉青嗎?”

一邊說,一邊拿起地上唯一的杯子喝了一口,隨即厭惡的皺起眉。

“怎麼是茶啊,沒勁。”

謝思遠呆呆的看著那個自己喝過的茶杯,如今正被顧明月握在手裡,上頭還隱隱有些紅色的口脂痕跡,不知怎的,突然就有幾分臉熱。

他抬手鬆了松領口,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點位置。

顧明月毫無所覺,她悠閒的吃了幾塊茶點,拍拍屁股站起身,在這享堂裡轉了一圈。

“思遠兄,在這關著真是太沒勁了,咱們出去逛逛?”

謝思遠腦袋轉不過彎。

“你不是犯錯了在這關著嗎,怎麼還能出去?”

顧明月皺眉。

“你不是什麼四大紈絝嗎,這麼聽長輩的話,為何還會被關進來?”

謝思遠慚愧,虧他還是揚州四大紈絝之首,這精神覺悟竟然還沒有一個小女子高。顧明月說的對,紈絝就得有紈絝的樣子,忤逆長輩那是基本的修養!

“行,走,這裡旁邊就是瘦西湖,晚上有放花燈的,我帶你去看看。”

“好啊好啊!”

顧明月興奮的扯住謝思遠的衣袖,帶著他朝窗戶外頭翻。兩人大喇喇的走出宗祠,路上遇見了揹著手散步消食的謝七公。

謝七公看兩人一眼,先是震驚的瞪大眼睛,而後視線複雜的停在兩人攙著的手臂上,旋即又目露敬佩的看了謝思遠一眼。

片刻後,謝七公轉過頭,裝作什麼也看不見的樣子加快腳步走了。

————

揚州城是沒有宵禁的,有詩云:

錦瑟微瀾棹影開,花燈明滅夜徘徊。

一池春水胭脂色,流到前朝夢裡來。

由此便可見其夜景之繁華,兩人並肩走在湖邊的小道上,只見入目之處,華燈璀璨,人聲喧譁,竟比白日裡還熱鬧幾分。

顧明月看的移不開眼睛,她見著賣吃食的小攤小販便往裡鑽,謝思遠老老實實跟在一旁掏銀子。兩人遊玩半日,尋了一處賣吃食的攤子,找個靠湖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媽的,爺就不信,偌大一個揚州城,她還能平地消失不曾?再給我去找,去小門小戶人家也問問,有沒有個叫顧明月的!”

“誰在叫我?”

顧明月茫然的抬起頭。

張弛猛的轉過身,見鬼一般看著桌旁的俏麗少女。

“顧明月?好啊!謝思遠,人果真是你藏起來了!”

張弛一拍桌子,胖臉上的肥肉抖動幾下。

“小胖子,是你呀,你也來遊湖嗎?”

顧明月驚喜的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走到張弛身邊,親熱的拍拍他的肩膀。

張弛:……?

“來來一起坐,這裡的蒸酥酪真好吃,你嚐嚐。你上次另外幾個朋友呢,沒跟你一起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顧明月態度如此和善,又是個一等一的美人。張弛被她搞的莫名其妙,臉上神色變化一陣,挫敗的轉過頭。

“哼!”

“哼啥呀,快坐。”

顧明月把他按到椅子上,又伸手招呼小二。

“給我們來幾壺燒酒。”

酒杯斟上,張弛傲嬌了。

“別以為你給我賠禮道歉,我就會輕易的原諒你。”

“什麼道歉?你如今知道錯了?”

顧明月正把頭埋在酥酪碗裡,聞言抬起頭,抹了把嘴,拍拍張馳的胳膊,順便把手心的酥酪擦他衣服上。

“小胖子,糧食得之不易,以後可千萬不能隨便浪費了。咱們小時候都學過憫農吧,來跟我念: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顧明月誠懇的看著張馳,語重心長,苦口婆心。

張弛眉角抽搐,謝思遠抿緊嘴巴,努力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

“你——老子有的是銀子,想浪費就浪費!你管得著的嗎!”

“你說什麼?”

顧明月翻臉比翻書還快,她眸色轉冷,一隻手已經舉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軍隊裡時常有這種不怕死的二愣子,仗著家裡有點背景,到她手底下一副日天日地的猖狂脾性。

這類人也是最得顧明月喜歡的,原因無他,顧明月管教人,最愛殺雞儆猴,這些人便是她手裡的雞。

收拾起來,那叫一個痛快。

狠狠痛揍幾頓,把這些刺頭打趴下了,其他人管教起來便簡單了。

此時見張弛梗著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樣,顧明月只感覺手心彷彿有螞蟻在爬,瘙癢無比。

“快說啊,我的巴掌已經飢渴難耐了。”

張弛臉上陰晴變換,此時顧明月的大嘴巴子距離他的胖臉只有三寸,護衛們卻站在六尺開外,無論如何是搶救不及的。

“噗嗤~張大少,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

謝思遠憋不住笑出聲來,張弛轉過頭,立馬把怒火朝他身上撒。

“老子就是不說,關你屁事?你昨日不是剛輸了一萬兩銀子,怎麼,今天還能有銀子出來玩?該不會是跟著顧明月吃軟飯吧!”

“呵呵,區區一萬兩,謝某並不放在眼裡。”

謝思遠淡定的喝下杯中酒,把酒杯拿在手中轉圈。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勻稱,玉白色的酒杯在指尖打轉,一時竟辯不清究竟是酒杯更白,還是他的肌膚更細。

“呸!瞎吹什麼牛!老子還不知道你?你們家老頭子管的這樣緊。

怎麼,你最近搞私房錢了?海運的事,你莫不是也參了一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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