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5你碰朕一下試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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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悅容想立刻去旭明宮,燕明琤卻站著沒動,面色猶豫。

花悅容說,“快走啊,殿下,我等著救人呢。”

燕明琤道,“你可想好了,上回你進旭明宮,皇祖母罰你抄經書,這回……”

“別說抄經書,打板子我都認,”花悅容催促道,“只要把人救回來,怎麼樣都行。”

燕明琤從小尊卑意識強烈,不明白花悅容為何為了個小奴才犯險,卻欣賞她的這份孤勇,也不猶豫了,帶著她匆匆往旭明宮去。

旭明宮的書房很大,有兩面牆都擺滿了書,花悅容在那些書冊上瞟來瞟去,燕明琤說,“不在那上頭,母后不讓我看雜書,都收起來了。”

他指著角落裡的大木箱,“在這裡。”

花悅容開啟箱蓋,裡頭果然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書。她盤腿坐下來,一本本檢視,燕明琤坐在木箱另一邊,也幫著一起看。

奇談怪趣的書很多,天文地理,民俗風情,草藥針灸,裁衣制袍,甚至還有燒炭和製冰的法子,包羅永珍,無所不有。

“找到了。”燕明琤把書拿給花悅容看,“這裡有說巫術,還有巫蠱,是西泠苗戶人擅長的。”

花悅容把書接過來,仔細讀著,巫術五花八門,但宗法都差不多,用頭髮做介媒,施法的人和被害者又不在一起,最常用的法子就是扎小人。找塊布縫成小人,將畜生的胎衣和被害者的頭髮填在裡頭,在小人身上寫上名字,燒製黃符,日日拿銀針扎穴位,就能讓被害之人慢慢失了精氣神,如同生病一般,時間一長,命不久矣。

解除的法子並不難,找到做了法的小人,用火燒成灰燼,熬一碗老參湯,把灰燼滲在湯裡,讓被害者一氣兒喝下去,慢慢精氣神就回來了。

花悅容把解除的法子默默記牢,心裡有了底,給燕明琤行了禮,“殿下的大恩,我記下了,日後有差遣我的地方,儘管吩咐。”

燕明琤擺擺手,“小事一樁,你有了解除的法子,還要找到施法的物件才行。”

“我會想辦法的。”

“孤同你一道找。”

“不用不用,殿下已經幫了大忙了。”花悅容笑嘻嘻蹲了個福,轉身走了。若太子殿下知道她打算夜闖永壽宮,大概就不會說要一同去找了。

——

從花悅容離開宸殿宮,燕雲恆就一直心神不寧,做什麼都不能專心,到傍晚,心越發亂得厲害,他把御筆擱下,在屋裡踱著步子,吩咐緒洋,“叫單靖來。”

“是,陛下。”緒洋打發小卜子去請單靖,自己抱著佛塵站在門邊,餘光打量著皇帝。

遇到煩心事,皇帝偶爾有焦躁的時候,但這麼長時間靜不下來不多見,他心裡納悶,皇上最近越來越奇怪了。

不多時,單靖來了。

“陛下,您找我。”

燕雲恆說,“陪朕練會劍去。”

說是練劍,可來勢兇猛,招招逼人,單靖不敢大意,提起十二分精神,既不能讓皇帝傷著自己,更不能傷著皇帝,他心有旁騖,漸漸落了下風,被逼到牆角。

單大人立刻認慫,“陛下手下留情,我輸了,陛下……”

話沒說完,燕雲恆的劍落了地,人也踉踉蹌蹌往前一載,倒在他身上。

單靖嚇得臉都白了,慌忙接住,“陛下,陛下,你怎麼了,別嚇我,陛下……”他觸到燕雲恆的手,冷得像冰一樣,立刻明白,皇帝暗疾發作了。可剛剛才發作過,怎麼又……

他來不及細究,把皇帝放倒在草地上,伏下身子……

燕雲恆的確是暗疾發作,可還沒完全失去知覺,見單靖伏身下來,不覺有點慌,“你,做什麼?”

“給陛下取暖,花小主做的,臣也能做。”

燕雲恆臉都綠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單靖說,“陛下不用介懷,只是舒緩暗疾……”

燕雲恆能感覺到臉漸漸麻痺,他硬撐著說出最後一句話,“你碰朕,一下,試試。”

單靖懸在半空,進退兩難,他覺得花悅容說的沒錯,他是習武之人,火氣旺,體溫高,應該比花美人更管用,可皇帝用殺死人的眼神看著他,他又不敢造次。

燕雲恆已經說不出話了,勉力做了個口型,單靖看出來,皇帝說了個“花”字。

他恍然大悟,原來皇上是想見花小主。怪不得暗疾發作得這麼頻繁,可這代價也也也未免太大了些。

他在心裡默默嘆氣,他家陛下這是遭遇情劫了。

——

天剛擦黑,花悅容便在窗子邊頻頻張望,可看了半天,也沒見風梓的人影,她搓著手,急得在地心裡轉悠。

門開了,風梓跟做賊似的溜進來,反手把門扣上。

花悅容趕緊迎上去,“弄到了麼?”

風梓把手裡的包袱放在桌上,開啟包袱皮,裡頭是一套小太監穿的藍色布袍。

花悅容高興的拍了風梓一下,“真有你的。”說著就要將衣裳拿出來,被風梓按住,“主子,這事太大了,奴婢覺得還是應該和姜小主她們商議一下,人多主意多,定能想個萬全之策……”

花悅容將她的手拿開,拎著衣裳抖開,往身上比劃,“我一個人,悄不溜聲的就進去了,人多反而壞事。”

“可那是永壽宮……”

“祭月臺我都闖了,還怕永壽宮?”

“你闖宸瀾宮奴婢都不慌,主子年輕貌美會來事,被抓了撒個嬌什麼的,皇上多少有點憐香惜玉,可莊太后視主子為眼中釘,還有麻嬤嬤那個老虔婆,主子去了就是九死一生。”風梓把衣裳搶回來,“奴婢不能讓你去。”

花悅容鄙夷的看著她,“不讓我去,做什麼把衣裳弄回來?”

風梓,“……”

“行了,別磨嘰,”花悅容把衣裳又扯過去,套在身上,坐在妝臺前給自己梳了個男式髮髻,叫風梓,“快把帽給我壓上。”

風梓慢吞吞把帽給她壓在髮髻上,“主子,奴婢跟你一道去。”

“你去做什麼?”

“探個路望個風什麼的……”

“那地方我熟得很,不需要探路望風,你哪都別去,擱屋裡好生待著,還得看著小冬子呢,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花悅容對自己的打扮很滿意,衝風梓眨眨眼,“這麼俊的小太監給你做對食要不要?”

風梓哭笑不得,“主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開玩笑。”

花悅容挑眉一笑,轉身走了。

永壽宮外靜悄悄的,門口有侍衛守著,但花悅容並沒打算從門口進,她繞到宮殿後頭,這裡鮮少有人來,連夜間巡邏的也沒有,而且雜草叢生,很好藏匿。

她拔開草叢,悄悄走到一扇窗戶底下,拿出腰間的小刀,悄悄伸進縫隙裡慢慢拔著窗栓,突然,一隻手輕輕拍在她肩上,嚇得她魂飛魄散,本能的張嘴驚呼,那人眼疾手快,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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