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美男計（1 / 1）
顧明月點點頭。
“行，我順便再問問容儀兄弟兩人，他們兩長得也不錯。”
說完轉身就走，竟把謝思遠一個人拋下了。謝思遠氣不打一處來，可自己說出口的話，又不能如何，當下只能悶悶地坐著喝酒。
喝了幾杯，方才那個叫小紅的又探頭探腦地進來。
“公子，你娘子走了？”
謝思遠冷著臉不理她，小紅含羞帶怯地走進來，跪坐到謝思遠旁邊，給他斟酒。
“公子長得這樣俊秀，你娘子怎捨得與你發脾氣？若是我呀——公子說什麼便是什麼，絕不會與你置氣。”
謝思遠沒好氣，想叫她滾，可想到顧明月的吩咐，到嘴的話一頓，轉了個彎。
“再好的容貌，她整日對著我，自然也生厭了。”
謝思遠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青影，薄唇微微抿著，神情失落。
小紅感覺心都要碎了。
“奴家真是替公子不值，公子天人之姿，身旁之人，旁的不說，自然是要知情識趣，能日日為公子解憂才好啊。”
小紅試探著挪了挪膝蓋，跪坐得離謝思遠更近一步。謝思遠身上有一股冷松香的味道，清清淡淡，矜貴高雅，一如其人。
周圍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小紅臉色坨紅，心跳如鼓。
謝思遠又拿了個杯子，倒滿一杯酒，遞給小紅。
“你也別在這伺候了，坐到對面，陪我喝一杯。”
小紅輕咬下唇，驚喜地看了謝思遠一眼。
“是，公子——”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閒聊，謝思遠狀似無意，實則幾句話便把小紅繞進去了。過不了多久，自己搶著一五一十，把祖宗八代都交代了個遍。
原來這附近，竟有座鐵礦！
那鐵礦在鹿泉縣境內，隱在一座高山之後，同蘆牙峰遙遙相對。鐵礦規模不小，銀錢豐厚，裡頭小管事便有上百人，手底下曠工加起來，足有好幾千人。
這麼多男人，又沒有家眷在旁邊，裡頭的人輪流休息，一旬能出來一次。便是靠著這座鐵礦，就把這妓院養活了。
而且，聽小紅的意思，這妓院的東家同那鐵礦的主人，背後應當也是有關聯的。
謝思遠眉頭緊皺。
所有的鐵礦都在官府造冊登記，管理嚴格，據他所知，官府的例銀不超過一兩銀子一個月。裡頭挖礦的工人，許多更是犯了罪的罪民，尋常並不能出來的，哪裡來的一旬一日休假。
小紅已經喝醉了，紅著臉上來抱住謝思遠的胳膊。
“郎君，奴家心悅你，我自贖其身，與你做妾好不好？即便不能做妾，為奴為婢——”
“嘖，謝思遠，豔福不淺啊！”
顧明月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曖昧地吹個口哨，臉上辨不出喜怒。
謝思遠冷哼一聲，一臉淡漠地把小紅推開。
“家有河東獅，小紅姑娘，咱們有緣無分啊。”
謝思遠起身離開，跟在顧明月身後，兩人面無表情，都不說話。顧明月方才壓著容儀容景兩人去施美男計，誰料那些妓子，一個比一個油滑，問了半天竟一無所獲。
她心頭不快，回到房裡，卻正好撞見這一幕。瞧瞧，這才多大會功夫，人家都要上趕著做奴婢了。
顧明月冷著臉，謝思遠自然不會往前湊，他便也只瞞著訊息不說，要等顧明月來求他。
兩人回到客棧，宋策已經領著一批人去開路了。
謝思遠來到縣衙，旁敲側擊，打聽鐵礦的事情，那李知縣果真一問三不知。
“謝公子年少風流啊，來了不過半日，竟對紅杏樓瞭解的這樣清楚。”
李知縣失笑，伸手撫須。
“那東家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手底下產業眾多，附近幾個縣府都有他的鋪子田產。他時常會帶些客商來此歇腳，養活一座妓院可不成問題。”
“哦，不知東家是做什麼的？我謝家此去西北，路上也正要同此等當地鉅富好好交流交流，看往後能不能有些生意合作。”
李知縣搖頭，把手裡的茶盞擱下。
“只知道姓俞，神秘得很，尋常不輕易路面。手底下的幾個管事尋常也不在我們縣，都在府城裡。”
“那真是可惜了。”
謝思遠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掀起了驚天駭浪。
私鍊鐵礦，那可是謀逆大罪！按小紅的說法，這樣大的鐵礦，一年不知能產出多少兵器。
謝思遠腦子急轉，平涼府位置地處大夏國腹地，北接西北府，南臨湖廣，西北有馬，湖廣有糧草。若是在此處造反，只需向東過了河間府，便是京城了！
看李知縣的樣子，像是不知情的。一座鐵礦那麼多人，竟能把每個人都管理得服服帖帖，不露一絲口風。這姓俞的能力實在不能小覷。
若李知縣是知情的，那情況就更可怕了。這滿涼州府，不知還有多少官員是造反一派的？
謝思遠越想越可怕，心底冰涼一片。他強壯鎮定，勉強同李知縣寒暄幾句，等出了門回客棧，即刻修書一封，讓人送信回去。
“你們兵分兩路，這封信傳到我外祖父手裡，另一封，送回揚州給我祖父。”
謝家商道遍天下，自有特殊的送信渠道。
等信送出去，謝思遠心中忐忑，又叫明路去看看，宋策那頭怎麼樣了。
現在這種情況，謝思遠直覺要越早離開這裡越好，絕不能久呆。
明路跑出去沒多久，忽然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
“不好了少爺，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說清楚，誰跟誰打起來了？”
“宋策——宋策帶著人，和當地百姓打起來了。”
話音剛落，顧明月已經搶了匹馬，如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謝思遠手腳慢了一步，忙叫明路備馬。
“可惡，居然這樣關心宋策，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不對勁！”
客棧離官道不遠，騎馬跑了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
顧明月翻身下馬，見宋策帶著人，手裡拿著鋤頭等工具，正同一群面有菜色的當地百姓對峙。
“誰叫你們在這挖路的！”
“可惡，這群外鄉人，這是想害死我們！快去報官，叫縣太爺把他們都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