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曹寶山破防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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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營帳內傳出的動靜,有兩個路過的將士掀開營帳,關切道:“曹大人……”

“曹大人慎言!”沈如筠優雅端坐於蒲團上,下巴微抬,眼神冷漠依舊:“您是京衛指揮使司的二把手,軍營內如今誰人不聽您的號令,下官哪裡敢欺您呢?”

“倒是您,嘴上說著自己出身普通,無父輩餘蔭,開罪不得軍營內的世家公子,怎就開罪得了我這個世家小姐?”

說到這,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男子逼近:“我爹的餘蔭庇佑能讓我在那些世家公子面前說一不二,怎到了曹大人面前竟是失效了呢?難不成,曹大人心氣高,瞧不上我那早逝的父親?”

此言一出,曹寶山登時白了臉色。

他有些驚慌地瞥了眼營帳門前一臉震驚的兩個將士,唇瓣張了張,下意識就要辯駁,衣襟猝然一緊。

“還是說,曹大人在下官面前的威風,只是建立在下官的性別上?”聲落,沈如筠猛然用力,一把將人提起朝營帳外丟去。

曹寶山不料有此變故,直到被甩出營帳方反應過來,忙在半空中調整身形。

他一手撐地,在地上滑開近兩丈的距離方穩住身形。

下一秒,一道緋紅色的人影如閃電般靠近。

曹寶山有些慌張地避開,厲聲喝道:“沈如筠,本官是你的上峰,你若再不收手,休怪本官依照軍規處罰。”

“怎的,曹大人不敢與下官比試?”沈如筠收手,向後退開半步,揚著下巴神色鄙夷地覷著男子:“你怕我?”

“怕我又看不起我,還處處挑刺立威,我知道了,你嫉妒我!”

“本官才沒有怕你,更不會去嫉妒你!”曹寶山咬牙,只覺心口堵著一團火無從發洩:“葛斌斌葛大人,蕭亦然蕭小將軍,他們哪位不是少年英才,本官從未曾嫉妒他們,你憑什麼認為,本官會去嫉妒你!”

“因為本官是女子!”沈如筠紅唇輕啟,一字一句沉聲道:“你瞧不起女子,你認為女子都應當被圈禁在後宅中,你認為朝堂是男子廝殺拼搏的戰場,所以,你可以心平氣和地和男人們競爭,並與他們‘惺惺相惜’,可對同為武將卻是女子的我,你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審視,你料定我受父輩蔭庇才能這麼快走到今日,甚至於,你認為聖上對我的維護和寬仁也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

“你以己度人,不吝以最大的惡意待我,處處對我下絆子,除了本官是女子,更是因為你無用,你跟男子爭尚且無法拔得頭籌,你受不得女人也擠到武將的賽道上,堵住你向上攀登的青雲梯,所以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我這個異類剷除!”

“真是牙尖嘴利!”曹寶山冷嗤一聲,用力一拂袖:“本官沒這個閒工夫與你在這做無謂的口舌之爭,滾回你的六號操練場去!”

“曹大人當真是日理萬機,還是被下官戳中痛處,心虛了,不敢正面給出回應?”沈如筠半點不為男子的氣勢所怵,依舊只戳對方痛點:“若你沒有因為我是女子而輕視我,針對我,昨日為何將我安排到六號操練場去?你明知那是二世祖聚集地,明知他們在男女之事上多風流,明知他們會當眾脫褲子,你偏要以此噁心我,將我逼退!”

“曹大人,你暗地裡針對人的手段就和你的內心一樣上不得檯面!”

撂下這句話,沈如筠對立在身後看熱鬧的五福等三人一招手,旋即揚長而去:“葛大人,下官等你將我需要的一千號將士送來,至於六號操練場上那群人,你曹大人不敢管的,下官敢管,誰讓下官出身高門大戶,有個好爹蔭庇呢!”

