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無解的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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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儀自詡貴公子,講究風度翩翩,容景就更加了,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性子,怎麼可能擔得起這等大事,兩人一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明月,我們想了想,還是去挖路吧。這等大事,需得交給張弛陳旭他們,他兩個對付老百姓最有一套。”

說完兩人立刻一人搶了把鐵鍬,一人搶了把鋤頭在手裡,爭先恐後地湊到王博文旁邊,開始有模有樣地幹活。

顧明月嗤笑一聲,吩咐宋策把這些人都盯好了,誰敢躲懶就來告訴她,她自己來到路口守著,又派明路去前面打聽縣衙門口的情況。

沒成想李知縣竟是個能人,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等明路去的時候,縣衙門口的人撤了個乾乾淨淨。明路暗覺不妙,不敢再靠近,立刻撤馬往回跑,剛跑到半路,就看見之前那群攔路的百姓,各個手裡都帶了農具,正氣勢洶洶地往官道上趕。

明路慌了,立刻飛馬從他們旁邊略過。

“咦,這不是之前挖路的那小子嗎?”

“就是他,好啊,果然不安好心!”

“不好,他們肯定又偷摸在那挖路,大傢伙快點,追上去看看!”

後頭有人朝明路丟石子,明路腦門上中了一記,“哎喲”一聲,雙腿一夾馬腹,跑得更快。

“顧姑娘,少爺,不好啦,那群鄉下人又回來了!”

這次情況更遭,眾人見這個月千辛萬苦堵的路,幾乎被挖了大半,哪裡還肯罷休。一個個群情激奮,口沫橫飛,要衝上來跟顧明月他們拼命。

顧明月自然不能真讓人動手,可刀疤那些向來是混子,只有他們欺負百姓的份,從來沒有被百姓壓著罵的。那些豪門家僕就更加了,各個鐵青著臉,實在忍無可忍,當下便有人趁顧明月不注意,偷偷動了手。

也看不清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場面一時間大亂,鋤頭鐵鍬橫飛,有百姓撲上來打人的,也有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大哭著打死人的。

“都給我住手!”

顧明月黑著臉,厲喝幾聲,總算控制住了局面,她無奈地帶著眾人退後,把官道又讓回給當地百姓。

“你們定然是土匪的細作,快去報官,快告訴縣太爺!”

顧明月一行人撤回客棧,當地人不肯罷休,鬧著去官府敲鼓告狀。李知縣本來好不容易才擺平局面,一聽見門外的敲鼓聲,登時又從原地蹦了起來。

“怎麼回事,不是都說好了嗎,又回來鬧什麼?”

周師爺滿頭大汗,把事情解釋一通。

“老爺,告的是那姓謝的少爺,說他帶著人把官道挖通了大半,百姓們都不肯罷休啊!”

“哎呀呀!這個混賬!居然揹著本官如此行事,這些富家少爺,真是無事生非,這可如何是好!”

李知縣吹鬍子瞪眼,揹著雙手在廳堂裡來回踱步。

“那大少爺,他可是夏首輔的嫡親外孫,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哎,真是麻煩事一樁,也不知怎麼就閒著,非要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生事!”

周師爺跟著唉聲嘆氣。

“老爺,還不止呢,小的都打聽清楚了,他們一行人裡,那叫王博文的,是揚州知府的嫡子。還有那個張弛,就胖胖眼睛小小那個,他親舅舅可是戶部侍郎!另外幾個,也都大有來頭,這一群人,莫說咱了,便是知府大人見了也得客客氣氣的啊。”

“依小的意思,不如就放他們過去,離了咱鹿泉縣,還咱一個清淨。”

門外擊鼓聲喧譁聲越發吵鬧,李知縣伸手捂住耳朵,頹然地往椅子上一躺。

“你說得倒輕巧,不開官道,怎麼放他們過去?開了官道,老百姓要不要鬧,土匪衝過來了怎麼辦?”

“這就是個無解的死局啊!”

兩人一籌莫展,當下的局面,只能先去安撫門口的百姓。李知縣磨破嘴皮子,才讓他們安分下來。大家離了縣衙,就自發地派人去守住官道,日夜值守,絕不再叫謝思遠他們有機可趁。

好不容易打發百姓走了,謝思遠卻又帶著張弛陳旭親自來拜訪李知縣。

幾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陳旭又把東廠的牌子拿出來顯擺,把個李知縣嚇的面如土色。

“幾位少爺,爺,祖宗哎,不是下官不願意,哎,實話實說,下官在此為官多年,性子軟弱,在當地百姓中間並不十分有威信。我說服不了他們,也沒辦法啊!”

張弛肚子一挺。

“哼,百姓不能得罪,便能得罪我們?你這是不把夏首輔,不把我舅舅,也不把東廠放在眼裡啊?”

“不敢,不敢,借小人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李知縣嚇得面如土色,連下官都不敢自稱,恨不得跪下給幾人求饒。

“要不,我再聯合當地鄉紳,再好好去同百姓說說?幾位少爺再寬限幾日時間。”

“行了,再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若是李知縣無力解決此事的,我會親自去府城尋知府大人,叫他派府兵來清除官道。”

謝思遠站起身,冷冷地看了李知縣一眼。

等幾人離開縣衙,張弛翻個白眼,不屑道:“謝思遠,你在這裝什麼假好心?他身為一縣父母官,怕土匪怕得連官道都堵了。這事只要人上個摺子,他這官也做到頭了。咱們本就佔著理的,還這樣讓著他做什麼?”

謝思遠搖頭。

“李知縣有句話倒是沒說錯,這兒的百姓並不怕他。”

“百姓不怕的官,起碼壞不到哪裡去,革職可惜了。”

張弛撇嘴,正要說話,陳旭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兩人落後一步,在後頭耳語。

“馳哥,你急個啥啊,趕著去蘆牙嶺送死嗎?那的土匪那麼橫,我們早一日去早一日的危險。還不如在這裡多呆幾天,謝思遠解決不了最好,咱們這趟又不掙銀子,替他著什麼急啊!”

“咦,對啊,旭啊,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張弛撓撓頭,感覺這一路上好像被謝思遠幾人同化了,時不時就感覺自己是一個團隊的,竟處處為他們考慮起來,實在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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