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絕望的謝京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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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掌櫃轉而換了個笑臉,走到李瑩瑩旁邊坐下,伸手搭在她手背上。

“瑩瑩姑娘,你的本事咱們都是知道的。之前謝京墨那小白臉,不被你收的服服帖帖,怎麼後頭就搞成這樣了?”

李瑩瑩冷哼一聲,拍開他的手,嬌嗔道:

“我什麼本事,我難道能連女人一起勾搭不曾?還不是你們提供的情報有誤,說什麼那柳曉曉以謝京墨為天,讓她往東不敢往西。結果呢,我原以為叫我來爭寵的,竟對上一個母夜叉!”

她越想越氣,狠狠剜了陳掌櫃一眼。

“她連謝京墨都拎著打,我能在她手底下活著都算命大。如今以奴婢的身份呆在茶莊裡,每日還得勞作,你瞧瞧我這幾天都曬黑了多少?”

陳掌櫃嘿嘿一笑,伸手去摸李瑩瑩的臉。

“我瞧著倒是依舊細皮嫩,肉的,白得發光呢。”

“呸!給老孃滾開!”

李瑩瑩翻個白眼,把茶莊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現在就直說怎麼辦吧,那茶商是潘老爺另外派的人?既然把庫存都搜刮乾淨了,我如今還呆在這裡做什麼。我這趟差事也算跑完了,你派人送我回去。”

“什麼茶商?”

陳掌櫃驚得站起身來。

“茶葉都讓人搜刮完了?這是何意?”

兩人互相一怔,又細說了半天,這才把事情搞清楚,陳掌櫃急得拍大腿。

“哎呀,那不是我們的人啊!瑩瑩姑娘,你得想想辦法。”

李瑩瑩也急了,她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給陳掌櫃。

“你先幫我把這個送西北去,看潘老爺那邊後續怎麼安排。咱們這邊若是攔不住,路上叫他派個人搶了啊!”

謝雅柔在窗外蹲得兩腿發麻,一腦袋漿糊。聽到現在她才總算明白過來,李瑩瑩竟是個商業細作,她不是為謝思遠來的,而是要圖柳曉曉家的那個什麼茶山。

謝雅柔很迷茫,那茶山她也瞭解一點,不是說每年沒有多少錢?完全比不過關東街那間茶葉鋪子,怎麼就值得這些人大老遠跑來算計呢。

謝雅柔捶了捶腿,悄悄退了出來,春曉見了她,把手裡的布匹一丟。

“你們這什麼黑心店,不買了!”

主僕兩人走出店門,找了個角落說悄悄話。

“我當初一瞧她便沒安好心,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春曉咬牙切齒。

“姑娘,咱不能這樣算了。若不是她來我們家,柳曉曉和少爺能鬧成這樣?之前的日子多好啊,就是她,把咱們家攪的一團亂。她倒好,屁股拍拍走了。”

謝雅柔點點頭。

“當初哥哥可沒給她好東西,咱得把銀子都要回來。”

“春曉,你在這看著,我去把哥哥叫來。”

這鋪子離謝府不遠,轉一條街就到了。謝雅柔急匆匆地往回趕,到得謝家,整個院子都靜悄悄的。一直走到主院,才總算有些聲響。

謝太太拍著大腿罵人,謝京墨躺在床上挺屍。

“一群狼心狗肺,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這樣大的事,他謝懷安居然不管!他打量著能靠他親家一輩子?朝裡沒有後續子孫接上去,往後謝家能落個好?靠誰支撐門庭,靠他那除了一張臉啥都沒有的孫子?”

謝京墨翻了個身,不耐煩道:

“娘,如今我功名都被革了,你現在再說這個有什麼用!”

謝太太不甘心地看著兒子頹喪的背影,開始抹眼淚。

“寒窗苦讀十年,辛辛苦苦考上的舉人。就為這麼一檔子事?說革就革了?這是什麼狗屁規矩,兒子,你再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啊。”

謝京墨坐起身,黑著臉把枕頭往地上一砸,惡狠狠道:

“辦法,什麼辦法!那是學政親自下的令!該死的,我爹是狀元?還是我有個外祖丞相,有個御史舅舅?我什麼都沒有,我去哪裡想辦法!要怪,就只能怪你沒有嫁個有本事的男人,關鍵時刻什麼都指望不上!”

說完一撩衣袍,氣沖沖地翻身下床,剛走到門口,便看見謝雅柔衝了進來,一臉急切。

“哥哥,我遇見李瑩瑩了,她原來是個細作,她當初——”

“閉嘴!閉嘴!都給我閉嘴!”

謝京墨一腳踢翻旁邊的杌子,面目猙獰。

“不過一個下賤的婢妾,跑了就跑了,是死是活都同我無關,我這輩子不想再聽見這個名字!”

謝京墨現在都還記得,李瑩瑩不顧他的死活,撲到柳曉曉身旁,說要跟她離開的樣子。他們兩個相好一場,她對自己竟然沒有半分情誼。原本他還打算,即便和離,家中銀錢不比往常那麼多,也絕不會虧待了瑩瑩。

“哥哥,你聽我說啊,她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

“我他媽讓你閉嘴!”

謝京墨伸手掐住謝雅柔的脖子,額上青筋暴起。

目的,什麼目的,是在提醒他自己不值得任何人喜歡嗎?柳曉曉對他棄如敝帚,如今一個侍妾,接近他也是另有所圖。他是堂堂揚州才俊,得過知府的誇獎,當初高中舉人時,多少風光,揚州城裡多少女子想嫁給他。

怎麼就落到如此地步了?

謝雅柔被掐得翻白眼,謝太太見了,慌得撲過來拍打謝京墨的手。

“兒啊,你快鬆手,那是你妹妹,是你妹妹啊!”

“娘——娘——壞舅舅,你放開我娘,你放開我娘!”

李天賜嗷嗷叫著衝過來,抱住謝京墨的大腿就朝他咬去。謝京墨抬手要打,見到天賜的身影,才猛得反應過來,停下了手。

他頹然地退了幾步,坐在床上,謝雅柔軟軟地攤到地上,被謝夫人一把抱住,祖孫三人抱頭痛哭。

謝京墨痛苦地閉上眼睛。

“把宅子賣了,我們離開這兒。”

如今揚州城,他實在是沒臉呆了,不說他們幾個,便是連府裡的下人出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這個樣子活著,還不如死了好。

謝雅柔抹了把眼淚,咬牙看著謝京墨。

是她看錯人了,這樣沒有擔當,懦弱膽小的男人,她當初怎麼就被屎糊了眼呢。

要走他自己走,她卻是還有最後一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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