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靜安侯君御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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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靜安侯君御宸

對於昨天他突然毫無徵兆的毒發的事情,他是一定也不記得了。他的最後的記憶還留在地上的那些刺鼻的血腥氣上,在之後就是方才醒來了。

他毒發了,但是為什麼第一個發現他的人會是方柳兒?今晚上她為什麼出現在莊園裡,難不成今晚的時候和她有關?

那她是他們的人嗎?

但是如果是有關,她為什麼要救他?

君御宸在片刻之間想了各種的可能性,但是還是給不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應該是。”

文智想一想回答道,不太確定的回答道。

他返回樓上的時候,樓上就三個人,他在樓下的時候就聽到了華月的問話,那顯然第一個出現在樓上的人不是她,那就只能是方小姐了。

“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莊園?”

君御宸捂著自己的胸口坐在床沿上,低著頭。

“屬下問過,方小姐說是在山下發覺了山裡有異樣,她是進山檢視情況的。跟著那些人就看到了今晚上的事情,爺,要是不放心,屬下再去查查方小姐她的來歷?”

之前他們也只是在村子裡簡單的打聽了一下,覺得似乎是沒有什麼問題。

如今他們對方小姐所知道的也只是那些村子裡說的事情,對於她消失的那些人他們不清楚了。

那些年或許就隱藏著方小姐最大的秘密。

“不用查了,如果她真的是另有歧途,我們日後會知道的。這次毒發之後我覺得自己好像舒坦了一些。”

聽到文智說再去調查方柳兒,君御宸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他其實從一開始就覺得鳳蘼蕪不會傷害他。

“你可看到她給我用了什麼藥?”

要不然他這次毒發之後怎麼會比往常要輕鬆很多。

“屬下上樓的時候只看到方小姐在運功療傷,至於她給您使用了什麼藥,屬下沒有看到。但是據方小姐自己說,她拿出的藥是價值連城,是她留給自己的保命藥。”

方小姐如果真的是把保命藥給主子爺使用了,可見曲先生說的事情真的。

“方小姐還說早知道就不和您做交易了,那天她應該硬闖我們的莊園,要不然也不會在今晚讓她虧大了。”

“屬下看方小姐那耿耿於懷的樣子,想必她給您用的藥很是珍貴了。”

“她後悔和我做交易了?”

文智說了那麼多,君御宸似乎只注意到了這幾個字。他微微的抬起頭看著文智,像是在問他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藥的效果如果,他這個親身體驗的人,是可以確定的。那藥的確是與眾不同,大概是真的很珍貴吧!

如此珍貴的藥,她竟然拿來給他用了,為什麼?真的是為了他們之間的那個交易?

君御宸皺著眉頭像是遇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疑問,但是卻也沒發現他自己雖然對“方柳兒”有太多的疑問。可是卻也給予了她足夠的的信任,他從來沒覺得鳳蘼蕪會害他的命,只是實在是鳳蘼蕪身上有太對讓他想不通的問題了。

片刻之後君御宸移動著身子依靠著床鋪坐著,腦中會閃現著他每次見到鳳蘼蕪的樣子,好像每次都不一樣。

他見過不少世家小姐,官家千金。她們或溫婉,或知書達理。但是沒有一個人如變現出的一樣,暗中她們要不然就是滿腹心機,要不然就是帶著假面示人。

但是想鳳蘼蕪那樣讓自己看不明白的人,那還是第一個。

她看上去是那麼的單純,又是那麼的活潑,像是一個調皮的孩子。

但是如果真的去深思,就會發現你所看到的,都是她願意讓你看到的,不願意讓你看到的,都被她隱藏了起來。

他厭惡那些人隱藏,但是卻不厭惡她的。

在他如今這有限的二十年中,鳳蘼蕪無異於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了。因為他實在是看不明白她,他自認心思深沉,也看不穿她的心思。

似乎也不敢小看了她,要不然就不知道會被自己陷入和何種境地了?

