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逛青樓(1 / 1)
“翡翠,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就別跟著了。”
顧明月瞪一眼跟在身後的丫鬟,翡翠委屈的低下頭,應了聲“是”。等顧明月一走,翡翠忙轉身去書房尋了謝京墨。
“少爺,今日柳太太問姑娘借了三萬六千兩銀子,姑娘都給她了。”
“什麼?竟有此事,他們柳家怎麼了,連幾萬銀子都拿不出來?”
“好像說是湊什麼彩禮錢,老爺在外頭投了一大筆生意。少爺,柳太太還讓少夫人去茶葉鋪子裡抽一萬多呢,那鋪子如今是咱們太太管著,你看,要不要跟她說一聲?”
謝京墨沉下臉。
竟連彩禮錢都湊不出來,莫非柳家是要敗落了?到時候,都像今日似的來家裡頭借銀子,那他家日子還過不過了。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曉曉她出門了?我現在就去一趟東關街。”
永康巷與東關街只隔了兩條路,緊鄰著瘦西湖。
有詩云:“梨花似水草如煙,春在西湖兩岸邊。一帶妝樓臨水蓋,家家粉影照嬋娟。”
顧明月在西北也是逛過窯子的,軍漢們管它叫窯子,因為就真的只是個窯子。黃土蓋的房子,一長排窯洞,門口的簾子上沾著油膩膩的汙漬。
偶有窯姐站在門口,也不是像南方這邊的妓子一般倚門賣笑。而是操著一口大嗓門,同人吵架似的。
“放你孃的屁,十五錢?十五錢自個回家睡你娘去吧!”
哪裡像這揚州的青樓,說是樓,就真是一座座精巧的亭臺樓閣,雕樑畫棟,魚鱗覆瓦。時不時有嫋嫋琴音從裡頭飄出,伴隨著女子嬌俏的笑聲。
“小公子,上來玩啊~”
有俏麗的少女站在樓上的露臺處衝顧明月揮娟子,視線從她隆起的胸部上一掃,那女子捂著嘴“咯咯”嬌笑。
“竟是個女嬌俄呢,小姐姐好這一口嗎?你長的這般好看,奴家也願意招待的,來不來呀?”
說著朝顧明月拋了個媚眼。
顧明月心癢難耐,仰著脖子露出一口傻笑。
“我是來找人的,柳飛白在這嗎?”
旁邊又有其他的姑娘湊上來看好戲,聞言,紛紛搖頭。
“小姐姐,何必呢,男人想關也是關不住的。你這樣跑到永康巷來鬧事,也是無用的啊。倒不如上來喝會子酒,姐妹們好好勸勸你呀。”
嘖,一口一個小姐姐,說話這樣溫柔。
顧明月在這青樓上的牌匾上飛速的掃了一眼。
“春滿樓”——好似便是揚州數的上號的有名妓樓,連柳曉曉這個閨閣女子都有所耳聞。
行吧,反正也不急,那我就進去喝杯酒,等會再去找柳飛白。
見顧明月果真走進樓裡,那幾個女子“咯咯”笑著自樓上衝了下來。
“別搶別搶,這個姐姐是我的。”
幾人嘻嘻哈哈的湧到顧明月身前,細細一打量,這才發現她長的面若芙蕖,豔如桃李。只是遠遠瞧著,一身白衣,脂粉未施的,將她的豔容遮去了幾分。
“這位姐姐真是好相貌,比咱們樓裡的春月姐姐也不遑多讓呢。”
“春月是你們這最美的姑娘嗎?”
顧明月有幾分好奇,這樓的名字就叫春滿樓,那這位叫春月的姑娘,定然是十分有名了,不知同之前花船上那位紅玉姑娘比起來,誰更出色。
“怎麼,小姐姐瞧不上我們嗎?春月姐姐今日在陪貴客,可是沒有空見你的哦。”
“瞧的上瞧的上,不是說要陪我喝酒嗎,走啊。”
姑娘們一愣,低頭瞧了瞧顧明月的腰間,見她腰上掛著的羊脂玉佩成色極佳,便一轉眼珠,爭先恐後的圍了上來。這陪女子喝酒說笑,女的又不能對她們做什麼,這樣輕鬆賺錢的買賣,傻子才不樂意。
“去二樓聽水閣,叫人整治一桌上好的席面來。”
方才帶頭打招呼的姑娘名叫小憐的,衝一旁的龜公使了個眼色。
聽水閣雅間費便得二兩銀子,一桌席面又得五兩。到時候自己這幾個姑娘,一個的出場費又是從五兩到幾十兩不等。顧明月這一頓,不費上百兩銀子,怕是出不去了。
幾人上得二樓,小憐拉著顧明月的袖子,正要引她去聽水閣,路過一間大門敞開的雅間,顧明月隨意一掃,忽然感覺裡頭的人有幾分面熟。
“什麼亂七八糟的下賤東西,也敢來同我攀親戚!”
陳旭黑著臉坐在榻上,旁邊圍了兩個容貌迤邐的女子,正拿扇子捂著嘴輕笑。
“陳大公子消消氣呀,人家同你家妹妹定了親,來見見你這個小舅子,又是哪裡不對了?”
“呵呵,小舅子,他也配?”
陳旭冷哼。
“你叫什麼,柳飛白是吧?爺今日心裡不痛快,你給我滾出去,我便當剛剛的事沒有發生。”
他身前不遠處,站著一個狼狽的少年,少年十六歲年紀,生的濃眉大眼,唇紅齒白,頭髮上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顯然是剛剛被人潑了一杯酒。
“飛白,快走吧。”
旁邊相好的友人小聲勸道,方才也是他們不對,聽說陳大公子在這喝花酒,幾人想跟陳家攀交情,便慫恿飛白這個小舅子來套近乎。柳飛白正是最要面子的年紀,被幾人一勸,當下便拿著酒杯過來了,誰曾想,竟是自取其辱。
柳飛白麵紅耳赤,拿袖子抹了把臉,低著頭就要退走。
“慢著,聽不懂人話嗎,老子叫你滾!”
柳飛白懷中的兩名女子笑的更歡了。
“柳公子,這滾和走,你都分不清嗎?”
柳飛白錯愕的抬起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一乾二淨。
“陳大公子,我們不過來敬杯酒,你不樂意就算了,又何苦這樣羞辱人。”
柳飛白的好友徐謙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頗有些義憤填膺。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輪的到你來指點爺做事?來人,去給我教教規矩,告訴他應該怎麼跟爺說話。”
旁邊有幾名身強體壯的護衛上前,二話不說就把徐謙拖到一旁,左右開弓的扇他巴掌。
“陳大公子也不知怎麼了,近日尤其愛打人巴掌,這又是哪裡學來的新習慣?”
一旁的女子嬌嗔,陳旭卻勃然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