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被顧明月調戲(1 / 1)
張弛雙手抱在胸前,探究的眼神在謝思遠身上掃過。
顧明月原本正化身一顆大檸檬,酸溜溜的聽兩人一萬兩一萬兩的。
此時海運兩個字鑽入耳中,顧明月敏銳的抬起頭。
“呵呵,我又不是傻子,參合那個做什麼?怎麼,瞧你這緊張的樣子,你參一手了?”
謝思遠冷笑一聲,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張弛,只差沒說“傻逼”兩個字了。
張弛火了。
“你什麼意思?參合的就是傻子?這玩意有多掙錢,你小子懂什麼!”
謝思遠眯著眼睛,唇角勾了勾。
“只聽說你張大公子花錢,竟不知道還會掙錢的。怎麼,要不要跟我賭一把,你若是真在這樁生意上掙了銀子,我給你設宴三天如何?”
張弛一拍桌子,胖臉興奮的抖動了幾下。
“哈哈哈,謝思遠,我看你真是輸不怕啊!設宴三天算什麼,我若是贏了,你以後人前得喊我一聲弛哥,賭不賭?”
“行啊,我不止喊你哥,額外再給你一萬兩銀子。你若是輸了麼,就還我兩萬兩。”
“好,成交!哈哈哈哈,我的好弟弟,你這聲哥哥是喊定了!”
張弛開懷大笑,激動的小眼睛裡冒著光。
謝思遠站起身,丟下一句“傻逼”,拉著顧明月走了。
顧明月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著酸水,她和韓俊、章嘉打賭,都是十文二十文的,最大的那一次,也不過賭了一兩銀子。章嘉輸了銀子,纏她纏了好幾日,最後非要她去宣府鎮裡請了頓羊蠍子才罷休。
瞧瞧人家揚州的,動不動都以萬為單位,真是氣死人了。
“思遠兄,你們說的那個海運是什麼,我好像也聽人說過這個事。這個不是很掙錢嗎,你為何那麼肯定張弛要虧銀子?”
兩人並肩走在林蔭小道上,兩旁的柳枝時不時從肩頭撫過,謝思遠心情大好。
“正經的海貨自然是賺錢的,只是海上的商道,只掌在幾家人手裡。若真有門路能走通的,藏著掖著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大張旗鼓的拿出來?”
原來揚州城裡,有一位神秘的富商,這富商名叫俞金龍,據說是京裡來的。他宣稱自己掌了一條最新的航道,通往一個遙遠神秘的西方海島,那島上盛產紅藍寶石,簡直遍地都有錢可以撿。
俞金龍是做香料生意的,某次酒後失言,把這事情漏了出來。酒席上的人聽了,便陸陸續續都有人找上門。俞金龍搖頭不應,只說自己胡亂吹牛。
他越是這樣,旁人便越是當真,經不住別人纏磨,俞金龍答應下來,分出兩艘船給眾人。
只是那西方島國富裕,最受歡迎的是香料、上好的茶葉、精緻的綢緞布匹這些東西。揚州的商戶備好貨送上船,等到了目的地,這貨起碼能翻個五倍的價格。把貨賣光換銀子,再去當地買便宜的紅藍寶石,運回揚州。那裡的寶石成色極好,又能賣出十數倍的價格。
這樣一來一去,若是航船順利,再扣去路上的開支,一萬兩銀子輕鬆變作五十萬兩。這訊息一漏出,半個揚州城都沸騰了。大家各施手段,紛紛想在那兩艘船的名額裡爭一席之地。
顧明月瞪大眼睛。
“多少,五十倍的利錢?”
一萬兩變五十萬兩,這可以發多少年的軍餉啊!
“瞧你這幅傻樣!”
見她鳳眼圓瞪,傻里傻氣的模樣不知為何有幾分可愛,謝思遠忍俊不禁,拿扇子敲了敲她的頭。
“醒醒吧,我問你,若是你有這樣賺錢的路子,你肯分兩艘船出來給旁人嗎?”
顧明月把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親爹都不行。”
“這不就成了,所以那俞金龍十有八九是個騙子。”
顧明月疑惑。
“那難道大家都是傻的,就這樣被一個陌生人騙了?”
謝思遠失笑。
“人為財死麼,你是不知道咱們揚州的富商膽子有多大。更何況,那俞金龍倒也不算陌生人,他同陳家做香料生意有六七年了,據說家底殷實,算是陳家最大的客戶之一。”
說完斜了一眼顧明月。
“陳家知道嗎,便是上次被你一起打的陳旭,跟在張弛後頭的。”
顧明月點點頭,有些回味的搓了搓手。
“是他啊,我記得他,他的皮膚很有彈性,巴掌打下去都彈手。”
“噗嗤~”
謝思遠輕笑出聲,突然停下了腳步。
“顧明月,同你商量個事,你看咱們也算是朋友一場,你這打人巴掌的習慣我還真是有點害怕。”
頓了頓,謝思遠微微俯下身。
“以後可別打我,行嗎?”
謝思遠眉飛入鬢,目若朗星,這樣一張極度俊俏的臉,突然湊到身前,是很有衝擊力的。
兩人站在湖邊,暖風撲面,裹挾著水汽和不知名的花香。不遠處,燈火璀璨,流光溢彩映在謝思遠漆黑的瞳眸中。
顧明月抬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抬手摸了一把。
“行啊,你這樣俊,我可下不了手。”
說完朝前跑了。
“快來,這有個賣鮮魚面的,吃完咱就回去。”
謝思遠愣在原地,伸手輕輕的撫上剛剛被顧明月摸過的地方,指尖柔軟的暖意彷彿還殘留在臉上,那一點溫熱,慢慢的擴散到整張面孔,謝思遠的耳根紅了。
什麼鬼啊,他一個大男人,為何每次都被顧明月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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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謝京墨披著衣裳,正在臥房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天,謝京墨不滿的喊來翡翠。
“箱籠裡的銀箱為何不見了?”
“少爺,今日少夫人數了一陣銀票,自己拿著箱子藏起來了,奴婢也不知她放哪了。”
翡翠搖頭,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
“藏起來了?她藏銀箱做什麼?”
莫不是在防著我?心裡頭一個念頭閃過,謝京墨不可置信的握緊拳頭。
委屈,酸澀,難堪,恥辱,混合在一塊,湧成滔天的憤怒。
謝京墨一腳踢翻身旁的杌子,面沉如水。
“你去把她的庫房開啟!”
翡翠嚇了一跳,忙不迭的搖頭。
“少爺,這可不行啊,還是等明日少夫人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