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夏貴妃(1 / 1)
李副官告訴陳飛,龐博去抓捕顧明月了。
陳飛點頭,恨得咬牙切齒。
“好啊,這下她逃不掉了。”
只是可惜,他沒能等到府城,剛被人抬出礦洞,就一命嗚呼了。
陳飛一死,眾人大亂。
他們同尋常的衛所士兵不同,大家擅自脫離駐地,跟在陳飛後面奔富貴的,如今他死了,這要怎麼辦才好。
李副官安慰大家。
“別急,萬事有我,我會跟楚王聯絡。”
他急急派人送信去給楚世子,楚世子沒到,華西府的府兵卻先到了。
陳飛一死,軍心大亂,眾人沒抵抗幾下,就被華西的府兵派人給圍剿了。私自煉製鐵礦,聯合衛所士兵謀反,證據確鑿,這一訊息傳回京裡,滿京譁然。
朝臣們吵翻了天,萬寧帝一個頭兩個大,剛散了朝回到宮裡,卻有太監急急來報,說是太后犯了頭疾,暈過去了。
萬寧帝素來孝順,立刻擺駕壽安宮。
“皇上,你不能任由他們這樣欺負翊兒,翊兒最是敬重你這個兄長,怎麼可能造反?”
“可憐他一個人遠在偏遠的楚地,享受不到京中的榮華富貴,造府邸花些銀子,也要被千夫所指。那些言官,各個義正言辭,背地裡奢華鋪張,卻偏見不得我的翊兒得一點好。”
太后抓住萬寧帝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把他們都砍了!”
“母后息怒,我自是知道二弟的為人。”
萬寧帝嘆口氣,親自拿帕子給太后擦拭眼淚。
“當初先帝偏寵那妖妃,母后一人帶著我們兩個,在後宮裡受了不知多少苦。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翊兒小小年紀,為我出頭與人打架的模樣。”
“母后責罰他,他還攔在我身前,說一切都跟皇兄無關。”
想到往事,太后哭得更厲害了。
“是啊,他就是這樣一個好孩子。旁人不知,難道皇上你還不知道?我們母子三人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了,你不能任由他人這樣陷害你弟弟。”
萬寧帝點點頭,安慰了太后一陣,好不容易餵了藥,將人哄睡,他才出了壽安宮,想了想,囑咐一旁的李忠賢。
“去夏貴妃那兒瞧瞧。”
李忠賢看了一眼萬寧帝,跟著抹了把眼淚。
“皇上,奴才說句斗膽的話,您雖貴為天子,可對太后和王爺的這一片真心,實則同民間那幾口之家的孺慕之情並沒有什麼區別啊。可恨這些臣子,各個拿王爺做筏子,鬥得烏眼雞似的,還不是為了一個權字,有誰在意過皇上的感受?”
萬寧帝一愣,拍了拍李忠賢的肩膀,嘆口氣。
他雖是帝王,偏生了一副柔軟的心腸。
他自幼跟幼弟寡母相依為命,其中的種種感情,怕是隻有從小跟在身旁的大伴李忠賢才略知一二吧。
夏貴妃的寢殿名芳華殿,她素來鍾愛花花草草,如今已過深秋,百花凋零,她院子裡卻載滿了應季的菊花。還都是最名貴的品種,鳳凰振羽、西湖柳月、墨荷、綠牡丹、紅衣綠裳,奼紫嫣紅,熱熱鬧鬧開滿了院子。
“皇上,太后如何了,可要臣妾前去伺疾?”
夏貴妃神色關切,萬寧帝心中受用,看著她嬌媚的容顏,點了點頭。
“倒不用,太后已經好多了,朕今日在你這裡用膳。”
夏貴妃是特意打扮過的,她長相大氣明豔,穿著華貴的宮裝,一舉手投足,雍容典雅,叫人移不開眼睛。
萬寧帝心情好了許多。
兩人說了幾句話,夏貴妃又特意叫人精心製作了一道菊花宴。
萬寧帝吃得高興,夏貴妃掀起眼皮掃他一眼,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皇上,楚王爺這樣荒唐,可別叫太后氣壞了身子。”
萬寧帝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微微抬了抬眉毛。
“哦,荒唐?”
夏貴妃看他神色,心裡斟酌,不知自己這兩字用輕了還是用重了,她轉頭去看李忠賢的臉色,李忠賢卻衝她擠一下眼睛,點點頭。
夏貴妃頓時會意。
“是啊,皇上對楚王一片兄弟情,楚王卻不知感恩。私自煉礦,買通衛所軍官,意圖謀反,簡直是大逆不道。”
夏貴妃說一句,萬寧帝臉色難看一分,到後來,他握著筷子的手背青筋暴起,整張臉緊繃著。
夏貴妃小心地看了萬寧帝一眼。
“皇上小心氣壞了身子,如此大逆不道之賊,應當早日押解進京,交由——啊——”
萬寧帝猛得掀翻桌子。
“大逆不道?夏文馨,朕是對你太好了,縱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夏貴妃不知所措地看著萬寧帝,忙跪下身來,滿臉驚惶。
“皇上——”
“你們一個個——你看看你這宮裡的菊花,你知不知道光是這一盆綠鄂,便要花費數百銀子!你在宮裡錦衣玉食的住著,享盡天下榮華。朕的胞弟卻在楚地受苦,你們還不知足,他佔個鐵礦怎麼了?怎麼了?”
萬寧帝臉色猙獰,額角青筋豎起。
“朕坐擁天下四海,給他用一座鐵礦,怎麼了?就這麼點把柄,你們一個一個的,都要逼死他,都要逼死朕!”
萬寧帝一腳踹翻椅子,夏貴妃嚇得大哭,膝行幾步上去抱住他的大腿。
“皇上,臣妾知錯,臣妾錯了。”
萬寧帝冷哼一聲,揮開夏貴妃。
“來人,夏貴妃言語失儀,觸怒聖顏,即日起在芳華宮禁足,無詔不得外出。”
“擺駕——”
“皇上,不要啊皇上——”
夏貴妃花容失色,哭得梨花帶雨,跪下磕頭求情,萬寧帝卻看也不看她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不一會,宮門自外頭鎖上。
夏貴妃一改之前的臉色,抹了把臉,懶洋洋地坐在地上。
“呸,昏君!”
身旁的大宮女冬梅嚇得不輕,左右看了看,豎起一根手指。
“貴妃娘娘慎言。”
“他們兄弟二人倒心齊,何不把江山分了一半給他那寶貝弟弟,也省過我們那麼多事。”
夏貴妃啐了一口,想到什麼,又氣得一拍手。
“李忠賢那死太監,最近的銀子是白給了,竟敢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