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庫房取嫁妝(1 / 1)
“我叫你開啟,別逼我說第二遍!”
謝京墨的眼神實在可怕,翡翠都快哭了。此時自家姑娘不在家,其實便是姑娘在,也不敢頂撞謝少爺的。
翡翠低下頭,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拿出鑰匙,謝京墨一把奪過,黑著臉去開了庫房。
庫房設在春風院的西北角,是三間寬闊的屋子,專門堆放柳曉曉的大件嫁妝。
謝京墨開了門,命墨寶掌上燈,只掃了一眼,他便感覺到不對勁了。
“那上頭的蠟油凍石雕玉佛手去哪了?這旁邊,我記得還有一對如意翠玉雕擺設。”
謝京墨變了臉色,在庫房中轉了一圈,越看越心驚。
“還有此處的羊脂白玉葫蘆擺件,翠雕臥牛呢,說話啊!”
翡翠跪倒在地上,面若死灰,渾身抖如康篩。她不防少爺竟把小姐的嫁妝記得這樣牢,這些擺件並不起眼,嫁妝裡頭又有些相似重複的,沒成想少爺竟一眼就發現了。
“是你偷拿去賣了?還是曉曉拿走了?翡翠,你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了。”
謝京墨眯著眼睛,往日春風般和煦的嗓音冷厲如刀。
翡翠不敢抬頭,她膝行幾步,一把抱住謝京墨的大腿。
“少爺,求您了,您別告訴姑娘,奴婢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您給我五日時間,我,我就把東西都補上來。”
“果真是被你賣了!”
謝京墨恨及,抬腿狠狠踢在翡翠的肩頭。
翡翠慘叫一聲,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你這賤婢,好大的狗膽!”
柳曉曉的嫁妝裡頭,多有名貴的玉器擺件,珍寶古玩。他當日只挑了一部分拿到書房用,想著過上兩年,這一批看膩了再去庫房換新的。沒成想,竟被這賤人給賣了。
“少爺,你饒過我吧,求求你了,只要你放過我,奴婢做牛做馬,來世結草銜環報答你。”
翡翠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謝京墨眯眼看了一陣,冷笑一聲。
“倒不用你做牛做馬,你家姑娘可曾揹著我在其他地方藏了銀子?”
翡翠搖頭。
“姑娘她心思單純,對銀錢素來不在意,不會藏銀子的。”
“呵呵,心思單純?揹著我藏銀箱,還敢提單純兩字。”
謝京墨走到一隻寬大的紫檀木雕花四寶箱跟前,這箱子裡頭裝了上好的麝香。
時下文人墨客盛行在筆墨中加入少許麝香,製成“麝墨”寫字作畫,芳香清幽,若將字畫封妥,還可防腐防蛀,長期儲存。
當初為了討好他,岳丈大人特意把這一箱子麝香添到嫁妝裡,僅此一箱香料,便值紋銀萬兩。
謝京墨命人抱上箱子,又另撿了些名貴的玉器擺件,估摸著能湊上三萬兩銀子,庫房的擺件幾乎被搬了個半空。
“你這條命暫且記著,若是曉曉一日不發現,你便多活一日。”
謝京墨冷冷的拋下一句,帶著墨寶走了,翡翠癱軟在地,心頭瀰漫出深深的絕望。
少爺這是要拿她頂罪,他要把偷拿這些東西的罪名都安在自己身上!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自己跟姑娘招了。姑娘素來心軟,她們又是一起長大的情分,不會拿她怎麼樣的。
“嗚嗚嗚——”
翡翠伸手捂著臉,哀哀的哭嚎起來。
她是柳家的家生子,闔家性命都捏在柳曉曉手中,跑又不敢跑。謝京墨今日搬了這樣多的東西,這個罪名,她是萬萬擔不起的。
翡翠正哭的傷心,墨寶見她可憐,偷偷的溜了過來尋她說話。
“翡翠姐姐,你別哭啦。少爺不是這個意思,他不過是借少夫人的銀子做筆買賣。等掙了銀子,自會把東西都補上,哪裡是要你頂罪了!”
“真的嗎?”
翡翠抬起頭,淚眼迷茫的看向墨寶。
“我還能騙你嗎?你如今的任務,就是拖著少奶奶,不叫她來庫房裡檢視。”
墨寶拍拍翡翠的肩膀。
“我們少爺素來也是心軟的人,你趕緊把偷拿的東西還回來,到少爺跟前認個錯,此事就這麼揭過去了。”
翡翠心頭激動,忙擦乾淨淚水,跑到自個臥房裡捧出一匣子銀子。這些是她剛當了東西換的,還沒來得及送回孃家。再加上柳曉曉往日素來大方,賞了她許多,她都攢著呢。
翡翠捧著匣子來到臥房,跪在謝京墨身前,戰戰兢兢的把匣子推過去。
“少爺,這裡攏共是六百兩銀子,明日,明日我再補上四百兩。”
說完,大著膽子抬頭飛快的看了一眼謝京墨。
“少爺,庫房的事我定然不會讓少奶奶發現的。”
“倒也不算太蠢。”
謝京墨冷哼,伸手接過那匣銀子擱在一旁的矮几上。
“日後你們姑娘做了什麼不尋常的事,都得來回稟我,知道嗎?”
翡翠渾身一僵,低頭應了聲“是”。
謝京墨不耐煩的揮揮手。
“行了,別在這杵著,爺不會真要了你的命。那些東西,過段時間我自會補上,便是補不上,我同曉曉說一聲,又不是什麼大事。”
翡翠松下神,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她真心實意的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絕處逢生,此時心裡對謝京墨竟滿是感激。
春風院的動靜鬧的這樣大,謝太太先是派丫鬟過來問話,過了一陣,她放心不下,打著燈籠親自來了。
“母親,大晚上的,你過來做什麼,也不多批件衣裳。”
謝京墨忙將人迎進房裡,謝太太快速四處打量一圈,皺眉看著兒子。
“今晚曉曉不在,你在這翻箱倒櫃的做什麼呢?”
謝京墨赧然,不自在的敷衍幾句。
“沒什麼事,不過是去庫房取些擺件罷了。母親,沒事的話你早些回去歇著吧。”
謝太太點點頭,看著清俊出眾的兒子,伸手將他的衣領正好。
“我的乖墨兒,長的這樣出色,若是生一個像你的兒子,不知該有多好看。”
謝京墨不自在的轉過頭。
“母親,明日喜禮結束把曉曉接回來,說不得很快便會有好訊息了。”
謝太太的手一頓,抬頭深深的看了謝京墨一眼。
“但願如此。”
柳曉曉啊,她怕是沒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