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王青找上門(1 / 1)
生平第一次,顧明月失眠了,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又伸出手,舉到自己的眼前。手指上彷彿還殘留著溫熱的暖意,謝思遠的手指修長有力,手心有微微的薄繭,摩挲著手背的時候帶著酥麻的癢感。
顧明月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晃了晃手。
“嘖,顧明月啊顧明月,老毛病又犯了吧。”
她向來喜歡清清俊俊的美少年,在西北時候垂涎祁連,如今又對謝思遠起了心思。只是她身負血海深仇,十年後天下大亂,她是要回西北的,謝思遠,不過一個過客,還是別浪費太多時間了。
顧明月翻個身,把臉埋在枕下。
翌日一早,顧明月是被一陣喧譁聲吵醒的。
“王兄,這事兒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謝京墨拉著王青的手,滿臉的疑惑,王青惱怒的一甩袖袍,帶著一隊捕快往裡頭闖。
“誤會?你瞧瞧我這臉?這他孃的能有什麼誤會。你娘子昨日闖進我鋪子裡,搶了我一座宅子的房契。光天化日,我們揚州還未出過這樣的惡賊!”
“謝公子,我們王老爺的任命書都下來了,下個月便要走馬上任,做祁門縣的縣令。你夫人毆打朝廷命官,哼,這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老黃義憤填膺的叉著腰,對捕快們痛訴顧明月的惡行。
領頭的捕快姓鄭,將手裡的鐐銬晃的“哐哐”響,仰著下巴對謝京墨道:
“謝舉人,你縱容家眷行兇,到時候案子報上去,學政大人怕是也要找你好好說道說道。”
謝京墨一愣,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一府的學政,是地方的文化教育行政官,當地的讀書人都由他管。若是這事情處理不好,惹惱了學政,少則訓斥,重則剝奪他貢試的資格,甚至直接革除功名。
“王兄!王兄!我們相交多年,即便賤內真有得罪於你的地方,也不至於鬧到這個份上。你看在咱們多年的情分上,給小弟一個面子,這事情我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京墨拉著王青的衣袖,苦苦哀求。
王青停下腳步,朝老黃使了個眼色,老黃會意,立刻從袖子裡取了荷包出來,塞到鄭捕頭手裡。
“請兄弟們先去外頭喝個茶。”
鄭捕頭將荷包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還算滿意,便點點頭。
“行了,有事情儘管叫我,王老爺的事,我們絕不會輕忽。”
等捕快們一走,王青冷哼一聲,起身到一旁的涼亭裡坐下,搖著扇子道:
“京墨啊,別怪我不給你面子,我家裡你是知道的。我長這麼大,連個油皮都不曾破過,能被一個女人給打囉?還有,上次海運的事,你那三萬兩銀子還是哥哥我自個的份額裡讓出來的。
我對你這樣好,你們家柳曉曉,分明認得我,卻還這樣下我的臉,實在是叫人傷心。”
謝京墨忙不迭的在一旁賠禮作揖。
“王兄,王兄,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我去叫她出來給你賠禮。
柳曉曉——柳曉曉——你給我出來!”
房門開啟,顧明月怒氣衝衝的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幹什麼啊!一大早鬼吼鬼叫的!”
說完視線在旁邊的王青身上一掃,眼睛眯了起來。
“是你?怎麼,昨日挨的還不夠嗎?”
王青忙往謝京墨身後一縮,色厲內荏的喊道:
“你看看!你看看!當著你的面就敢威脅我。”
見此,謝京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個中了邪的柳曉曉,在家打他一頓就算了。居然連王青都要打,王家在揚州也算有點地位,他伯父又是在京中做官的。
這個母夜叉,這是要累害他的前程了!
“曉曉,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搶了王兄的宅子?快把房契還給人家。
王兄,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房契還你,另外再賠你五百兩銀子,今日我做東,去天香樓擺一頓,權當給你賠罪了。”
謝京墨低三下四,給王青作揖賠禮,一面又叫顧明月過來,讓她給王青道歉。
“呵呵,那宅子我昨日去府衙過了戶籍,如今已經是我的了。”
顧明月撇撇嘴,不以為意的朝謝京墨翻個白眼。
“謝京墨,你自己要當冤大頭二百五,可別捎上我。這人把三千兩的宅子當六千賣給我,我勸你離這種朋友遠一點。”
王青一愣,梗著脖子喊了起來。
“京墨,你行不行啊,連你女人都收拾不了?這樣輕狂的女子,在外頭仗著你的舉人身份胡來,日後吃苦頭的可是你。
你若是捨不得,今日便由為兄出面,給她一個教訓。”
說完,又仰起頭,一疊聲的喊鄭捕頭。
謝京墨苦笑一聲,忙上前去扯王青的衣袖。
“咱們都是好兄弟,我也不瞞你,這女子潑辣,連我都要捱打。王兄,小弟我實在是有苦難言啊。
這事若是上了府衙,累害的也是我的前程。我真是,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到後來,想到近日的事情,忍不住紅了眼眶。
顧明月這樣滾刀肉似的性子,走路就差橫著走了。
偏軟硬不吃,力氣又大,他堂堂舉人,竟沒法子對付她。
上次好不容易弄來的毒草,最近也沒有在顧明月房裡看到,不知被她丟到哪裡去了,問又不敢問。
見謝京墨眼睛通紅,泫然欲泣的模樣,王青倒難得的心軟了。
兩人相交多年,謝京墨雖然有意逢迎,對他倒也還算真心。
只是以往見他妻子貌美,自己還感嘆謝京墨豔福不淺,沒成想,居然是朵食人花!
王青眼珠子一轉,他個子較矮,便伸手拉了謝京墨,讓他附耳過來。
“京墨,你跟為兄說句真心話,這母老虎,你想不想休了她?
你若是有這個想法的,這次的事情,我把她弄牢裡去,你趁機丟一封休書,絕不會影響你的前程。”
謝京墨先是怔了片刻,回過神來,忽然心頭狂跳。
對啊,若是能借機把柳曉曉送進監牢,自己也用不著跟她和離,她就沒法子帶走嫁妝。
等日子一久,再尋個法子在牢裡除掉她,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豈不比現在簡單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