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皇后謝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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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又過了三五日,明明已經快入秋了,天卻越來越熱,各宮的主子們白天都躲在屋子裡,到了傍晚才出來透口氣。

風梓陪著花悅容在花徑上散步,見花悅容神情怏怏,提不起精神,說,“主子累了吧,咱們去那邊歇會。”

倆人走到假山下,那裡有塊平整的大石,風梓鋪了手帕,讓花悅容坐。

花悅容懶懶的靠著,眯著眼睛看遠處的景湖,眉宇間透著點哀傷。小冬子走了十來天,靈秀宮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生機,只有她邁不過心裡的那道坎,她總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小冬子不會死。

風梓最知道她家主子的心思,勸道,“主子,你別多想,侍衛大人已經為小冬子報了仇,小冬子會瞑目的。”

花悅容幽幽道,“是啊,這一次多虧了他,如果不是他,皇上也不會厚葬小冬子,還給他家一筆錢財。”

風梓,“主子要是還難過,不如去見見侍衛大人,有什麼想不通的,跟侍衛大人說說,奴婢的話,主子不聽,侍衛大人的話,主子總該聽吧。”

花悅容,“侍衛大人跟在皇上身邊挺忙的,還是別去打擾他了。”

風梓打趣道,“平日不讓主子去,主子偏要去,今日奴婢勸著主子去,主子反而不去了,是不是和侍衛大人吵架了?”

花悅容微微臉紅,“懶得跟你說,我回去了。”

她說走就走,風梓笑著追上去。

等她們走了,德貴妃和臘梅一臉震驚的從假山後繞出來。

雖然一直猜測和花悅容私會的是單靖,但猜測終成事實,仍是讓她們覺得不可思議。

臘梅張著嘴,半天沒閉上,“娘娘,花美人和單大人也,太大膽了,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私會,這……”

德貴妃說,“本宮從前就想過,花美人和單大人這般無所顧忌,是不是得到皇上默許了?”

臘梅更吃驚了,“不會吧,花美人畢竟是皇上的宮妃,並且是皇上從西泠帶回來的。皇上總不能往自個頭上扣綠帽子吧?”

“本宮打聽了一番,當初就是單大人力勸皇上把西泠美人帶回來的,會不會在西泠的時候,花美人和單大人就相識?”

“甭管他們怎麼認識的,現在這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他們想賴都不成。”

“若皇上不介意,咱們有什麼好說的?”

臘梅說,“那就把事鬧大,鬧得滿城風雨,國法家規都不容的事,皇上想包庇也不成。”

德貴妃道,“本宮也是這麼想的,但皇后是指望不上了,得另找人選,最好是花美人身邊的人。”

臘梅想了想,“娘娘覺得姜美人如何?”

德貴妃抿嘴一笑,“你同本宮想到一處去了。”

——

燕雲恆聽了蘇獻治的建議,免了莊家的牽連,還把功勞記在皇后頭上,莊亦清果然桃李相報。在早朝上提出,要將京都之師錦軍一分為二,他管轄的九門,分出四門,將這一半錦軍和四門交到蘇大司馬手裡。

先交了羽林,如今皇城內外皆是單靖的勢力。後交半數錦軍與蘇獻治,蘇大司馬除了原先的驍軍,又多了一半錦軍,四道城門也在他管轄之下,雖少一道城門,手中兵力卻已勝莊亦清,相當於和大將軍平分秋色。之舉令皇帝龍顏大悅,大肆褒獎了一番,賜了莊家良田百畝,金銀無數。還特意送了好些東西給皇后。

皇后是嫻靜的性子,平日不愛出門,接到皇上的封賞,自然要去謝恩。

她著鳳袍,戴鳳冠,妝容清麗,雍容華貴中透著雅緻清秀,和平日大不一樣。

德貴妃站在玉芙宮的前廊上,遠遠看著皇后的儀仗往宸瀾宮去,面露不屑。

臘梅撇了撇嘴,“平日皇后喜素,也不愛上妝,奴婢還以為她真的與世無爭,如此盛妝去見皇上,誰還瞧不出來似的。”

