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受不住施針的苦(1 / 1)
這廂劉御史滿頭冷汗,心有慼慼,那廂人群后便傳來他十分不想聽到的聲音。
“諸位大人怎都圍在此處,莫不是此處有什麼新奇的表演?”
聞聲,劉御史只覺有一股寒氣自腳底竄上頭頂,全身汗毛倒豎而起。
他像是一個雕刻了關節的木偶,生硬地轉頭看向聲源處,就見崔大人眉目帶笑地朝他行來,顯然心情頗佳。
“怎都看著我不說話?”崔大人捋著鬍子,笑呵呵道:“可是本官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劉御史張了張口,想要先將人哄走,不料一道高大身影越過他迎了上去。
“崔大人!”梁少天迎上崔大人,神色凝重道:“方才小崔大人在此處遇上歹人,欲將她推入房中,幸好沈大人來得及時,那歹人見勢不對,給房門上了鎖,挾持著小崔大人就要走,沈大人一個箭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將歹人撂倒,臉都給打歪了,再將房門一踹開,好傢伙,裡面關著沈大人的未婚夫婿安公子,且安公子被下了藥!”
聞言,崔大人登時捂住心口,兩眼瞪得滾圓:“我家丫頭她沒事吧?”
“不知道,人被沈大人帶走了……”不等梁少天把話說完,就見崔大人兩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倒在地上。
“崔大人!”
“崔大人!”
“……”
霎時間,人群亂成一團。
站在人群外圍的吳桑瞧見這一幕,眸色驟沉,垂於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他打眼環顧四周,瞧見三丈開外搖著團扇笑著朝這邊行來的五公主,眼底閃過一抹凜然殺氣。
四目相對,朱靜怡讀出男子眼中怒意,心下不由狂喜。
她蓮步上前,好奇地朝亂糟糟的方向瞥了眼,滿臉好奇道:“吳大人,此處怎麼了,怎亂哄哄的?”
“崔大小姐出事了!”吳桑言簡意賅道。
“怎麼會這樣?”朱靜怡低呼,以團扇輕掩朱唇,眸中是恰到好處的擔憂與同情:“她出了什麼事,現在人可還好?”
“有卑鄙小人為她設下毒計,欲毀她清白,好在崔大小姐運氣過人,與沈大人心有靈犀,在崔大小姐被歹人抓住的那一刻,沈大人神兵天降,將歹人盡數打傷活捉!”吳桑別有深意道,說話間視線一直緊盯著女子眼睛。
朱靜怡表情一僵,面上洩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很快,她壓下失落情緒,拍著胸脯巧笑道:“吳大人可真是,淨會嚇唬人,崔大小姐這不是沒事嗎?”
“受了驚嚇,被人打昏了!”吳桑幽幽言罷,轉身看向被人從人群中抬出崔大人,眼底滿是隱忍情緒。
見狀,朱靜怡眸光閃了閃,心中失落為狂喜所取代。
若崔水彤只是受了驚嚇被人打昏,崔大人反應怎會如此激烈?想來,那女人便是沒被汙了身子,也被在場眾人抓包與外男共處一室。
雖然十分可惜崔水彤沒被那勞什子安公子破了身子,但至少她的目的達到了,既讓沈如筠與崔水彤因為一個男人生了嫌隙,亦斷絕了崔水彤與吳桑之間的可能。
畢竟,崔水彤既與外男共處一室,就說明,那些人給崔水彤下了和合散,和合散的毒性,非陰陽調和不能解!
朱靜怡心下狂喜得意,面上卻是不顯,她擔憂地看著崔大人被抬走的方向,軟聲喃喃道:“崔大小姐會沒事!”
言罷,她衝隨行宮人吩咐道:“快去一趟皇宮,將御醫請來為崔大人看診!”
“是!”大宮女應聲,提著裙襬快速離去。
“吳大人!”朱靜怡扯了扯男子衣袖,軟聲細語道:“咱們一起去前頭看看崔大人吧!”
