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跟我除山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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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遠面紅耳赤地轉過頭。

“總之,跟了我,絕不會叫你吃虧。”

顧明月面色複雜地看著他,心中五味陳雜,茫然,欣喜,失落,遺憾,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謝思遠最近的所作所為,她自然不是全無感覺的。只是兩人差距太大,他是無憂無慮的少年郎,家世相貌樣樣拔尖,合該配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

她是柳曉曉,和離之身,還不能生育。即便她還是顧明月,一個自小在軍營裡混大的假小子,同謝思遠也是不相配的。

所以她從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只當朋友一場,能相識相交也算是緣分。可如今從謝思遠嘴裡大喇喇的說了出來,說兩人只需來一段露水情緣,她心裡卻又不舒服了。

她是顧明月,是大夏未來唯一的女將軍,這話可以由她來說,卻不能成為別人拒絕她的理由。

“明月,你是怎麼想的?”

謝思遠巴巴地看著她,黑玉一般的眸子有幾分小心翼翼,模樣有些像她院子附近的那隻流浪狗大黑。

顧明月眼珠一轉。

“那什麼,我上次問你借商道的事,怎麼樣了?”

謝思遠一愣,卻仍舊順著她的話題接道:

“這事我回去後合計過一陣子,去西北的商道,我們謝家是有的。只是你若是要運送茶葉,有一條路徑最短最便捷的商道,如今卻不能用。

平涼府以北,有一山名蘆牙嶺,是去宣府鎮的必經之路。那邊盜匪橫行,嶺上有個強人,佔山為王,封了過道。官府圍剿幾次都失敗了,眾人拿他沒辦法,這條道慢慢也就廢了。”

顧明月眼睛一瞪。

“好啊,什麼盜匪,敢斷我的財路!”

“謝思遠,這樣,你把那商道告訴我,我派人押送茶葉過去,第一趟我親自跟著。等我把那強盜收拾了,這條商道就由咱們共有,橫豎你也不會吃虧,咋樣?”

謝思遠皺起眉頭。

“明月,那可是山匪,連官府都拿他們沒法子,你一個人武藝再好有什麼用啊?”

謝思遠苦口婆心勸了半日,顧明月不為所動,只一個勁地讓他把商道交出來。謝思遠怎麼會應,死咬著不肯鬆口,顧明月火了,伸手去揪他耳朵,另一隻手高高得舉起,作勢要打。

“他媽的,你說不說,再不說討打嗎?”

謝思遠驚怒交加。

“顧明月!你這動不動打人的壞習慣能不能改改?你再這樣野蠻,我可要生氣了。”

顧明月冷哼一聲。

“行,不說就不說,我自己找小王去問。他爹是揚州知府,我就不信他手裡頭沒有商道。”

謝思遠一愣,酸溜溜道:

“王博文,小王?你兩個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關你屁事啊!”

顧明月擰著謝思遠的胳膊推了一把,獨自轉身走了。看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謝思遠氣的一甩袖子。

“孃的,有什麼了不起的,爺難道還能少女人了!

顧明月——你,你有本事不要再來找我!”

謝思遠朝著她的背影大喊,顧明月卻只隨意地擺了擺手,一副不將他放在眼裡的模樣。謝思遠氣極,滿腔怒火無從發洩,衝過去把她方才把玩的象牙擺件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砸完,心裡頭又有些後悔,顧明月方才其他不碰,只玩這個,是不是喜歡這東西?

“來人,去爺的私庫裡,再多拿幾個象牙擺件過來,要比這更大更精緻的。”

謝思遠心裡頭憋著一股氣,他特意精心佈置了這宅子,本以為兩人也算兩情相悅,今日正適合花前月下,誰料又吵成這樣。

算了,難不成每次都要爺去認錯?偏不,他要找人喝花酒去。

謝思遠回到府裡,叫上明路,帶了銀子就往春滿樓跑。

明路一臉欣慰地看著他。

“少爺,你總算想通啦,春滿樓的姑娘,又軟又嬌,不比顧明月好多了?”

“放你孃的屁,別拿這種下三濫的妓子跟她比!”

馬屁拍在馬腳上,被謝思遠踹了一腳,明路狼狽地爬起身,心中腹誹幾句,又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如今七夕將近,春滿樓早已點上了花燈,樓裡張燈結綵,火樹銀花,一派熱鬧景象。

時不時有貌美的女子嬉笑著穿行其中,謝思遠一踏進春滿樓,一群姑娘立刻像蒼蠅似的圍了上來。

“謝大少,大少好久沒來了,我新學了一首曲子,彈給你聽好不好?”

見謝思遠依舊板著臉,面無表情,有其他女子酸溜溜的嗓音傳來。

“大少,每次都只找春月姐姐,怎麼也不疼疼姐妹們呢?今日王公子已將她包了,你就給玉奴一個機會好不好?”

謝思遠眉頭一皺。

“王公子,哪個王公子?”

“看謝少說的,這府裡哪個人敢在他面前稱公子?自然是知府大人家的王公子了。”

老鴇曖昧地一笑,正待過來說話,謝思遠已經撥開眾人,怒氣衝衝地朝樓上走去。

樓上雅間中,王博文一面殷勤地倒酒,一面狗腿地給顧明月夾菜。

“姐,你搬家了?怎麼不跟小弟說一聲呢,憑咱兩的交情,我怎麼也得送份喬遷賀儀來啊。”

“旁的賀儀我也不用,小王,我問你,揚州去宣府鎮的商道,你有知道的嗎?”

王博文一愣,點點頭。

“你要說其他的,我還真不知道。去宣府鎮,我卻是清楚的,我姐夫家做馬匹生意的,原本做的好好的。誰料三年前,平涼府出了個大盜,佔了蘆牙嶺的一線天,這來往的商戶都得給他買路錢。

其實咱們做買賣的,路上給盜匪一些銀子打發,本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那蘆牙嶺的卻不一樣,人家是雁過拔毛,他燕過脫皮,恨不得把你骨頭也給吞了。若是碰上心情不好,還時常搞出人命。

時間一久,家中人手摺損不少,也沒什麼利潤,我姐夫就把那商道給棄了,走了其他的路,本錢足足多了兩成。每日在家跳腳咒那個山匪呢!”

顧明月握著酒杯的手一頓,挑眉道:

“王博文,我知道你跟旁人不一樣,你的心是熱的,血是沸騰的,骨頭是硬的。我從見你第一眼,就瞧出來了,你這人渾身是膽,有朝一日定非池中之物。

如今——你敢不敢跟著我,去端了那窩山匪,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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