君御宸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文智也安靜的站在一邊沒有去打擾他。

打坐了一夜的鳳蘼蕪在晨曦微亮的時候睜開了眼睛,外面才微微亮,但是她已經聽到院子裡有動靜了。

她知道那是父母一大早起來做事情了,父親要去遠處挑水,母親要打掃院子,然後洗衣服,最後在準備一家人的早飯了。

農家的一天就是從晨光熹微開始的,只是他們忙碌一天最後也未必可以讓一家人果腹。

鳳蘼蕪從床上下來,換了一身簡單樸素的衣裙,頭髮也只是用一根髮簪挽起。

她在決定住進村子的時候,就做了不少看上去不那麼打眼的衣裙,但是也沒有虧了自己。

衣裙也只是款式簡單了一些,但是布料卻不會太差了。畢竟太差的布料她是穿不習慣了。

她活了兩世,都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了,從來都是不缺錢的主。

鳳蘼蕪換好衣服剛準備出去,就聽到院子裡再次傳來聲音。

“禾苗,等我打水回來,趁著做工的人還沒來,我去山上打些柴回來。我昨天去鎮子上買東西,聽人說鎮子上的趙員外過幾天要給母親過壽,想必是需要不少的柴,我想送去一些,多少可以賺些銀兩。”

這是父親的聲音。

“就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好心的趙員外?”

“嗯,就是他。這次是他娘六十六大壽,聽說是請了不少的人,席面做的很大,肯定需要不少的柴。”

“那是好事情,等我將洗好衣物和你一起去打柴。現在做早飯還早,我們一起去,可以多打一些回來。我們也要自己攢些錢,不能一直使用柳兒的。如今柳兒回來了,我們還要給她準備一些嫁妝。”

“你說的是,等後面的院子建好之後,你在家照顧幾個孩子,我去鎮子上看看有沒有工可以做?是要多攢些錢了,以後家中的花費要大一些了。”

女兒回來了,他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讓她過好。

但是他一個大老粗除了一把子力氣,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辦事,這半個月家裡的吃穿用度都是柳兒帶回來的。

他是不用發愁生計的問題了,但是卻也不能一直都讓柳兒養著他們一家子吧?

而且他是一個父親,理應該他養家。

……

鳳蘼蕪聽著聲音慢慢的遠去,她才從屋內走出來。站在院子裡環顧著眼前的破落的院子,她回來之後好像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如何改變家裡的情況,她不能一直都如現在一樣幫著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給他們一個可以養家的辦法。

之前讓她忽略的計劃,她也該提升日程了。

鳳蘼蕪在院子裡站了片刻,就走出了院子也往山裡走去。她不是去山裡幫他們打柴,而是想去打獵。

打獵可比打柴賺的多了,還能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但是在打獵之前鳳蘼蕪先去了半山腰的那個莊園裡,昨晚她沒有走門,今天也不打算走門。

日後為了不讓人發現她出入這裡給自己帶來麻煩,她都不打算走門了,反正已經在他們面前暴露了自己會功夫的事情。

鳳蘼蕪翻牆進去之後直奔昨晚的二樓而去,在文智他們沒發現的時候她再次的出現了他們的面前。

“誰?”

文智摸著自己腰間的長刀厲聲呵斥道,因為他看到一個人影過來了。

“是我,你這警覺性差了一些。我要是想要你的命,此時你已經死了。”

鳳蘼蕪一身緋色衣裙坐在昨晚的那張桌子前。

此時她面對著文智和那張床,唯一讓他她意外的是,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追雲步?我如若沒看錯,方小姐剛才使用的是輕功就是追雲步吧?方小姐認識邊境荒羽城的城主?”

追雲步那可是那位城主獨創的輕功,被成為大煜朝第一輕功,如今會追雲步的的人據他所知是寥寥無幾。

可是這位方小姐她竟然會,誰交給她的?都城的那個人顯然是不可能,那就只能是邊境的那個人了。

可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他傳授自己的成名絕技?這方小姐……不,應該說是藥醫蘼蕪她和荒羽城的城主有什麼關係?