“沈如筠!”曹寶山厲喝一聲,未能得到女子回首看來哪怕一眼。

他胸腔劇烈起伏,正欲衝兩個忽然衝入營帳的將士發火,讓他們將嘴巴閉嚴實了,才發現周遭不知何時圍滿了將士,此刻一個個正表情複雜地看著他。

“都看什麼看?”曹寶山眉毛倒豎,厲聲喝罵道:“還不滾去操練!”

“是!”

將士們一鬨而散,只是彼此眼神交錯時都從對方眼中瞧見了難言的複雜情緒。

曹大人他,好像被沈大人罵破防了!

這個沈大人可真厲害啊,官職比她低的她敢操練,官職比她高的她敢指著鼻子罵,簡直是隻彪悍的母老虎!

回到六號操練場,沈如筠依舊將五百二十八號人按照昨日分成三組,只是這一回,她並未讓五福和王嘯天各自將人領去,而是徑自將所有人帶出軍營。

走著走著,她忽然想到什麼,扭頭看向錢金寶:“孫大元他們幾個今日怎沒來?”

“他們?”錢金寶張大眼睛,眼珠子心虛地轉來轉去,磕磕巴巴道:“他們……那什麼……”

“什麼情況直說便是!”沈如筠溫和道。

“嘿嘿!”錢金寶抓了抓頭髮,一張臉漲得通紅,聲音更是細若蚊蚋:“被嚇跑了!”

“什麼?”沈如筠挑眉,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們被嚇跑了!”錢金寶稍稍拔高音量,說話間心虛地瞥了自家師父一眼,音量又降了下去:“昨夜他們來找我,瞧見我身上操練出的痕跡,全都打起了退堂鼓,跑了!”

“跑了?”沈如筠詫然,越發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想調來京衛指揮使司,還是不想做我徒弟?”

“好像兩者都是!”錢金寶小聲答道。

聞言,沈如筠無語凝噎。

片刻後,她重新將視線落回男子臉上,頗為鄭重道:“錢金寶,你呢,你可想跑?”

她萬萬沒想到,只是簡單操練錢金寶一番,就將餘下三個給嚇跑了。

她,沈如筠,大周朝目前的戰力巔峰,當初她若是能拜這般厲害的人物為師,怕是做夢都能笑醒,恨不能一個時辰掰成兩份訓練,那三人可倒好,拜了師,一天不練就跑了!跑了!

“師父,我不跑!”錢金寶瞬間挺直腰桿,表情嚴肅中透著幾分可憐:“您……您不會不想要徒兒吧?難不成我們四人中,您沒瞧上我,我只是那個添頭?”

“他們是那個添頭!”沈如筠淡淡言罷,抬手拍了拍男子肩膀,頗為欣慰道:“你能有此恆心,不枉我收你為徒。”

“嘿嘿!”錢金寶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既然他們四個跑了,我也不強求,日後為師會對你更上心些,確保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練出成果。”沈如筠溫柔地給出自己的保證。

聞言,錢金寶笑容僵在臉上,眼裡的光寂滅了。

用最短的時間練出成果……難道昨日的操練強度並非上限?

光是這般想著,錢金寶便覺渾身痠痛,雙手無力,腿像是灌了鉛般重。

聽得師徒二人的對話,一眾兵卒既感到驚悚,又有些許幸災樂禍。

很快,一群人來到林子邊上。

昨日被蜜蜂追過的一百餘號人看著面前噩夢般的林子,只覺頭皮一麻,身上汗毛根根倒豎而起。

“你們的臉色為何這般難看?”有人小聲衝身邊人問道。

“此處,是噩夢的源頭!”那人閉上雙眼,眼角流下一滴名為“痛苦”的眼淚:“昨日沈大人就是在此放的蜜蜂!”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膽寒,原本安靜的隊伍更加安靜了。

“跑吧!”沈如筠抬手一揮,發出惡鬼低語:“給你們半盞茶的時間!”

她甚至不需要將餘下的話說完,所有兵卒已然爭先恐後地朝河邊奔去。

五福率先反應過來,衝到前頭維持隊形,錢金寶反應慢半拍,跑到隊伍中部維持隊形,王嘯天見狀,有樣學樣,跟在隊尾維持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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