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幾時可以成親(1 / 1)
行走在通往臨時居所的空曠街道上,沈如筠低眉思索,表情有些複雜:“左雲桉,你覺得吳大人想通了嗎?”
“沒有!”左雲桉不假思索地給出自己的答案。
聞言,沈如筠側首看向男子,頗為好奇道:“你為何如此篤定?”
“他那樣的神情,我曾在兄長臉上見過無數遍!”左雲桉唇角噙著笑,不緊不慢道:“兄長的貼身小廝告訴我,兄長心中一直有一人,心心念念多年,也曾不止一次說不合適,看開了,放下了,可結果你也瞧見了!”
“照你這麼說,吳大人對水彤用情至深?”沈如筠微微擰眉,眸中滿是訝異:“那般所為,也算深情?”
“他在男子中,的確算是深情的!”左雲桉十分中肯地回答道。
聞言,沈如筠撇了撇嘴,無語凝噎。
得,原來只要多年不娶,哪怕不反省自身,不為心上人做出絲毫改變和讓步,甚至給心上人最好的朋友設套,妄圖將心上人圈禁在不適合的院子中,便能算作深情,如此,深情這二字,還真是輕賤得可以!
“如筠,吳大人他是高傲的!”左雲桉緊了緊女子的手,平靜地陳述事實:“這世道,給了他高傲的資本和底氣,饒是他將自己的心看得再清,也會希望做出讓步的是小崔大人,而你這個天天帶著小崔大人玩消失又替小崔大人弄黃了他求娶的人,自是被他當做耍弄後宅手段見不得朋友好的虛假手帕交。”
說到這,他微微躬身拉近二人距離,笑得很是討巧:“我不一樣,在沈大人面前,我沒有半分傲氣可言,只要沈大人願意看看我,抱抱我,親親我,我願意做沈大人身上最不起眼的一隻小掛件。”
聞言,沈如筠一滯,無語凝噎:“合著你幫吳桑說半天的話,是為了襯托你自己?”
“沈大人……”左雲桉又湊近幾分,下巴輕輕抵在女子肩頭上,掐著嗓子啞聲道:“難道,在你眼中,還有比我更好的男子?”
“沒有,沒有,沒有!”沈如筠一疊聲否認,有些哭笑不得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這人也不知道怎回事,一晚上不住地往外冒酸水,這費城內也沒有他的情敵啊!
“呵!”左雲桉展顏輕笑,雙手不老實地抱住女子腰肢,黏黏糊糊地裹著人往臨時居住的小宅子裡走:“那咱們,幾時可以成親?”
他問得突然,語氣輕鬆,彷彿隨口一提。
聞言,沈如筠步伐一頓,沒等說些什麼,整個人就被裹挾著帶回屋中。
“時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忙呢!”左雲桉溫柔言罷,作勢便要將房門關上。
倏地,一隻手橫出,握住他意欲關門的手。
下一秒,一股巨力傳來,生生將他拽了進去。
“吱呀!”
房門在他身後關上,燈籠墜地,熄滅,一時間,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沈……”左雲桉薄唇微啟,唇瓣被兩片柔軟的唇堵上。
沈如筠將男子按在緊閉的房門上,仰頭一瞬不瞬地望著男子,一雙手不老實地順著男子衣襟朝內探去。
“如筠!”左雲桉一把抓住女子做亂的手,因為緊張,胸腔劇烈起伏:“你這是要做什麼?”
“你不是想同我成親嗎?”沈如筠隔著衣料反扣住男子的手,笑眯眯道:“成親之前,我總得知曉你在房事上行不行吧?”
聞言,左雲桉瞬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你……你……你……你懷疑我不行?”
“說不準哦!”沈如筠尾音上揚,眼底閃過一抹惡劣的笑,故意逗弄道:“上回你中了和合散都能憋忍那麼久,保不齊,就是不太行呢?”
“我……”左雲桉薄唇翕動,心中又是生氣又是委屈:“我那是怕自己失控魯莽,傷了你的身子,給你帶來不好的體驗,並非我不行……”
“傷了我的身子?”沈如筠挑眉,眼中惡劣的笑意變得柔和,口吐之言卻是依舊氣人:“就你也能傷我?”
