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意外搭救(1 / 1)
謝京墨壓低嗓音。
“王兄,休書就不必了,我們成婚三年,她也是陪我吃過苦的。只是如今賤內性子越發乖張,是該給她一些教訓,免得不知天高地厚,日後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他湊到王青耳旁,兩個人“嘰嘰咕咕”一陣,王青點了點頭。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了,老黃——老黃——都進來。”
等眾捕快都進了內院,王青伸手朝顧明月一指。
“把她給帶走!”
鄭捕頭甩了甩手裡的鐐銬,神氣的走到顧明月身前。
“小娘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宣府鎮軍政同治,政治上還算清明,顧明月並沒有經歷過這背後的彎彎繞繞。此時還一派天真的以為,去府衙把事情說清楚,自然就沒事了。
等到了府衙,連知府的面都還沒有見到,一位師爺模樣的人在旁邊的側堂像模像樣的問了話。顧明月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師爺便丟下一張紙,叫她畫押。
“柳氏強搶房契,毆打朝廷命官,杖四十,收押三年。”
顧明月傻了。
“你有沒有搞錯!是他自己要把房子賣給我的,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能叫搶?”
那師爺擺了擺手,一副不願意再多說的模樣。
“來人啊,行刑!”
兩旁的官差如狼似虎的衝上來,顧明月才反應過來。
“你這狗官!”
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當即便朝衝的最快的鄭捕頭飛起一腳,然後轉頭就跑。
“大膽犯婦,來人,快拿下她!”
一隊捕快烏泱泱的追在身後,顧明月身手靈活的衝出大堂,跳上房頂。
她在屋頂上竄來竄去,視線一掃,只見後院裡有一個年輕男子被壓在長凳上,褲子褪到膝下,正在捱打,叫的鬼哭狼嚎,那叫一個悽慘。
“該死的,定然又是刑訊逼供的無辜百姓。”
顧明月看的火大,此時倒顧不上自己還被人追捕,立刻往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給我住手!”
王博文趴在椅子上,一邊慘叫,一邊破口大罵。
“王詠志,你這狗官!你有本事打死了我,不然我回去告訴祖母,叫她拿大耳瓜子抽你。”
王知府在旁邊氣個仰倒,他一隻手捏著鬍鬚,一隻手顫顫巍巍指著凳子上的王博文。
“這討債的孽障,給我打,狠狠的打!”
旁邊行刑的捕快無奈的對視一眼,只得高高舉起板子,做出一副賣力的模樣。實則落下去時,只輕輕的敲在皮肉上發出一聲脆響,半分傷不到肌裡。
這是一個技術活,打起來格外費力,不過一會,那捕快額上便沁滿了汗珠。
王知府看在眼裡,見兒子大呼小叫,忽然又有幾分心疼。這個二愣子,那是我親兒子,我叫你用力打,你就真用力打嗎?
內心正在天人交戰之際,忽然從天而降一道粉色的身影,對著自己胸口就是當胸一腳。
“啊——”
王知府慘叫一聲,向後連退幾步,摔倒在地。
王博文見狀,一咕嚕從凳子上爬起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顧,顧明月?”
顧明月也很驚愕,王博文同謝思遠交好,不是什麼揚州四大紈絝嗎,如何也在這裡捱打?
視線從王博文臉上掃過,移到下方,顧明月一挑眉毛,吹了聲口哨。
王博文低頭一看,頓時面紅耳赤,忙拉上褲子,繫好了腰帶。
“你怎麼在這?”
“你別怕,我帶你出去。”
王博文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顧明月伸手拉住,然後感覺身子騰空而起,一下子就躍到了房頂上。王博文倒吸一口冷氣,緊張之餘,忽然又感覺有幾分刺激。
顧明月一隻手拎著他,速度不減,在房頂上兔起鶻落,迅速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王知府傻在原地,半晌才爬起身來。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女賊人?”
“知府大人——知府大人——那是強房契的女賊!”
鄭捕頭帶著一隊人馬,氣喘吁吁的追進來,把情況一說,王知府急的跺腳。
“糟了,竟然敢擄走我兒!快,快派人去追!”
“是,來人,快,都給我追!”
王知府也跟在後面跑了幾步,想到兒子往日也曾被賊人擄走,心臟不由得緊緊揪在了一起。
算命的說博文命裡多災,小時候便被那齊樂遊擄走一次,花費好大力氣才救出來。從那以後,博文天一黑便哭,府裡精心照料三年,性子才又慢慢好轉。
一家人心疼他,偏寵的過了,把他養成個混世魔王一般的性子,誰料眼前要到娶妻生子的年紀,竟然又來這麼一遭。
王知府臉色慘白,捂著心臟站在原地。
“把府兵都派出去,都給我追啊!”
另一邊,王博文被顧明月放風箏似的提在手裡,兩人幾乎在房頂上挑了半坐揚州府,顧明月才尋個地方,拉著王博文的脖頸,把他放了下來。
“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王博文拍著大腿。
“我原以為飛簷走壁只是話本子上胡亂寫的,顧明月,你真是太厲害啦。這一手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顧明月隨手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嫌棄的搖搖頭。
“你不是那快料,年紀也大了,不行。”
說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又同情的去看王博文。
“你是咋回事?你們幾個不是什麼四大紈絝,在揚州橫著走嗎,怎麼也被那狗官給陷害了?你爹呢,不花銀子救你出來?”
王博文一愣,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著顧明月。
“顧明月,我爹是揚州知府啊,你不知道嗎?”
顧明月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她只知道四人非富即貴,此時聽王博文一說,才反應過來,他們中確實有一個是知府的兒子。
“這幫狗官,反了天了,連知府的公子都敢陷害!”
王博文更無語。
“那個被你一腳踹翻的便是我爹。”
說完,想著自家老爹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像個王八一樣,不免又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死老頭,看他下次還敢不敢打我!這老東西,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啊,我不過睡了祖母房裡的丫鬟,也值得這樣大驚小怪的?
我祖母早說了,她那幾個好的都是給我留著的,要他這樣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