“公主殿下自己去吧,本官還有一點私事需得處理!”吳桑言罷,衝五公主略一拱手,旋即快步離去。
“吳……”朱靜怡往前追了兩步,氣憤地跺了跺腳,眼底翻湧出滔天的怨毒恨意:“吳大人,崔水彤那個小賤蹄子有什麼好,不守婦道,終日與外男往來,給沈如筠當狗腿子,她甚至還拒了你的求娶,你為何還喜歡她?”
“公主!”大宮女輕輕將五公主扶住,低聲安撫道:“吳大人這個時候去找崔大小姐正好,指不定能叫他瞧見不該看的活色生香的畫面!”
聞言,朱靜怡先是一喜,繼而緊緊皺起眉頭,頗為不悅道:“萬一沈如筠讓他給崔水彤解毒,那本公主豈不是成全了他們?”
“放心吧公主,沈如筠可沒那般大的度量!”大宮女唇角向上翹起,笑得很是不懷好意:“您忘了您讓人查出來的真相嗎,當年,讓吳大人求娶落空的便是沈大人。”
“吳大人何等少年英才,這般優秀男兒,沈大人卻想方設法攪黃了,說明,她打心眼裡並不希望崔大小姐過得好!”
“先前她有一樁與蕭小將軍的好姻緣傍身,尚且見不得崔大小姐覓得良人,如今她落得個和空有美貌的小白臉訂婚的下場,又豈會讓崔大小姐與吳大人成事?怕是巴不得弄些下賤男子到崔大小姐的床榻上。”
“她們之間的姐妹情,不過是崔大小姐一廂情願罷了,沈大人此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有道理!”朱靜怡撫掌,暢快笑道:“接下來,不管崔水彤是失了清白一蹶不振,還是深受好友背叛的打擊就此消沉,都對咱們百利而無一害。”
屆時,沈如筠失了這麼個強有力的助力,她倒要看看,對方如何繼續在朝堂上立足?
她就不信,崔水彤會傻到被坑害至此依舊把沈如筠當成親姐妹對待,繼續捧著沈如筠的臭腳!
這廂朱靜怡暢想著二人姐妹反目扯頭花的戲碼,那廂沈如筠已然將崔水彤安置在自己的床榻上。
長風院燈火通明,丫鬟在房間內進進出出,端水的端水,端銀針的端銀針,取藥的取藥,忙碌卻井然有序。
“水彤,對不起,是我去遲了!”沈如筠緊握著好友的手,眼中滿是愧欠。
“唔……”床榻上的崔水彤眼瞼顫了顫,喉中溢位一聲叫人面熱的嚶嚀。
“銀針!”沈如筠抬手,六喜立即遞上一根半尺長的銀針。
沈如筠執針,瞄準位置緩緩扎入好友心口,兩眼直勾勾地盯視著對方,生怕錯過好友一絲一毫的反應。
須臾,崔水彤蹙眉,緩緩睜開雙眼。
她瞧見滿臉擔憂的好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待瞧見毫無形象地掛在好友腿上的美男子左雲桉,登時回憶起今日發生的一切。
“水彤,你還好嗎?”沈如筠躬身將好友扶起,表情很是嚴肅:“若你現在足夠清醒,便由你來為左雲桉診脈告訴我解毒的針法和藥方,我來為你施針。”
“那狗東西餵我吃的和合散,能治是能治,就是施針解毒分外痛苦,我受不住的,你還是給我找個男人來吧!”崔水彤言罷,忍不住拿眼看向掛在好友腿上的美男子,有些不確定道:“你讓我給他診脈,你確定我兩中的一樣的毒?”
“確定!”沈如筠不假思索道。
聞言,崔水彤默了默,衝扒在好友腿上的男人豎起大拇指:“左雲桉,你厲害呀,我被強迫吞藥幾個呼吸便全然失控,你可倒好,不僅能爬柱子,都掛如筠腿上還如此安靜乖巧,你是忍神轉世吧?”
雖然她當時腦袋昏沉,卻也記得自己被關入房間撲向左雲桉時,對方爬柱子的那股子利索勁,簡直是被猴子奪了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