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搬回來住(1 / 1)
柳曉曉站在一旁,來不及出手阻止。
楚世子甩完萱草一巴掌,轉頭對上柳曉曉,眼中的火光戛然而止,化做滿滿的尷尬。
“顧,顧校尉,怎麼是你?”
柳曉曉皺著眉頭,不悅道:
“楚世子這是何意,打給我看的?怎麼,我不配同萱草姑娘說話嗎。”
楚世子乾咳一聲。
“咳咳,本王教訓一個婢妾,還用得著問你的意見嗎?”
說完轉頭瞪著萱草,裝模作樣地兇了幾句。
“給本王安分一些,好生在營帳裡待著!”
柳曉曉離了營帳,獨自在外頭溜達。營地沿河駐紮,她走到河岸處,蹲下身,撿起石子朝裡頭丟了個水漂。
石頭輕巧地在水面上跳動,一連跳出十幾下,速度才慢了下來,而後掉入水中,濺起一片漣漪。
柳曉曉嘆口氣,抱著膝蓋坐了下來,這一路上行來也沒有尋到什麼合適的機會,眼見得離京城越來越近,若是再不動手,到時候自己可就跑不掉了。
她呆呆坐著,忽然身前落下一顆石子,冰涼的水花濺到她臉上。
她抬手抹了把臉,惱怒地瞪了過去。
“你——”
看見祁連的臉,柳曉曉慌忙想站起身,祁連卻走過來,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
“怎麼,又想跑?”
柳曉曉揮開他的手,又原地坐了下來。
“誰想跑了。”
祁連輕笑一聲,伸手一撩衣袍,坐到她的旁邊。
兩人並肩坐在河岸上,暮色四合,水波瀲灩,祁連時不時地朝水裡丟顆石子。
“柳曉曉,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你拿未來沒有發生的事情懲罰我,那些事情甚至都不是我對你做的,我跟顧明月如何,同你有什麼相干?我們相交一場,你卻只聽她一面之詞,我害了她的性命?
那你怎麼不問問,她都對我做了什麼,若是她逼迫我的呢?若我只是為了自保呢?”
柳曉曉一愣,轉頭認真地看著祁連。
“我確實不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跟顧明月雖然只相識一個時辰,但我知道,她絕對是一個赤誠坦蕩之人。祁連,我現在實在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對你。”
柳曉曉想站起身,祁連惱怒地拉住她的手。
“那我們就找到顧明月,讓她給你解釋清楚。”
“找到顧明月?”
柳曉曉重複了一聲,眼中漸漸閃出亮光。
對啊,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回到揚州,同顧明月換回來。如今跟著楚世子出門,正是一個天賜的好機會。到時候她辦完兄長交代的事,就能尋個機會遁走,回到揚州,改頭換面,重新過回柳曉曉的日子。
她要找到謝京墨,站在他面前問個清楚,到底為什麼那樣對她。
她能見到爹孃,見到姐姐,看看弟弟娶妻了沒有。
揚州,才是她的家啊。
柳曉曉眼睛直直地盯著河面,一顆心卻早已飛躍千山萬水,回到了揚州。
揚州,柳府。
顧明月頭痛地揉著眉心,另一隻手伸出小指,塞在耳朵裡。
柳夫人已經哭溼了一條帕子。
“和離?就這樣和離了?這樣大的事,你也不說一聲,也不跟家裡商量?我的天爺啊,柳曉曉,你是得了什麼失心瘋啊。”
柳湉湉伸手扶著柳夫人,止不住地唉聲嘆氣。
“哎,曉曉,你,你實在是太沖動了些。姐姐上次都同你說了,謝京墨縱使有千錯萬錯,你也不能和離呀。你這一離,你連個子嗣都沒有,終身還有什麼依靠?”
柳老爺吹鬍子瞪眼,把桌子拍得“啪啪”響。
“一個都別管她!讓她能耐!這孽障,逆子!你有本事和離,就有本事自己過日子,你別回來啊,回來幹什麼?”
顧明月直起身子。
“我就是回來同你們說一聲,宅子我已經買好了。都佈置得挺好,等我選個好日子,請你們來我家喝酒。”
柳老爺倒吸一口冷氣,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買宅子,你一個獨身女子,單獨在外頭置辦宅子?柳曉曉,你不是我女兒,你是我仇家吧,啊?飛白還沒有娶妻,你這是要把我們家的門風都給敗得一乾二淨啊!”
柳湉湉也急得跺腳。
“曉曉,你在說什麼瘋話,你有父母幼弟,一個女子如何能單獨寡居呢。”
顧明月一臉迷茫。
“什麼意思啊,不是可以立女戶嗎?”
“女戶,那是指有子女的,才能帶著子女自立門戶。女人三從四德,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無夫無子,自然得回家裡住的。”
顧明月滿臉不服,唾棄道:
“這什麼破規矩,難道滿揚州就沒有獨身居住的女子了?”
一旁的周晉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他把扇子在手裡一拍,喜道:
“妹妹,這個得問我,我在行啊。揚州獨居的女子,這暗門子,也分三六九等的。那有錢一些的,能單獨賃個院子,沒錢的,幾個姑娘湊一個院子,互相還能拉點生意。”
越說越荒唐,連顧明月都聽懂了,周晉說的便是那些不在妓院裡掛名,單獨接客的暗娼。
柳湉湉氣得要去撕他的嘴。
“你把我妹妹比做什麼了!再亂說話,我往後再不理你!”
周晉腆著臉笑,忙去哄柳湉湉,一面又轉頭對柳曉曉道歉。
“怪我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在咱們揚州吧,獨居的除了暗門子,好像真沒聽說過其他女的。妹妹啊,就你長的這個姿色,你但凡一個人住上幾日,旁邊就會有其他潑皮混子打聽你,危險得很。”
柳老爺麵皮發紫,冷哼一聲。
“大女婿話糙理不糙,連咱們自己家裡人都這樣說。若是傳到外頭,有千百句更難聽的話等著你。你現在就派人去收拾東西,先搬回家住幾日。謝京墨那邊,我自會同他分說。沒有這樣的事,說和離就和離。
這婚姻是結兩姓之好,和離也不是他們一家能夠說了算的!”
周晉猛點頭。
“謝京墨這小白臉吧,雖然我看他也不順眼,那是同我比,我嫌他差了些。不過比之揚州大面上的男人,也還是不算差的。起碼能考個舉人,長得也人模狗樣。
妹妹啊,你想找我這樣的,是千難萬難的,還是不要離了,將就著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