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被綠了(1 / 1)
平心而論,葉父這幾年做得實在不錯,夫妻兩個琴瑟和鳴,府裡連一個妾室都沒有。滿京城提起葉母,沒有一個女子不羨慕的。便是連葉明哲自己,房裡還有兩個侍妾呢,站在男人的角度,他實在沒資格說什麼。
周管家也在一旁勸。
“少爺,都是過去的事了,老爺許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關鍵是現在該怎麼辦?謝家姑娘一帶回京裡,可就什麼都瞞不住了。若是不帶回去,那咱們家姑娘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給鎮國侯做妾啊!”
“呸,黃土埋脖子的死老頭,他也配!”
葉明哲頭疼地揉了揉脖子,比起來,還是妹妹的終身幸福要緊啊。
他在屋子裡轉了幾個圈,想來想去,竟真的想出一個法子。
葉父是揚州人,雖然他說父母雙亡,那總有其他親眷。到時候便扯個由頭,說謝雅柔是葉父兄長的閨女,這堂姐妹長的相像,再正常不過了。
葉明哲當即吩咐下去,令周管家加緊準備起來。
另一邊,幾天之後,果真有訊息傳來,謝京墨的功名恢復了。
他激動地團團轉,在屋子裡轉幾個圈,把李天賜高高地舉起。
“天賜,你真是爹的寶貝,是爹的福星!”
事不宜遲,他打算立即開宗祠,將李天賜過繼到自己名下。母親捨不得賣祖宅,便由著她。謝天賜收拾好家中細軟,把田產鋪子都處理個乾淨,出門去找了王青。
“王兄,當初投海運,我在你這放了三萬兩銀子。如今你也知道,我家中出了些變故,那生意便算了吧,王兄能否行個方便,將銀子退給我?”
王兄眼皮一抬,皮笑肉不笑地擱下手中的茶盞。
“謝兄說的哪裡話,做生意可沒有這樣的規矩。那銀子我早都交了出去,如今去哪裡退回來給你?”
謝京墨急了。
“如何不能退?你這銀子不是都交給陳家了,當初說是陳家好說歹說讓出來的,他們自己還捨不得。如今去退,把這三萬的份額轉給陳家,不是正好嗎?”
王青冷笑一聲。
“那你去說?我可沒這麼大臉!”
說完,冷冷地把茶盞在桌上一扣,“送客!”
謝京墨怒極。
“王青,你狗眼看人低!我如今已經恢復了功名,你敢如此待我,我必然要上個帖子,去知府那兒告你一狀!”
王青渾不在意。
“功名?功名算什麼,我現在是祁門縣的縣令,下個月便要走馬上任的。你若是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叫人抓你去祁門縣。”
謝京墨哈哈大笑起來。
“哎喲喂,縣太爺?好大的官位啊,我下個月便要進京,留在京裡頭做個京官,你有種便抓我,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
他的態度實在太囂張,王青同謝京墨相交多年,瞭解他的為人,一時間倒真被他唬住了。
進京為官?
他腦子裡想了半圈,只想到一個可能。
莫非這綠頭王八把自己媳婦賣了,在謝思遠跟前討了個好?
前段時間謝京墨和柳曉曉合離的事情,可是鬧得滿城風雨。
王青一時間心中躊躇,倒真不敢拿謝京墨如何。他眼珠一轉,又重新換上一個笑臉。
“進京?謝兄莫要開玩笑,可是有什麼了不得的路子,不妨說給兄弟聽聽?”
王青一改之前的態度,叫人殷勤地佈置席面,席間答應把銀子還給謝京墨,還不停的套話。可惜,這樣隱秘的事情,謝京墨怎麼可能漏出去。
他口風死緊,一頓飯吃完,王青一點情況也沒問出來。只知道謝京墨變賣了家產,確實是不準備在揚州呆了。
“呵呵,那兄弟便祝謝兄一路順風,步步高昇了。”
王青遞上銀票,兩人假惺惺地互相道別,走出門口,謝京墨立刻沉下臉,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什麼東西!勢利小人一個。”
王青:
“呸!賣老婆的綠帽王八,這高帽還戴上癮了!”
他在家中罵人,謝京墨卻聽不見了。他摸了摸胸口貼身收著的銀票,神清氣爽地往家走。
只是走在路上,腦子裡時不時閃過王青陰陽怪氣的話語。
“那日偶遇嫂夫人,美豔更甚從前,她如今日子過得美滿啊。”
“柳家的家底可不得了,明前街的宅子,說辦就辦了。那裡頭的佈置,嘖,連我看了都咂舌。”
謝京墨越想越奇怪,他喝了點酒,腦子有些發矇。王青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聽起來,好像是柳家為柳曉曉,單獨在明前街置辦了宅子?
這怎麼可能呢,一個寡婦,哪有離孃家別居的道理。
謝京墨不當一回事,可架不住心頭的疑惑,索性王青家地段不錯,離明前街也不遠,他決定順路去看看。
謝京墨打著酒嗝,拐過兩條巷子,便到了明前街。
明前街毗鄰瘦西湖,湖風捲著水汽吹過,謝京墨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詫異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前方那道俏麗的身影。
顧明月一身紅色石榴裙,髮髻簡單束著,頭戴金冠,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那金冠雕成孔雀的形狀,雀嘴上銜著一顆碩大的東珠,綴在顧明月額前,一晃一晃的,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顧明月神色飛揚,臉頰是充滿活力的嫩粉色,確實像王青說的,美貌豔麗更甚從前。
謝京墨心裡很不舒服,一個和離的寡婦,穿紅戴綠,花枝招展的,像什麼話。
他上前幾步,有心想教育顧明月一頓,誰料剛走了兩步,便看見房門開啟,一個長相極俊的富貴少年郎走了出來。
那少年幾步走到顧明月眼前,笑著去拉她的手。
顧明月不閃不避,大大方方的任他拉著,少年更過分了,湊到她耳旁說了句悄悄話,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大笑起來。
謝京墨氣血上湧,額間的青筋暴起,只感覺五臟俱焚,恨不得衝上去捅死這對姦夫淫婦。
“柳曉曉!你在幹什麼!”
謝京墨大喊一聲,朝兩人衝了過去。
待到身前,看清那少年的長相,謝京墨彷彿被雷劈中一般,周身沸騰的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謝——謝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