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危急關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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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拄著長刀走到宋策和祁連身前,繞著兩人走了一圈。

“我管你番邦還是西域的,陳三,咱們是選弟兄,弄這兩個小白臉來,咋,是你哥有什麼特殊癖好?”

“哈哈哈哈——怪道我平常就感覺陳二不正經。”

“陳二哥看我的眼神真的怪怪的。”

眾人鬨堂大笑,七嘴八舌地起鬨。不遠處,陳二黑著臉朝這邊大步走來,到陳三旁邊,狠狠瞪了他一眼。

“腦子進屎了?當初跟你怎麼說的,你老實交代,這兩個人哪來的?”

“哥,我知道寨子裡的規矩,咋敢帶亂七八糟的人進來。這兩個後生力氣也大,武藝也好,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陳三拉著陳二的衣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背地裡卻猛摳他掌心。

兄弟兩個雖然是一個娘生的,但性子不同,陳二素來做事謹慎,陳三平常卻有些大老粗。此時見弟弟完全不同往日的模樣,陳二心中“咯噔”一下,已經直覺有地方不對勁了。

“哼,好不好,先帶去給老大過過眼,咱們說了可不算。”

陳二一把提起陳三的領口,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推了他一把。

“小三子,我可警告你,別看你是我兄弟,若是這兩人底細不乾淨。不等當家的發話,我頭一個就要你的命!”

說完就抬起胳膊,作勢要打陳三,旁邊的人都紛紛勸阻。

“哎呀算了,陳二哥,陳三也是一片好心啦。”

“是啊,之前當家的確實發過話,說最近缺人手,讓有好的弟兄都往寨子裡送。”

陳三被眾人拉起,縮著頭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大家簇擁著幾人,進了寨子裡。

寨子大門進來,裡頭是一大片空地,再往裡,是一間極寬闊的廳堂。上頭掛著匾額,龍飛鳳舞地寫著猛虎堂三字。

此時已經入秋,山上溫度比山下冷一些,廳裡兩旁燃著高高的火盆。兩邊一長溜長桌長椅,有擠在一處喝酒的,有湊著頭玩骰子牌九的,廳內一片熱火朝天的氛圍。

廳堂中間正對著大門處,高高的臺階上去,擺著三把太師椅,當中那把椅子墊著一張虎皮,另兩張椅子都墊了熊皮。一個彪形大漢靠在左側椅子上,閉眼打著瞌睡。

“彪哥,來新人了——”

“嗯——老規矩,叫幾個兄弟試試手。”

彪哥眼皮都不抬,仍舊閉著眼睛。話音落下,一旁長桌上玩牌九的幾人把牌一推,大笑著走到廳堂中間的空地上。

“哥幾個正閒的發慌呢。”

“喲,這麼俊俏的小白臉?”

“嚯,看這個藍眼珠,藍眼珠,他是胡人!”

彪哥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胡人!

他孃的,竟還有胡人敢上他們寨子裡來?

他站起身,左右扭了扭脖子,一雙滾圓的豹眼死死瞪著祁連的方向。

“哪個是胡人?”

所有的人都不說話了,眾人紛紛從長桌旁站起身,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大家都知道,彪哥是西北府的,一家老小都被胡人殺了。他沒處去,迫不得已才到平涼府來討生活,對胡人恨之入骨。沒想到今天竟然來了個胡人,還不知彪哥等會要咋收拾他。

彪哥從高臺上,一步一步走下來,如果眼神能殺人,祁連已經被碎屍萬段了。

“喂,胡人雜種!你過來!”

彪哥眯著眼睛,朝祁連招了招手。

祁連握緊拳頭,視線冷冷地看著前方,湛藍色的眼眸猶如一片深海,辨不出其中情緒。

“我不是胡人,我是大夏人。”

很標準的大夏語言,彪哥一愣,又仔細盯著祁連看了半天,忽然明白過來。

都是邊境上長大的,這樣的孩子是怎麼來的,他心中最清楚不過了。

“嗤,蕩婦生的賤種,不是雜種是什麼?”

他擰了擰拳頭,示意眾人把宋策拉到旁邊,然後拔出腰後的兩把彎刀,獰笑著看向祁連。

“這樣低賤的血脈,就不應該留在這世上。”

彪哥高高舉起手上的彎刀,直接往前一撲,兩手齊齊揮出,祁連立刻往後一避。誰料這群土匪他不講武德,後面不知何時竟衝幾個嘍囉,趁機摁住了祁連的肩膀。

關鍵時刻,宋策掙脫開身旁之人,大喊一聲,凌空一個飛踹,把彪哥手中的彎刀給踹飛了。

此時那長刀距離祁連的臉只有一寸,繞是他向來鎮定冷靜,也有些嚇白了臉。

彪哥彎腰撿起長刀,臉色鐵青,看著宋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桃花寨的規矩,新人入門堂測,要一個一個來。”

“現在這小子壞了規矩,陳二,你自己來說,要如何?”

陳二沉著臉站在旁邊,冷聲道:

“三刀六洞,逐出寨子。”

所謂的三刀六洞,是許多江湖幫派間的規矩。用利刃在自己身上捅三刀,需得捅對穿,兩頭都能看見,是謂六洞。

話音一落,陳三臉色立刻變了。

顧明月咋說來著,平安在寨子裡呆過三日,如今老孃還在人家手上啊!

“大哥,這使不得啊,使不得!”

“宋策方才也是一時著急,大哥,彪哥,你再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我求你了。”

陳三緊緊抓住陳二的手,急得快把他手掌心給摳出一個窟窿來,見陳二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陳三快瘋了。

他湊到陳二旁邊咬耳朵。

“娘還在他們手上!”

“什麼?”

陳二瞳孔地震,強忍著才沒有喊出聲來。

這該死的蠢貨,這樣大的事,路上這麼多機會,竟半句話不說。眼下搞成這樣,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再出來求情,那不是擺明了有問題嗎。

若是叫這群土匪知道自己受了脅迫就把亂七八糟的人往寨子裡領,只怕他們兄弟兩個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喲,陳三,這兩個是你什麼人啊,這樣著急——”

有人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話,彪哥聞言,也抬起頭,狐疑地看著兄弟兩個。

“你們方才在說什麼悄悄話,這兩個人有問題?”

“呵呵,不是,彪哥,這小子的身手你也看見了。三兒他就是惜才,現在好手難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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