皇后的儀仗一路過去,宮妃與宮婢們都避到路邊行禮,感覺今日的皇后與平日很是不同。

皇后看到花悅容和沈初葶攜手站在花叢邊,吩咐鳳輦停下,和藹的看著她們,“花妹妹,沈妹妹,本宮去宸瀾宮,不如兩位妹妹同本宮一道去,皇上見了兩位妹妹,定會高興。”

沈初葶立刻掐了花悅容一下,花悅容笑著說,“謝娘娘好意,娘娘與皇上有話說,我們就不去打擾了。”

皇后也沒勉強,微微頷首,抬抬手又走了。

沈初葶小聲說,“沒想到皇后娘娘打扮起來,這麼漂亮。”

雨荷,“是呀,奴婢在鳳鳴宮的時候就知道,皇后娘娘心好人又好看。”

風梓,“皇后平素溫婉柔弱,可這鳳袍一穿,鳳冠一戴,皇后的威嚴立馬就顯露出來了,果然是莊家的女兒,儀態萬方又大氣。”

花悅容抬了抬眉,“我感覺皇后好像被喚醒了鬥志,是因為德貴妃麼?”

到了宸瀾宮,緒洋領皇后進去。

燕雲恆正歪在榻上看書,見皇后如此盛裝進來,有點意外,不免多打量兩眼,皇后生得好看,他打小就知道,好看卻不張揚,以善掩美,以德服人,是以皇兄才那麼珍愛她。

皇后被他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起了紅暈,蹲福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不必多禮,”燕雲恆虛扶了一下,指尖輕輕拂過皇后的鳳袍,沒落在實處,皇后垂著眼,餘光輕掃,順勢站起來。

“皇后請坐。”燕雲恆吩咐緒洋上茶,又問,“皇后找朕有事?”

“臣妾來謝恩。”皇后說,“陛下改誅麻家九族為父四族,避免莊家受牽扯,於情,臣妾是莊家女,自是要來謝陛下不殺之恩。於理,臣妾是皇后,陛下肯聽臣妾諫言,有知遇之恩。況且陛下還賞了那麼些東西,臣妾若置之不理倒顯得不懂禮數了。”

燕雲恆道,“一點小事,皇后不必掛懷。”

“怎是小事?”皇后說,“陛下恩重於山,莊家與臣妾感激不盡。臣妾這兩年懶怠,一應事務都推給了德貴妃,沒想到後宮中竟藏汙納垢,生出這些事端來。臣妾失職,心中有愧,請陛下責罰。”

燕雲恆淡淡道,“永壽宮的事,想必皇后也有心無力,過去的事不必說了,往後還望皇后多上上心。”

“是,”皇后說,“陛下不責怪臣妾,是陛下仁慈,臣妾心裡過意不去,可有什麼能為陛下做的?”

燕雲恆笑了笑,“朕不管後宮之事,前庭皇后也幫不上忙。不必了。”

皇后亦笑,“陛下話說早了,方才臣妾來的路上,遇到花美人和沈美人,一個是陛下翻過牌子的,一個是陛下另眼相看的,後宮之中,有陛下心儀之人,臣妾也替陛下感到高興,只可惜臣妾邀兩位妹妹一同前來,兩位妹妹卻託辭婉拒,說不好打擾臣妾與陛下說話,如此識趣又懂禮數,怪不得陛下喜歡。陛下放心,臣妾定會悉心照顧兩位妹妹,亦會讓陛下得償心願……”

燕雲恆越聽越不對勁,皇后這是要替他和花美人沈美人制造機會培養感情……一個梅太后已讓他措手不及,再來個皇后,還讓不讓他活了。

“皇后誤會了,我與花美人沈美人並無瓜葛,皇后什麼都不用做,保持現狀便好。”

“可是……”

“朕對後宮諸妃一視同仁,絕無厚薄之分。”

皇后心說,既然一視同仁,為何只召沈初葶侍寢,為何與花美人偷偷摸摸私會,她創造機會讓他們正大光明的來往不好麼?

可她不能質問皇帝,只好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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