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44陛下慫了?(1 / 1)
燕雲恆抱著倒在懷裡的花悅容,一時有點懵。事情發生了,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以為花悅容走了,才想去圍房,至於為什麼要去圍房,卻是不清楚,只是潛意識裡想去她待過的地方看看,哪成想這個冤家不但沒走,還迎頭碰上。
果然夜路走多了,總有一天會撞上鬼。
小卜子算好時間來接花悅容,卻見皇帝半摟半抱著花美人,站在廊上出神。他愣了下,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沒敢過去。
他不動,皇帝也不動,夜裡風寒,總不能讓皇帝這麼一直站著吧,小卜子輕輕咳了聲,“陛下。”
燕雲恆回神,打橫抱起花悅容,往圍房走。
小卜子一看,立刻小跑著在前頭領路,把人送進圍房,又送進帷帳裡,然後退到門外,心裡很是激動,他家皇上終於開竅了,真是可喜可賀。
燕雲恆把花悅容放在床上,手和腳都擺好,蓋上被子,又把她臉上零散的頭髮拂開,仔細端詳著。
花悅容睡著的時候,最是溫順可愛,他伸出一個手指頭,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又順勢滑下來,落在她唇上,她的唇飽滿小巧,塗的是粉色的口脂,那細膩溫軟的觸感從指尖一路竄到他心裡,心便跳得有些亂了……
他用手指描繪她的唇形,只覺口乾舌燥,手指不住顫粟,情不自禁俯下身來,慢慢靠近,她呼吸輕淺,幽香繞鼻,就在這時候,花悅容突然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嚇得他趕緊站起來,一步就跨出了帷帳。
小卜子想著怎麼也要一陣子,他打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緒洋,剛走出四五步,身後“吱呀”一聲,門開了,燕雲恆走了出來。
小卜子,“……”好歹是真龍天子,不會這麼快吧……
他立馬轉身回來,“陛下。”
燕雲恆,“不要說朕來過。”
小卜子,“……是,但花小主若是問……”
“她若問,就說你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屋裡了。”
“是,奴才明白。”
燕雲恆走了兩步,不放心,又交待了一句,“切記不可說漏嘴。”
“陛下今夜沒來過,此事爛在奴才肚子裡。”
燕雲恆點點頭,負著手,滿懷惆悵的走了。
小卜子進屋的時候,花悅容正幽幽轉醒,睜開眼睛看著帳頂,有一瞬的懵怔,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卜子聽到動靜,立刻湊到帳邊問,“花小主,您醒了?”
花悅容揉揉眼睛,從帷帳裡出來,“我怎麼睡著了?”
“是奴才的錯,”小卜子躬著腰,恭謹的道,“小主久等奴才不來,才睡著了。”
花悅容只是睡了一覺,並沒有失憶,臨淵打暈她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你進來的時候,屋裡沒人?”
“沒有。”
花悅容不好跟一個小太監說自己被暗衛打暈的事,真要深究起來,扯出蘿蔔帶出泥,故事得有一匹布那麼長了。
“小主若是沒其他事,奴才便送小主回去。”
“皇上……還沒批完奏摺?”
“皇上案頭的摺子哪是批得完的,”小卜子道,“今日小主先回去,下回……”
花悅容沒好氣道,“下回可別這樣了,想好了再宣旨,白白讓人跑一趟。”
若換了旁人,小卜子說不得要好好敲打敲打,皇帝就是他們的天,怎麼敢對天不敬?可方才皇帝抱著花美人進圍房,小心翼翼的模樣,他又有些吃不準。在宸瀾宮當差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皇帝抱女人,花美人這待遇非同一般呀。
單靖在半道迎上燕雲恆,“陛下。”
燕雲恆看著他,長嘆一聲,“阿靖。”
單靖一愣,燕雲恆很少這樣叫他,看來事情有點大啊……
“陛下,可是出了什麼……”
“她看見朕了。”
單靖奇怪道,“自然是看見了,花小主沒鬧吧?”
燕雲恆搖頭,“朕把她打暈了,醒來會不會鬧,朕不知道?”
單靖傻眼了,“陛下……為何把花小主打暈?”
“她看到朕的臉……”
“既是要坦誠相待,自然……難道……陛下慫了?”
燕雲恆眼風一斜,卻沒有平日的凌厲,單靖沒有說錯,他就是慫了。
“陛下怕花小主鬧?”
燕雲恆沒說話,他不怕花悅容鬧,卻怕她從此不理他了,一想到她與自己形同陌路,他心裡就說不出的煩燥。
單靖想數落他兩句,看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於心不忍。他家陛下曾視女色為洪水猛獸,從不願沾染,他潔身自愛,清雅如仙謫,可越是這樣的性格,越用情至深,一旦遭遇男女之事,便萬劫不復。
他安慰道,“陛下不必擔心,下次還有機會。”
燕雲恆出了一會神,說,“陪朕練會劍吧。”
單靖暗暗叫苦,燕雲恆每次有心事,就要與他練劍,可那哪是練劍,分明是博殺,好在他身手了得,若換了另一個,只怕當場得血濺三尺。
——
花悅容回到靈秀宮的時候,杜鶯時幾個都沒睡,進門就被她們圍住,上下打量著。
花悅容道,“這麼晚,怎麼還沒睡?”
杜鶯時,“你不回來,咱們哪睡得著?”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們擔心什麼?”
“杜妹妹擔心你衝撞了皇上,”姜雲裳道,“連累了咱們。”
沈初葶忙擺手,“不是不是,主要是怕你同我上回一樣,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空歡喜一場。”
花悅容衝沈初葶豎起大姆指,“沈姐姐料事如神,皇上臨時要批奏摺,就讓我回來了。”
杜鶯時,“那為何去了這麼久?還以為你成事了呢。”
花悅容淡淡道,“什麼事都沒發生,在那邊打了個盹而已,不早了,都去歇覺吧。”
她把人趕走,坐在妝臺前讓風梓拆頭飾。
風梓見花悅容情緒不高,以為她沒見著皇帝,心裡不痛快,說,“主子別擔心,這事一旦開了頭,有一便有二,下回皇上還會召主子侍寢的。”
皇帝會不會再召她侍寢,花悅容沒興趣知道,她整晚都在想一個問題:臨淵同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打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