這天下誰不知道那人可不單單只是一城之主而已!

君御宸目不轉睛的看著鳳蘼蕪,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你說荒羽城的鳳城主嘛?我當然認識他了。這追雲步就是他傳授給我的,其實和你一樣也是一場交易而已,我為他兒子解毒,他把這追雲步作為報酬傳授給我。”

“我採藥經常是翻山越嶺的,這追雲步是在合適不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個認出我使用的是追雲步的人。”

追雲步是輕功,也是鼎鼎有名的輕功,但是認識的人可能不太多。

鳳蘼蕪大大方方的回答,順便也從桌子上捏了一塊點心放在口中。

她的義父就是荒羽城的城主,只是荒羽城原本不叫荒羽城,也只是大煜朝一個比較重要的邊境城鎮而已。

是義父去了之後才改做荒羽城的,經歷了五年的經營才繁華了起來。

因為義父就叫鳳煌羽,城取自義父名字的諧音。曾今鳳煌羽那是大煜朝人人知道的名字,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也被人逐漸的淡忘了。

只是淡忘的這個名字的也只是尋常百姓而已,都城的不少人不會忘記這個名字。他們之中有些人想起這個名字會帶著敬意,也會有人想起這個名字恨得牙癢癢。

“你是不是也認識荒羽城的城主,要不然你怎麼會認識追雲步,又中了和城主兒子那麼的相似?”

鳳蘼蕪這是在試探他,對於這人的身份她這半個月已經猜的十之八九了。就差他自己承認,或者是她自己眼見為實了。

“你們好像是被下了同一種毒,但是荒羽城的少城主那是胎裡帶毒,而你大約是十年前才中的毒?”

“十年前,我記得十年前都城發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事情,靜安侯夫婦帶著兒子去都城城外上香祈福,在回都城的途中被人截殺。被人發現的時候一家三口只留下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兒子。”

“你想說什麼?”

在鳳蘼蕪說話的時候,君御宸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問道。

“我想說什麼,你不是想到了嗎?算了,我也不故作神秘了。我猜你就是如今的靜安侯,先皇后的弟弟,就連當今的陛下都要稱呼你一聲舅舅的君御宸?”

靜安侯是先皇后的母家,當今陛下的外祖家,也曾是大煜朝顯赫的家族。可惜如今的靜安侯府在老爺侯爺夫妻去世之後,只剩下一個不良於行的小侯爺。

“你……”

文智在鳳蘼蕪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手中的長刀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但是鳳蘼蕪卻沒有絲毫的害怕。

“怎麼,難道只是允許你們私下調查我的身份,就不允許我調查你們的身份了。而且這天下不良於行的貴公子,有誰能“貴”的過國舅爺。”

“你是什麼時候確定我就是靜安侯的?”

“就剛才呀,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猜你是靜安侯,但是我沒有證據確定你就是靜安侯。但是你們對於我的猜測不但沒反駁,而且還一副要滅口的樣子,那不就證實我的猜測了。”

鳳蘼蕪伸出一根手指,把架在自己脖頸處的長刀往一邊移了移。

“放心吧,我對你們沒有惡意?真的有惡意,要不然也不會和你們說這些了?我只是你想知道侯爺可否知道自己是被誰下了毒?”

“我此毒很好奇,想著要是能弄傷一點過來研究一下也不錯。鳳城主不肯告訴我,如今不料我又遇到了,難免再次被勾起了好奇心。”

“方小姐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我也是為你好。”

只是此時君御宸,還真的不知道該不該信任鳳蘼蕪說的話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畢竟你和鳳城主的身份,能給你們下毒的人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人?難不成是坐在廟堂的那位?”

“方柳兒,慎言?此言要是被人傳言出去,沒人可以保的了你,就連荒羽城的城主都不行。”

君御宸聞言,激動的連名帶姓的叫著,言語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畢竟鳳蘼蕪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激動什麼,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你躺下吧,我先給你施針祛毒。”

“那麼珍貴的藥都給你吃了,不能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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