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61臣妾想回靈秀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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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悅容以為第二日上午就能走,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宮婢服侍著穿衣洗漱後,領著她去吃早飯。

走進側殿,花悅容意外的看到燕雲恆坐在桌子邊,她遲疑的頓住了腳步,屈膝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燕雲恆淡淡瞥她一眼,“過來坐。”

“是。”花悅容邁著小碎步過去坐下。

燕雲恆端碗拾箸,見花悅容坐著沒動,道,“吃飯。”

“是。”花悅容夾起一隻湯包,輕輕咬一小口,吸裡頭的湯汁,吸了半天,那隻湯包還是鼓鼓囊囊。

燕雲恆也沒理她,自顧吃著,“要走了,就沒什麼想同朕說的?”

花悅容指了指湯包,又指了指嘴,沒說話。

燕雲恆莫名其妙,“怎麼?”

花悅容,“食不語。”

“……”

燕雲恆本是個沉得住氣的,可在花悅容面前,總是按捺不住火氣,要命的是,一腔火氣不知該衝誰發,全都憋在肚子裡,感覺自己像個炮筒子,一點就能炸,偏偏又是個啞炮,傷的也是自己,對面那人分毫無損。

花悅容吃的不多,拿帕子拭了拭嘴角,示意自己吃好了,起身告退。

“陛下,臣妾已經收拾好了,這就回靈秀宮去,這兩日給陛下添麻煩了。”

她越是客氣,燕雲恆越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放下筷子,“你可知,朕會如何處置你?”

花悅容低眉順眼,“陛下如何處置,臣妾都無怨言。”

“你可知,文武百官如何議論你?”

“宮妃不得干涉朝政,臣妾不敢打聽。”

“……”

“朕的案頭上,全是奏你的摺子,說你謀害太子,其罪當誅。”

花悅容低下頭,把伶仃纖細的脖子露在他面前,“聽憑陛下處置。”

看似溫順,實則句句頂心頂肺,燕雲恆一腔心思像山路十八彎,彎來彎去,繞得腸子都擰巴了,也沒繞出來。

他嚯地站起來,抓著花悅容的胳膊,“你跟我來。”

花悅容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往前栽去,被燕雲恆一把抱住,溫軟入懷,他的手緊了緊,一抬頭,觸到花悅容噴火的眼神,立刻撒開手,後退一步,嘴上卻不示弱,“好心扶你,瞪我做什麼?”

花悅容翻了個白眼,徑直往門外走。

燕雲恆覺得自己真是有病,一個白眼竟讓他的心情莫名愉悅起來,嘴角不覺微微上揚。

他把花悅容領到平日練劍的後院,“聽說你常去旭明宮與太子切磋,今日與朕切磋一番,如何?”

花悅容剛炸了下毛,又變回溫順的小媳婦模樣,“臣妾不敢。”

“你要抗旨?”

花悅容抬手,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力度輕得像撓癢癢。燕雲恆只覺心癢,臉上浮起可疑的紅雲,“你……”

單靖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暗自偷笑。他家皇上對花美人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也怪不得皇帝,頭一次和女人打交道,缺乏經驗,被拿捏得死死的。

花悅容,“陛下若無事,臣妾這就回靈秀宮去了。”

燕雲恆清了清嗓子,“時辰還早,不著急。”

花悅容哪能不急,裝了兩天小媳婦,可把她憋壞了,她想大聲說話,想走路帶風,想嬉笑怒罵,盡情恣意。

“臣妾想早點回去。”

“為何?”

“臣妾想沈姐姐和風梓了。”

“朕讓她們過來看你。”

花悅容有些裝不下去了,“本來就要回去,又何必這麼麻煩,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你脖子上還有印痕。”

“無妨,臣妾用衣領遮住便可。”

“……”

“花悅容,你到底要朕怎麼辦?”

“陛下,臣妾想回靈秀宮。”

燕雲恆仰天長吁一口氣,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花悅容看他怒氣衝衝的背影,暗暗咬了下牙,明明是他做錯事,還有臉生氣!她這就回靈秀宮去,和這個大騙子老死不相往來。

在宸瀾宮待了兩天,沒什麼好收拾的,花悅容兩袖清風來,兩袖清風走。只是——門口攔著她的侍衛是怎麼回事?

她沒好氣,“讓開,皇上說了,我可以走。”

“皇上有令,花美人不得離開。”

“嘿,這個昏……了頭的,明明說了讓我走,怎麼出爾反爾,”花悅容問小卜子,“皇上呢?”

小卜子小心臟卟通亂跳,花美人口出狂言,對皇帝不敬,是要將她拿下,還是裝聽到……

他看著擋在前面的侍衛,兩名侍衛面無表情,似乎並沒在意花美人的話,他便也隨大流,就此揭過,答,“花小主,皇上上早朝去了。”

“緒總管也去了?”

“皇上早朝,大總管自是要伴在身側。”

“皇上昨日說的話,你聽到了,我今日回靈秀宮。”

“奴才聽到了,但皇上今日的旨意,是讓花小主等皇上下朝回來再走。”

“我等他做什麼?”花美人奇怪道,“該說的,我都與皇上說清楚了。”

“這個……花小主和皇上的事,奴才不知。”小卜子做著手勢,笑得諂媚,“花小主請回屋裡歇著吧,您剛養好身子,可千萬別累著了。”

前面兩杆長槍架著,走是走不了的,花悅容無奈,只好回屋裡坐著生悶氣。

朝堂上,燕雲恆神遊天外,他可以讓花悅容回靈秀宮,卻不想讓她帶著一肚子怨氣回去,他們之間的疙瘩,要如何解開,是個問題。

底下的言官老話重提,口口聲聲花美人是紅顏禍水,留在宮裡極其危險,定要儘早剷除云云……

言官說得口乾舌燥,皇帝老神在在的坐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言官憤而揚聲,“請陛下下旨,殺了花美人!”

燕雲恆回神,冷冷睇著他,“此案正在查,如今剛有些眉目,李卿就要定罪,莫非李卿與此案有什麼瓜葛……”

言官愛諫言,口戰群儒方顯本事,可皇帝一頂大帽子壓下來,他就啞口了,沒人想引火上身。

李大人跪下來,“陛下明查,臣與此事沒有任何瓜葛,只是職責所為……”

“信口開河,睜眼說瞎話,就是你的職責所為?”燕雲恆心裡憋著火,怒道,“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後誰再無憑無據,胡說八道,和他同樣的下場。”

侍衛上來,把人拖走了。百官大氣也不敢出,殿內鴉雀無聲。

許久,莊大將軍問了句,“陛下說的有些眉目是……”

“花悅容不知太子吃過螃蟹,但有人知道,剛巧就是分發貢果那日。”燕雲恆說著,目光輕輕掠過蘇獻治。

蘇獻治臉色微變,把頭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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