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看上你了(1 / 1)
掌心溫熱的感覺一觸及離,宋策傻在原地,心頭狂跳,眼前全是柳湉湉低垂的秀氣眉眼。
空氣裡是淡淡的暖香,脂粉味,花香,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他頭昏腦漲,幾乎沒法思考。宋策喉頭艱難地滾動一番,想湊上去吻柳湉湉,低頭靠近她時,忽然又驚醒過來,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跌坐在地。
柳湉湉不解地看著他,淚眼迷濛。
“我,我腳麻了。”
宋策尷尬地轉過頭。
柳湉湉抿唇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渦隱現,宋策感覺自己要醉了。
“大姑娘,你跟周公子吵架了?”
宋策其實已經在身後跟了一路,他看見兩人吵了一陣,周晉自己上車走了。宋策便跟在柳湉湉身後,見她抹眼淚,也不知怎麼安慰,他去街邊的貨郎擔上買了麥芽糖。再轉過身時,柳湉湉卻忽然不見了。
宋策急得一腦門子汗,把附近的幾條巷子都轉了一個遍,幸好聽見柳湉湉的尖叫聲,他才及時找到這條暗巷。
“大姑娘,身子是自己的,往後即便再吵架,也不能一個人走夜路。”
“你,你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告訴我,我去把周晉打一頓,給你出氣。他媽的,這孫子,實在不像個男人!”
宋策爆了句粗口,又懊悔地抿緊唇。
柳湉湉“噗嗤”一笑。
“你年紀輕輕,說話怎麼這樣老氣橫秋的。”
因為我是裝的啊,宋策心裡腹誹一句,不是都說女人喜歡成熟的嗎?
他橫著眼,見柳湉湉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撓了撓頭。
“可能我自小就比較成熟吧,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他又補了一句,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柳湉湉想著幾次會面,他都一副街頭混混的樣子,上一次更是對著戚老伯破口大罵。如今在她面前,倒老實得跟鵪鶉似的,她搖頭失笑,也不戳破。
“宋策,今日多謝你。”
柳湉湉撐著牆壁站起身,宋策伸手去扶她,碰到她的手腕,只感覺入手滑膩,柔弱無骨。宋策喉頭一緊,不動聲色地撒開了手。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巷子,宋策一直把柳湉湉送到周府門口,也沒再說上一句話。
他心頭懊悔,不住地反省自己,到底哪一步沒做好。今日表現得是不是太蠢了一些,剛才在回去的路上是不是太緊張了,為何不主動開口?
盼望了那麼久的機會,好不容易兩人有機會獨處,自己卻跟個二傻子似的。
宋策又氣又悔,滿腔怒火無從發洩。
走到半路,忽然被人伸手攔住了去路。
“方才便是你小子,管爺幾個的閒事?”
宋策抬頭一看,還是剛才那幾個小混混,只是人數多了一倍,七八個人站在前頭,虎視眈眈地盯著他。領頭之人宋策認識,是這附近有名的地痞流氓,綽號刀疤的。
刀疤個子極高,他以前打架時候,臉上被人割了一刀,落下老大一個疤。他以此為榮,覺得自己渾身男子氣概,時常在街上尋釁鬥毆,附近的人都不敢惹他。
“刀哥,就是他!”
宋策冷笑一聲。
“小爺正好一肚子火沒地撒,你們來得倒好。刀哥?等會讓你跪在地上叫爺爺!”
說完一擼袖子衝了上去。
那七八個人圍上來,幾人鬥在一處。
宋策天生力大,人又機敏,對上尋常三四個人不在話下。不過這刀疤也有點拳腳功夫在身上,此時他們又人多勢眾,打了一會兒,宋策便有些招架不住。
他尋了個空隙,揮出一拳之後,轉身就跑。
幾人緊跟在他身後,窮追不捨,拐過幾條巷子,前面竟到了處死衚衕。
“哈哈哈哈,孫子,你乖乖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爺爺,你刀哥便饒了你,如何?”
刀疤雙手叉腰,得意地大笑。
宋策梗著脖子。
“吹什麼牛逼,有能耐打死我啊!”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衝上去只揪著刀疤一個人打,兩人纏在一處。這群人不講武德啊,他跟刀疤打得歡,其他人湊在旁邊,尋個空隙上來就是一拳一腳的,宋策記不清自己到底捱了多少腳。
正渾身劇痛,頭昏腦漲之際,頭頂忽然傳來了“啪啪啪”的拍手聲。
“咦,又是一個好苗子,揚州人傑地靈,真是個好地方啊!”
宋策抬起頭,只見顧明月蹲在一處院牆上,眼神亮晶晶的,滿眼驚喜。
看見宋策的臉,顧明月一愣,驚喜頓時化作失望。
“怎麼又是你?哎,我早該知道,這樣好的苗子是沒幾個的。”
她失望地從牆上跳下來,走到刀疤身前。
“你也還算馬馬虎虎,行吧,你叫什麼名字?”
刀疤傻乎乎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貌美小娘子。
“什麼意思?”
顧明月很直白。
“我看上你了。”
“噗——”
旁邊幾個地痞紛紛被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一陣,激動地開始起鬨。
“小娘子有眼光啊!”
“我們刀哥英武不凡,哈哈哈哈,小娘子,你日後跟了他,可有福了。”
刀疤猙獰地臉龐罕見地爬上了紅暈,幸好夜色掩蓋,眾人也瞧不分明。
顧明月:“二兩銀子一個月夠不夠?你和宋策二兩,其他人一兩,明日來我府上報道。”
刀疤吃驚:
“還給銀子?”
眾人震驚:
“我們也有份?”
大家退到一旁,看向顧明月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困惑。莫非這就是戲文裡說的,公主養面首?
可面首都是小白臉啊,這女的是哪個豪富千金,口味如此重。
刀疤手指伸出,指著自己鼻子,又朝外划動,畫了個圈。
“我們,全部?”
顧明月點點頭。
“你身手不錯,其他幾個麼,馬馬虎虎,對付著用吧,倒比江南其他小白臉強一些。”
說完又去看宋策。
“這樣的人你認識得還多不多?再給我找上二三十個,到時候統一帶去我家,我得先給你們操練操練。”
這話一說,別說刀疤了,連宋策都滿臉迷茫。
“二姑娘,你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