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三皇子景王(1 / 1)
梁木澤兜裡揣了一千兩銀子,瞬間感覺有底氣了。
當晚,他便約上三五好友,去京裡著名的酒樓太清樓用膳。平常來太清樓的人非富即貴,梁家如今家中拮据,梁木澤也是頭一回來。
“行啊,阿澤,你這是上哪發財了?”
“還是阿澤闊氣,攤上什麼好事了?”
在雅間裡,幾個年輕人都很興奮,一面喝酒,一面爭相吹捧梁木澤。
幾杯酒下去,梁木澤滿面紅光,被朋友們幾句話捧得飄飄然,眾人談話的聲音不免大了一些。
待聽見去揚州找謝家時,雅間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梁木澤開啟門一瞧,只見外頭站著一個容貌極出色的少年郎。
他不過十二三歲年紀,頭戴玉冠,身穿孔雀藍錦袍,袍子上雲紋都是以金線繡成,通體富貴,氣度逼人。
他仰著頭,皮膚白皙,一雙細長深邃的鳳眼瞪大,好奇地看著梁木澤。
“你要去揚州找謝思遠?我跟你一起去。”
梁木澤皺眉。
“你誰啊你,我憑啥帶你去啊!”
他剛說一句,那少年旁邊忽然竄出一個年輕人,嗓音尖利。
“大膽奴才!這是三皇子景王殿下!”
在夏朝,皇子滿十歲便可封王,三皇子景王,那可不正是夏貴妃膝下那一位,謝思遠的嫡親表弟。
眾人唬得連忙下跪行禮,景王卻只走進來把門掩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梁木澤。
“你是去找我表兄送婚帖的?我許多年未曾見他了,我跟你一起去行不?”
梁木澤跪在地上,一腦門子冷汗,酒意已經散了大半。
要死,送什麼婚帖啊,他是去退婚的啊!幸好剛才他跟眾人說得含糊,讓景王誤解了意思,不然只怕如今已經惹惱人家了。
梁木澤雙手作揖,苦笑一聲。
“景王殿下饒了我吧,我若是私自帶你離京,只怕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你放心,本王自會安排好,不會讓父皇發現的。”
景王兄有成足地一揮手,又向梁木澤打聽出發的時間和地點。
梁木澤左右為難,撓了撓頭。
“也罷,我只將時間往後說一日,先哄過他再說。”
景王:……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心裡話直接說出口的?他這樣一說我自然知道他要騙我了啊。
他也不說破,只是面露古怪地看著梁木澤。心裡想著,這人這般蠢,他妹子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都說爹蠢蠢一個,娘蠢蠢一窩,到時候得跟表兄好好說說,讓他重新考慮這樁婚事。
等景王一走,梁木澤的朋友興奮地扯著他驚叫連連。
“木澤!你運氣實在太好了,竟能撞上這等好事!”
“是啊,那可是景王殿下!聽說皇上最是寵他,你若是走通了他的路子,還需考什麼武舉啊!”
“木澤,你要抓緊機會,這一路上好生伺候景王,讓他對你——”
“木澤,這路上我能跟你去嗎?”
有人一提出,其他人立刻跟著附和,各個爭先恐後地對梁木澤一頓彩虹屁,想跟著他沾點光,在路上跟景王混點交情。
梁木澤老老實實搖頭。
“我有要緊事,是絕不能帶上他的。何況,他堂堂親王,偷偷跟著我溜出京,若是路上出點什麼事,我們滿定遠侯府都不夠賠的!”
這話也沒錯,景王那樣尊貴的身份,路上若是出點岔子,別到時候沾光沒沾上,反討不了好。
眾人頓時清醒幾分,也不逼著梁木澤捎帶自己去了。各個只拼命敬他酒,誇讚他日後必定飛黃騰達,到時候可不要忘記提攜兄弟們。
一頓飯吃完,梁木澤喝了個酩酊大醉,被下人抬回府裡。梁太太自然是大罵一頓,咬牙切齒,狠狠擰他胳膊。
“呸!明日就要出發的事兒,還叫我指望你,若是指著你到時候謝家的花轎到了門口都不知道!”
罵歸罵,只能張羅著給他收拾行李,叫人給他熬醒酒湯。
梁家人口多,梁老太太膝下兩個兒子,長子定遠侯,次子梁榮在禮部擔著個閒職,兄弟二人並未分家。
定遠侯五子一女,梁二爺兩子兩女,府裡烏泱泱的一大堆人,年紀小的根本混不上一個自己的院子。
梁木澤尚未婚配,只能和妹妹梁含蕾住一個院子,中間種了道竹牆虛虛隔開。
這處雞飛狗跳折騰得厲害,自然瞞不過樑含蕾。
“姑娘,奴婢都打聽清楚了,少爺身旁的淵槍正在指揮人收拾行李呢!他們明天要出遠門!”
梁含蕾點點頭,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哼,我就知道,娘什麼都瞞不過我,她肯定是要叫五哥偷偷去退親呢!
湯圓,你也去給我打包行李,明天我要跟五哥一起去揚州。
這是我自己的親事,就算要退,也得我自個跟謝思遠說,可輪不到五哥哥去提。”
湯圓瞪大眼睛,主僕兩個長的有一點相似,湯圓也是圓滾滾的臉,圓滾滾的眼睛,只是皮膚更黑,個子更矮,人又壯實。
“姑娘,咱們要是去,那叫夫人知道,還不打死我!”
梁含蕾瞪她一眼。
“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湯圓:“對哦——”
“還不快去收拾行李,我聽說揚州有許多好吃的。”
“啊?真的嗎?我這就去!”
湯圓激動地去打包行李,梁含蕾抿著嘴。
這傻丫鬟,一說到吃,可就把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另一邊,景王回到宮裡,先去見了一趟夏貴妃。
夏貴妃被罰禁足,不許外出,可見了景王殿下,宮人也不敢攔著他不讓他進去。
景王走進偏殿,見夏貴妃正對著窗外的一株菊花畫畫。
這花名為鳳凰振羽,舞環型的花瓣,開花時向外舒展延伸,看上去就像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是菊花裡頭最名貴的品種。
“母妃的畫技又精湛了不少。”
景王走到桌案旁,踮腳看了半天,伸手指著一處。
“這裡的顏色淡了,再濃一些更好。”
夏貴妃點點頭,往上添了一筆,果然筆下的菊花更添豔麗。
“鈺兒做好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