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識趣(1 / 1)
回到京城,沈如筠先把猶在昏睡不知天地為何物的錢金寶送回錢府,這才騎著馬不緊不慢往沈國公府行去。
晚風獵獵,吹起她割斷小半截的衣袖,露出整條結實的小臂。
抓握韁繩的手肌肉線條流暢,白皙,顯得衝突又和諧。
有走在街上的百姓無意間瞥見,不由瞪大了眼睛。
饒是他們心知沈如筠武藝高強,可他們被對方多年刻意的裝扮矇騙,總覺得她是纖細的,沒曾想,廣袖之下竟是藏著這麼結實一條胳膊。
回到沈國公府,沈如筠一頭扎入書房,接收離城半日錯過的資訊量。
“叩叩叩!”
輕細的敲門聲響起,打斷沈如筠的思緒。
她有些煩躁地翻了翻手中信紙,沉聲道:“進吧!”
“吱呀!”
房門輕輕推開,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鼻而來。
沈如筠猛然抬眼看去,就見左雲桉端著托盤緩步行入,托盤上是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鹹乾飯,還有一大盅黨參烏雞湯。
“先用膳!”左雲桉將托盤放在案桌上,而後長臂一伸,橫過桌面將女子手中書信收走。
“你一個傷患,不好生在房間內休息,跑廚房燒什麼飯?”沈如筠蹙眉,語氣中透出幾許不悅。
“昨日答應了你,沒做到,今日自然要補上!”左雲桉將飯菜一一推到女子面前,大掌被一把握住。
“下回別做了,我雖好口腹之慾,卻也不急在一時!”沈如筠表情嚴肅道。
聞言,左雲桉舒展眉梢,眉目間含著濃濃笑意:“沈大人這是在心疼我?”
“是!”沈如筠痛快承認。
“那……”左雲桉躬身拉近二人距離,一雙桃花眼半眯著,眼中波光流轉,甚是勾人:“我唇角被火燎到了,大人可能給我吹吹?”
“哇,好濃的飯香味,今天晚上吃什麼?”一道元氣滿滿的聲音突兀響起,將書房內剛剛騰昇起的曖昧氣氛瞬間掐滅。
“咚”地一聲,虛掩的書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崔水彤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案桌前,端起鹹乾飯深吸一口氣,兩眼冒出飢餓的綠光:“好香啊,如筠你怎能吃獨食呢……”
話音就此戛然,她後知後覺地發現,書房內還有第三人,且姿勢曖昧。
“那……那個……你們繼續,我就不在此打擾了!”崔水彤背過身,端著鹹乾飯快步朝書房外行去。
“小崔大人!”左雲桉輕喚,額際清淨“突突”直跳,有些無奈道:“請你將沈大人的晚飯放下,你的晚飯,我已經託人給你送去。”
“啊?我忘了將碗放下嗎?瞧我這記性!”崔水彤尷尬地停住腳步,慢慢轉身,兩步挪回案桌前將飯碗放下,提著裙襬一溜煙跑了。
兩個呼吸後,一隻手鬼鬼祟祟地從書房外伸入,抓住門把手,悄無聲息地將房門帶上。
“噗嗤!”沈如筠失笑,抬眸看向男子,夾著嗓子道:“雲桉,你方才被火燎過的地方還疼嗎?”
四目相對,左雲桉不自覺嚥了口唾沫,白皙的面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不……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沈如筠歪頭,一把勾住男子腰帶,將人拉坐在臂託上。
“咕咚!”左雲桉喉結上下滾動,渾身僵硬得猶如一條風乾了一年的鹹魚。
“左雲桉!”沈如筠輕喚,伸出另一手輕輕扯住男子衣襟,帶著對方拉近同自己的距離,幽幽復問道:“真不疼了?”
“崔大小姐,您蹲在書房門前做什麼呢?”
王嘯天粗獷疑惑的聲音突兀響起,將屋內再度騰昇起的曖昧氣氛掐滅。
書房外的崔水彤瘋狂擺手使眼色,偏生對面是塊木頭疙瘩,非但沒識趣噤聲離開,反一臉茫然道:“崔大小姐,你眼睛進沙子了?”
