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打你(1 / 1)
謝懷安傻眼,他錯愕的瞪著眼睛,修剪整齊的花白鬍須抖成波浪。
早就有交情,這又是什麼意思?這樣噁心的事,這小姑娘說的如此理所當然,一臉的不以為意。廉恥在哪裡?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
“荒唐,荒唐!姑娘,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想要銀子,就自己去掙,怎麼能如此行事?”
顧明月奇怪的看他一眼,自來熟的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給自己也斟了杯茶,又伸手拿一旁盤子裡的點心吃。邊吃邊說道:
“我又不是不還,不過先借來花用一陣子。”
“呵呵,那旁的不說,我們謝府的銀子,姑娘準備什麼時候還?”
顧明月眼睛一瞪。
“我憑實力借來的銀子,為什麼要還!”
看看,看看,剛才說會還,如今稍微一問就漏了底,謝懷安這輩子都沒有遇見過這樣厚顏無恥之人。他氣極反笑,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旁邊的柺杖,努力壓住提拐抽人的衝動。
“憑實力?人家掙銀子,碼頭上的腳伕,一日搬貨卸貨從早到晚,便是連伸手要飯的乞丐,每日都得被人拒絕數十次,方能遇見幾個好心人施捨一點飯錢。你憑的什麼實力?”
謝懷安頓了頓,見顧明月年紀尚輕,長的明眸皓齒,模樣俊秀。不由的想起家中年紀差不多的孫女來,他心中一軟,忍不住苦口婆心道:
“姑娘,沒有辛苦的付出,就想要白得大筆銀子。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你現在一時痛快,日後必然要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顧明月聽的不樂意了,她眉頭一皺,對謝懷安怒目而視。
“祖父,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哪裡不勞而獲了?你以為借錢很容易的嗎?我費了多少力氣,搞的滿頭大汗,又得讓謝思遠害怕,又不能真叫他身體上有什麼損傷。最後還要讓人開開心心,不至於事後翻臉,我——”
“住口!住口!你這不知廉恥,喪倫敗行的混賬!我今日便替你父母好生管教管教你!”
謝懷安簡直要瘋了,這女子竟把她和孫兒的房中事都拿出來說,還透露了遠哥一個如此特殊的癖好。他聽在耳裡,只感覺這對耳朵都不能要了!
謝懷安怒氣衝衝的舉起手中的柺杖,朝著顧明月就當頭打去。
顧明月輕鬆的側頭一避,兩根手指把柺杖捏在手中。
“祖父!你怎麼能打人呢!”
“別叫我祖父!”謝懷安怒吼一聲,用力往回抽柺杖,誰料那柺杖在顧明月手裡,竟像是生了根一般,不管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謝懷安一隻腳踩到椅子上,整個身體往後傾,像拔蘿蔔一樣拔柺杖。
依舊巋然不動,顧明月好奇的盯著他看,謝懷安悲憤的大喊:
“你放手!”
“哦。”
顧明月聽話的把手一鬆,謝懷安收不住力道,猛的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顧明月伸手想去拉他起來。
“看你,這點子力氣還學人打架。”
謝懷安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年紀雖大,身子骨卻仍舊是硬朗靈活的。他自己用手撐著地站起身,繼續舉起手中的柺杖朝顧明月打去。
“你這孽障!”
顧明月依舊兩指一捏,臉上的神情卻明顯帶了不耐煩。
“祖父,你別仗著年紀大,長的又俊,就以為我不敢打你。我可不是嚇唬你,真惹著我生氣,上至八十老頭,下至三個月小孩,我顧明月什麼人沒打過?”
說完冷哼一聲,用了點力道把手中的柺杖朝謝懷安的方向一推,謝懷安只感覺一股大力順著柺杖傳來。他“登登登”連退五六步,連人帶拐一起摔倒在地。
顧明月這才拍拍手,朝謝懷安一挑眉頭。
“祖父,我先走啦,我可沒興趣留在這裡聽你罵人。你年紀這樣大,脾氣還壞,按韓老頭的說法,你這樣是要中風的!”
看著顧明月哼著歌離去的身影,謝懷安喘著粗氣坐在地上,只感覺一輩子修的養氣功夫,此時都丟了個一乾二淨。他喘著粗氣,連咳幾聲,才慢慢的撐著站起來,一張臉已經黑如鍋底。
“來人,備車回府!”
謝老太爺每月巡視一次作坊,盤賬理事,這個習慣幾十年了都沒有變過。如今頭一次的,賬還未對完就急著要回府了。眾管事們驚詫非常,紛紛低頭討論,究竟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謝懷安滿懷一腔怒氣回到謝府,一進門就直往謝思遠的院子裡衝,一進院門,便看見自家孫子悠閒的靠在躺椅上。身前兩個丫鬟捏腿揉腳,身後兩個丫鬟,一個捏肩,一個往他張開的嘴裡喂葡萄。
謝懷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握著柺杖就衝了上去,給謝思遠腦袋上狠狠一下。
“啊——哪個混——”
謝思遠抱頭慘叫一聲,罵了一半,見到那熟悉的柺杖,忙又收了口,滿臉哀怨的看著謝懷安。
“祖父,你又發的什麼瘋。”
謝懷安一語不發,一雙細長的鳳眼,黑眸沉沉的盯著謝思遠,頜下鬍鬚無風自動。
謝思遠本能的打了個哆嗦,大事不妙,祖父氣到極致時,才會有這樣的表現。上次這個樣子,好像還是怨種妹妹女扮男裝跟他去逛妓院被發現。
“來人,請家法!”
果然,平地一聲雷,謝思遠驚駭欲絕。
“祖父,我做錯什麼了?”
謝懷安冷哼一聲,擺擺手,身後的管家立馬準備起來。片刻功夫,院子裡就已放了長凳,一名手持木棒,孔武有力的小廝站在一旁,身邊還有個滿頭白髮的老大夫提著藥箱。
“少爺,都準備好了。”
管家衝謝思遠點點頭,謝思遠欲哭無淚,老老實實的走過去到椅子上趴好。片刻後,“噼裡啪啦”的響聲傳來,謝懷安鐵青的臉色總算好了一點。
謝思遠慘叫連連,鬼哭狼嚎,外頭早已經有有眼色的小丫鬟去請了謝璧夫妻。
誰料,謝太太夏怡寧聽完,只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定是遠哥又調皮了,由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