“男女身子構造不同,你武功再厲害,你也是女子,便是我莽撞弄疼你的瞬間你能制住我,可你已經被我傷了……”左雲桉說到這,解釋戛然而止,整張臉紅成了煮熟的蝦子:“沈如筠,你這女流氓,你怎能亂捏我……”
“呵……”沈如筠莞爾,張口咬住男子喉結,愉悅道:“可你方才在偷偷發力,讓你的胸肌摸起來更結實些哎。”
小動作被看穿,左雲桉臉更紅了,整個人僵靠在門板上一動也不敢動:“你……沈如筠,我生氣了,你視若無睹也就罷了,怎能淨顧著佔我便宜?”
“你生氣了,那你會不搭理我嗎,還是會自己哄好自己?”沈如筠逼近幾分,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亦或者,你可以帶著這股子氣努努力,為自己正名!”
“咕咚!”左雲桉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咚咚!”
“咚咚!”
心跳聲響如擂鼓,他妄圖偏開視線,忽視二人過分親暱的距離,可偏偏此刻,對方輕喚的呼吸聲不斷在他耳畔放大,刺激著他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最原始的衝動。
他怎麼可能不想同她有更進一步的關係,他可肖想她太多年了,幾度夢中都是褻瀆她的畫面,只是他怕,他的身子不足以令她滿意。
他不夠壯實,沒有強大的爆發力,萬一不夠讓她舒心愉悅,她是不是就會生出另招他人入贅的心思?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恩愛的眷侶走向陌路,最後只是明面上的以禮相待,那些男子說,食色性也,家中妻子美則美矣,房事上放不開,總叫他覺不出盡興,還是妾好,懂得侍候人,是以,哪怕他還愛著正妻,也不妨礙他納多多的美妾。
食色性也!
既是人性,自然男女相同。
沒等左雲桉從回憶中抽離,整個人身子一輕,一轉,竟是被女子抱著腰身壓倒在床榻上。
“沈大……唔……”
唇瓣被一雙軟乎乎的紅唇堵住,衣裳一件件剝落,很快,他的上半身再無一絲布料遮蔽,他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也隨之斷開。
初嘗男女之事,二人都有些生澀,畢竟紙上談兵再多,讀過再多話本,沒有實踐經驗,也總有手忙腳亂的地方。
雲收雨歇,沈如筠細細回味了一番,十分中肯地點評道:“左雲桉,你不太行。”
饜足的左雲桉僵住,震驚,委屈,慌亂。
他猛地直起身,想要解釋些什麼,又被一把推回床榻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不行我可給你灌藥了!”沈如筠說著,翻身壓了上去。
左雲桉很想說,現在就給他端一碗藥來,有沒有毒另說,一定要最猛的,他今夜,必須讓她滿意了!
二人都是聰明人,頭一遭有些摸不清門道,加之帶著探索未知的緊張,第二回覺出幾分趣味,辦起事來便熟門熟路,如魚得水。
如此折騰到了後半夜,喚了幾次水,把唯一帶來的貼身大丫鬟五福忙成了團團轉的陀螺。
直至雞鳴時分,方雲歇雨收。
沈如筠饜足地躺在床榻上,側身拿目光描摹著男子的眉眼,忽然理解了有些人為何會沉迷聲色犬馬之中,這男女之事,的確有趣得緊。
牽手會心跳加快,親吻會呼吸不暢,顛鸞倒鳳又是另一番滋味。
“如筠!”左雲桉伸出一隻手搭在女子腰上,啞著嗓子詢問道:“感覺可還行?”
“嗯!”沈如筠應聲,在男子眼皮上落下淺淺一吻:“得趣極了!”
得了想要的答案,左雲桉高高翹起唇角,主動朝前挪了挪,撒嬌道:“我可能摟著你睡?”
“你我男女間能做的事都做了,摟著睡有何不可?”沈如筠失笑,只覺眼前人撒嬌的模樣可愛極了。
左雲桉瞬間將二人距離拉至最近,臉埋在女子頸間拱啊拱,眉梢眼角盡是滿足笑意,試探道:“我想日日摟著你睡!”
“我不忙的時候可以!”沈如筠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男子胳膊:“時候不早了,你舟車勞頓數日,快睡吧。”
“嗯!”得了想要的答覆,左雲桉乖順地應了聲,緩緩閉上早已沉重不堪的眼皮。
均勻綿長的呼吸噴薄在頸間,沈如筠覺得肌膚癢癢的,心也癢癢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的某些畫面。
她忍不住將男子摟緊了些,動作帶出幾分自己都沒覺察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