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好兄弟別打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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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單靖拎著空碗碟回來,燕雲恆眉梢微揚,“見著人了?”

“見著了,陛下無須擔心,花小主活蹦亂跳。”

燕雲恆目光一斜,意味警告。

單靖摸摸鼻尖,笑嘻嘻道,“臣的意思,花小主看著不像餓了三天,非常之精神抖擻。”

燕雲恆心思一動,在永壽宮還能找著吃的,花悅容這傢伙還算有兩分能耐。

單靖,“花小主讓臣轉告陛下,她很想念陛下。”

燕雲恆,“……”

“小主還說,相思易成疾,望陛下保重身體,千萬別因為太過思念她而病倒了。”

燕雲恆只覺一個激靈從尾椎骨竄到了頭頂,臂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她當真這樣說?”

“可不止臣一個人聽到。”

燕雲恆有些惱怒,“你就讓她這般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單靖,“臣覺得花小主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燕雲恆看了他一會兒,“你是怎麼和莊太后說的?”

“臣照陛下的意思說的。”

“說實話,有半句不真,欺君之罪。”

單靖摸著鼻尖,不動聲色悄悄往後挪了兩步,“臣說……陛下數日未見花美人,甚為想念……”話音未落,單靖一個後空翻,從門口掠出,把正進門的緒洋驚得趔趄了一下。

“陛下,單大人這是……”

燕雲恆冷著臉,一聲不吭從牆上摘下劍,快步出去了。

緒洋看著食盒裡的空碗碟,很是納悶,單大人完成了任務,怎麼陛下還一副要打要殺的模樣?

——

永壽宮。

莊太后闔著眼,緩慢數著佛珠,面上看著平靜,心裡卻煩燥得很,手指一拔,絲線斷裂,佛珠散落,劈里啪啦滾得到處都是,嚇得宮人們趕緊彎腰拾撿。

麻嬤嬤小心翼翼看莊太后臉色,“可是花美人擾了太后的清修?”

莊太后嘆了口氣,“哀家入宮幾十年,從沒見過像花美人這號的,不知道西泠國是怎麼選的秀女,連這種貨色都挑進來了,實乃後宮之不幸。可惜西泠滅了國,如今便來禍害咱們東耀了。後宮這麼多環肥燕瘦的美人兒,皇帝一個都瞧不上,偏偏瞧上她了。”

麻嬤嬤,“依奴才看,花美人不像官宦之女,倒像市井中人,粗鄙得很,太后是沒聽著她今日那話,真真羞死個人……”

“她說什麼了?”

“花美人說讓皇上不要太過想念她,免得相思成疾,到成了她的罪過。”

莊太后,“……這也太不要臉了。”

麻嬤嬤,“誰說不是呢。太后,依老奴看,花美人是塊滾刀肉,打不得罵不得,現在還餓不著她了,養在咱們宮裡,倒讓太后置了閒氣,不如……”

“你的意思,是放她出去?”莊太后道,“可就這麼放出去,太便宜她了。”

“太后,花美人在永壽宮出了任何事,皇上都會算在永壽宮的頭上,若花美人在外頭出了事,那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莊太后明白麻嬤嬤的意思了,確如她所說,在永壽宮不好動,出了永壽宮可就跟她沒關係了。

“那就賣皇帝一個面子,待會把人放了,此事不必著急,等風平浪靜了再動手,花美人既是皇帝的心頭肉,哀家就剮了他的心頭肉。帝王一旦有了軟肋,就不能再獨善其身了。”莊太后冷笑,“哀家是真沒想到,燕雲恆也有被情所困的一天。”

麻嬤嬤出餿主意,有一半是出於私心,她在花悅容手裡吃了虧,丟了臉面,一心只想報仇,打著莊太后的旗號辦事,將來事辦絕了,有莊太后頂著,皇帝也怪不到她頭上來。至於莊太后說等風平浪靜再動手,她沒那個耐心,也等不了。

花悅容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放出去,不覺心花怒放,對莊太后拜了拜,說了句客氣話,“太后保重,有空我再來看您。”

莊太后厭惡的擺擺手,還是別來了吧,花悅容在永壽宮三天,她沒一天是輕省的。

天已經黑透了,花悅容沿著花徑往靈秀宮走,剛進竹林,扭身一轉,徑直從狗洞鑽出去,貼著牆往祭月臺去。

今日那些飯菜,雖然單靖說是皇帝送的,但她總覺得跟臨淵有關,不管是水晶肘子還是綠豆糕都是她愛吃的,可皇上並不知道她的喜好,她想去問問臨淵,別欠錯了人情。

說起來,她許久不曾見過臨淵了,真有些想他了。

和從前一樣,去往祭月臺的路順順當當,鬼影子都沒一個,她甩著胳膊,寬大的袖子揚得老高,走出了一種在自己地盤的隨意自在。當然,這不是她的地盤,是臨淵的,可不知什麼時候,臨淵的好像也成了她的。

祭月臺上有動靜,似乎有人在打鬥。她一驚,貼著牆,小心翼翼抬著腳,緩緩登上祭月臺。

銀月如水,光華瀲灩,兩道身影打得難捨難分。

她縮在陰影裡仔細辯認著,雖然他們身形很快,但她還是認出來其中一個是臨淵。她心下一緊,刀槍無眼,臨淵可千萬要小心啊!

臨淵的對手功夫雖不錯,倒底還是差了些,落了下風,一陣刀光劍影過後,兩條身影分開,這下花悅容看清楚了,和臨淵打架的是單靖。

都是熟人,她便沒什麼顧忌了,趕緊衝出來,攔在兩人中間,“別打了,都是自家兄弟,有話好好說,打來打去也傷和氣不是?”

燕雲恆和單靖都像被定住了似的,盯著她,一動沒動。

燕雲恆大腦一片空白,心裡只是慶幸,剛才打得熱了,他把常服脫了甩在一邊,身上著了件黑色勁服,不至於露餡。

單靖回過神來,哈哈笑道,“原來是花小主,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臨大哥。”花悅容朝燕雲恆一指,親親熱熱叫了聲,“臨大哥。”

燕雲恆面無表情,含糊的應了一聲。

花悅容問,“你倆怎麼打起來了?”

單靖,“我們在切磋。”

花悅容,“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倆鬧翻了呢,打得那麼兇,不要命似的……”

單靖苦笑,“我哪裡敢。”

花悅容,“你不是不敢,你是打不過,我看半天了,你的功夫比臨大哥還差了點。”

“是,我自然不及臨大人厲害。”

他倆說著話,燕雲恆卻是一聲不吭,負手望月,一身的肅冷之意。

單靖立刻說,“花小主,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和臨大人說說話。”

他雙臂一展,就要往下跳,聽到燕雲恆說,“把你的衣裳帶走。”

騰到半空的單靖只好又落下來,撈起地上皇帝的常服,隱入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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