“噗嗤!”沈如筠再度失笑,在左雲桉難掩失落懊喪的面色中掐住其下巴,傾身在男子唇角輕輕啄了下,軟聲詢問道:“火燎的是這邊嗎?”
左雲桉渾身一僵,整張臉瞬間漲紅成了猴屁股。
他眸光躲閃地往房門口暼去,啞聲提醒道:“門……門外有人……”
話音未落,另一邊唇角也被輕輕啄了下。
“有人又如何?”沈如筠挑眉,眸中笑意加深,掰正男子的臉對著他鮮紅欲滴的薄唇印了上去。
“叩叩叩!”
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起,與之一同響起的是王嘯天粗獷的聲音:“沈大人在嗎?”
“沈大人!”左雲桉輕輕將女子推開些許,輕喘著氣道:“王嘯天當時有事找你……”
話音未落,唇瓣再度被結結實實堵住。
沈如筠霸道地按住男子後脖頸,一寸寸攻城略地,任憑書房門再度被敲得“咚咚”作響。
良久,她才緩緩將人鬆開,饜足地眯起雙眸,笑吟吟道:“果然,今日瞧多了髒東西,還是要多看看美色,方能掃去心頭塵垢,還內心一個清淨。”
“大人這是在同我解釋?”左雲桉主動靠近,額頭抵著女子額頭,呼吸有些粗重。
“解釋?”沈如筠揚眉,旋即失笑道:“看來,左二公子的訊息比我想象中還要靈通啊!”
“大人當眾扒了五百多名男子的褲子,我就是想不知道都難。”左雲桉聲音悶悶的,透著不加掩飾的吃味。
“你還真醋了?”沈如筠斂起面上輕巧笑意,有些訝異道:“那些二世祖的醋你也吃得?”
他今日來給她送飯,她不曾往軍營一事上想,畢竟事發不久,之所以暗中同他解釋,也是怕他明日得知後鬧起來,哪曾想,他訊息竟是這般靈通。
“我沒醋!”左雲桉將腦袋偏向一邊,聲音有些悶悶的。
“那你是不高興我看了別的男子的身子?”沈如筠聲音柔和依舊,眸中清淺笑意卻是不達眼底。
倘若他連這點小事都要往心裡去,那他兩也沒成婚的必要了,畢竟,這些年來,她不僅看過許多男子的下半身,還看過許多男子的全身,甚至連心肝脾肺腎大腸小腸都看過摸過。
“我的確不高興!”左雲桉扭回頭,兩眼直勾勾地注視著心上人,情真意切道:“我想不明白,為何你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有那麼多人看輕你,刁難你,我也惱恨自己沒用,既無法在前方為你遮風避雨,亦無法在後方給你鼎力支撐,我所能做的,或許只有給你煮一碗熱騰騰的飯,讓你在用膳時稍微開心些。”
聞言,沈如筠眼底閃過一抹訝異。
她輕輕靠近,重新與男子額頭抵著額頭,紅唇有一下沒一下地啄著男子的薄唇,手指繞著男子的手指,慢慢與其十指相扣:“雲桉,我很開心!”
輕飄飄的六個字,瞬間將左雲桉心頭烏雲吹散,心臟“砰砰”亂跳,耳畔彷彿有煙火炸開的聲響。
“哎,崔大小姐,沈大人究竟在不在書房內?”
王嘯天迷茫的聲音自書房外傳來,依舊是那麼不合時宜:“我瞧著書房內雖沒有亮燭火,卻是悉悉索索好似人說話的動靜,還有時而粗重時而平緩的呼吸聲,怎就沒有回應呢?”
聞言,左雲桉瞬間緊張起來。
他反扣住女子的手,有些強硬地拉開二人距離,低聲道:“沈大人,你要不先將王嘯天打發走,要不快些將他請進來,我怕他想歪,壞了你的名聲。”
“食色性也,有什麼可壞名聲的?再說了,王大哥他是江湖中人,才不講究這些!”沈如筠淡定言罷,忽然傾身,在男子下巴上咬一口,而後扭頭衝房門方向道:“進來吧!”
聲落,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