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賞劍和行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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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子頭七,是麻嬤嬤行刑的日子,因著皇帝下了旨,允許宮人們觀刑,午門前的坪裡,裡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

單靖負責監刑,他和皇帝說完正事,準備去刑場,被燕雲恆叫住,扔給他一把劍,“賞你的。”

單靖單手把劍撈住,定睛一看,笑開了花,這劍雖比不上燕雲恆常用的那把,卻也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他肖想了許久,燕雲恆也不肯給他,沒想到他都死心了,燕雲恆卻突然賞了他。

他立馬單膝跪下,“陛下隆恩,臣定為陛下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燕雲恆賞了劍,自己卻不怎麼高興,皺著眉看他,“起來吧。”

“陛下為何突然賞臣寶劍?是有什麼難事要臣去辦……”

“那晚在門外守了朕一夜,犒勞你的。”

單靖,“……”皇帝板著臉,語氣陰不陰陽不陽,聽起來怎麼這麼怪呢?

劍拿在手上,跟燙手山竽似的,不過再燙手單靖也要,他裝作聽不懂話裡另一層意思,嘿嘿笑,“為陛下分憂,是臣份內事,應該的。”

“去吧,觀刑的人多,小心別出岔子。”

“是,”單靖抓著劍,心在腔子裡激動的跳著,“臣定不負聖命,把事辦得妥妥的。”

麻嬤嬤在宮裡欺行霸市多年,欺負過的宮人多不勝數,大家都跑去看熱鬧,朝她吐口水,指著鼻子罵,是從未有過的揚眉吐氣。凌遲其實並非千刀萬剮,只有十六刀,從胸乳開始,一刀下去,麻嬤嬤的慘叫聲迴盪在上空,兩三聲之後便啞了,人已經暈死過去了。因為太過血腥,大夥只看了一會兒就紛紛退開了。

靈秀宮除了姜雲裳,其他三位都來了,沈初葶不想來的,她膽小,有些害怕,是被杜鶯時硬拉來的,說要她親眼見見麻嬤嬤的下場,結果刀一下去,沈初葶就白了臉,胃裡直翻騰,死活不肯再看,和雨荷兩個哆哆嗦嗦攙扶著回去了。杜鶯時堅持了一會,也跑了。花悅容沒到前頭湊熱鬧,她遠遠坐在一處宮殿的臺階上,聽著那頭的動靜,抬頭望著天上的浮雲出神。

嗡嗡的喧譁裡數聲尖叫伴著讓人寒粟的慘叫,很快人群散去,那頭安靜了,只有行刑人的聲音不時傳過來。

花悅容一眼都沒看,她不願髒了自己的眼睛,她吁了一口氣,對著半空的虛無說,“小冬子,你大仇已報,安心投胎去吧,投個富貴仁善的人家,好好過日子,娶個小媳婦,生個大胖小子,說不定等我將來出宮,咱倆還能碰上……”

日頭偏移,頭頂的樹蔭一點點退去,她整個人沐浴在明媚炙熱的陽光裡。

花悅容有些熱,但懶得動,餘光瞟到一團影子慢慢到了跟前,她抬頭一看,是單靖。

“花小主,這麼熱的天,你怎麼在日頭下坐著,小心把皮都曬褪了。”

花悅容往午門前坪看了一眼,“完事了?”

“是,”單靖道,“十六刀,一刀都不少,成一籃子肉條了。小主也是膽大,居然沒走。”

花悅容懶懶道,“隔得遠,瞧不清,嚇不著我。”

“那也是膽大的,”單靖道,“光是那幾聲叫喚都讓人起寒顫,卑職在宮裡這麼久,也是頭一次監這樣的刑。”

遠處,幾個太監在收拾地面,有的拿桶往地上衝水,有的拿竹掃帚將血水掃開。

單靖道,“這裡剛行刑,血腥味重,花小主還是回去吧。”

花悅容站起來,拍拍袍上的灰塵,正要走,突然看到他腰間的劍,說,“這是皇上賞的劍麼,我瞧瞧。”

單靖納悶,皇上賞他劍就是方才的事,花美人怎麼會知道?

他解下劍遞過去,“花小主小心些,劍刃很利。”

花悅容端詳了一會,說,“這把劍也不錯,但沒有臨淵那把好,皇上真是大方,這麼好的寶劍都賞了你們。”

單靖於是明白了,因為臨淵有皇上賞的寶劍,他也得有,所以這柄劍才到了他手裡,跟上回那匹冰綃是一碼事。他在心裡暗自嘆息,為了掩飾身份,皇帝連家當都捨出去了。不過對他來說,這是一條發財致富的路,他盤算著,還能從皇帝那裡弄點什麼好東西……

花悅容和單靖沒那麼熟,不敢太放肆,隨意看了看就把劍還給單靖,回靈秀宮去。一路上碰到小宮人都遠遠朝她打招呼,神情有點古怪,花悅容莫名其妙,但也沒往心裡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諸妃都聚在鳳鳴宮裡,拿她當消遣。

“娘娘幸虧沒去,那場面真是太嚇人了,所有人都走了,就花美人從頭看到尾,臣妾懷疑花美人是不是投錯了胎,心咋那麼硬呢,壓根就不是姑娘,是個漢子吧?”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皇后掩著嘴,也笑了幾聲。

“聽說行刑都結束了,花美人也沒走,和單大人有說有笑,一點也不避嫌。”

德貴妃打趣道,“若真是個漢子,和單大人有說有笑到是不用避嫌。”

眾人又笑起來,臉上毫不掩飾對花悅容的鄙夷。

德貴妃看了皇后一眼,道,“聽說是姐姐向皇上求情,皇上才改了旨意,麻家只誅父四族,母三族妻二族便罷了。”

皇后道,“麻家和莊家牽扯甚廣,鬧大了不好收場,皇上英明,本宮只順嘴提了提,皇上便知其中利弊,倒也不算我的功勞。”

“哪裡呀,”許婕妤道,“這種事也就娘娘去說,皇上才聽,換了第二個,連宸瀾宮的門都不讓進的。”

德貴妃心裡有些酸溜溜的,臉上卻笑意更濃,“那是自然,姐姐和皇上是正頭夫妻,姐姐的話,皇上怎會不聽?都傳皇上對花美人另眼相待,不過是道中途說,花美人去求見皇上,還不是被攔在外頭,皇上對姐姐才是另眼相待呢。”

皇后知道德貴妃的意思,但她向來不喜歡爭寵,淡淡笑了笑,“皇上的心思,咱們還是少揣測,安安份份不給皇上添亂是正緊。本宮也乏了,你們都散了吧。”

眾人告退,從鳳鳴宮出來,德貴妃和許婕妤走在後頭,小聲說話。

許婕妤,“姐姐說了那麼多,皇后還是無動於衷,我看她是想明哲保身。”

德貴妃冷哼,“什麼明哲保身,她是不想當出頭鳥罷了。”

“姐姐覺得,和花美人私會的真是單統領?”

“剛才沒聽她們說嘛,花美人和單大人有說有笑,都不避嫌了。本宮以前就懷疑過單統領,如今看,錯不了。”

“他們就不怕這些風言風語傳到皇上耳朵裡?”

德貴妃嘆了口氣,“這一層本宮也想過,或許花美人和單大人私會是皇上默許的呢。”

許婕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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