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2覺得皇上有些怕花小主(1 / 1)
皇帝罷了朝,沒回宸瀾宮,徑直去了旭明宮看太子。
從前燕明錚十天半個月才能見到皇帝一面,如今他養著病,皇帝天天都來,他很是高興。雖然皇帝看起來並不好相處,他卻喜歡與皇父親近,崇尚強者本是男兒天性,尤其像皇父這般氣宇軒昂又英勇的男子。
燕雲恆見太子在看書,問,“在看什麼?”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把書塞在被子裡,“沒看什麼。”
燕雲恆把書拿出來,是本記載奇談怪趣的雜書。
太子紅著臉道,“兒臣偷著看的,皇父別告訴母后。”
燕雲恆揚眉問,“你母后不讓你看?”
“母后說這書對自身無益,少看為好。原先收在木箱裡,兒臣從沒看過,上回因著花美人為她宮裡的奴才尋解蠱的法子,才從箱子裡翻了出來,兒臣覺得還挺有意思。”
“喜歡便大大方方的看,不必遮遮掩掩。”燕雲恆把書還給太子,“皇父同你母后說,準你看。”
皇后端著一碗補湯從門口進來,嗔怪道,“陛下莫要慣著他,看了這些書,正經書都不想看了。”
“錚兒還小,不必太過嚴苛,”燕雲恆對太子笑道,“皇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不愛看正經書,你皇祖父考皇父的時候,多半答不上來,總惹你皇祖父生氣。”
太子笑起來,“那皇祖父打皇父手心了麼?”
“打的。”燕雲恆說,“不過你父皇總為皇父求情,所以打得不重。”
提起自己的父皇,太子有些神傷,“兒臣想父皇了。”
燕雲恆捏了捏太子瘦弱的肩膀,“皇父也想他了。”
皇后看了他們一眼,坐下來喂太子喝湯,問燕雲恆,“今日膳房做了陛下愛吃的銀魚,陛下留下來吃飯吧?”
燕雲恆點了點頭,“好。”
燕明錚高興得嘴角一咧,湯都撒了出來,皇后忙用帕子替他擦,嗔道,“就這麼高興皇父留下來吃飯?”
被皇后說穿,小太子不好意思的笑。
燕雲恆接過皇后手裡的碗,“朕來喂。”問太子,“今日好些了麼?”
太子高高興興喝著湯,答,“手腳仍是無力,但精神好多了。”
皇后在一旁道,“胡太醫今日來診過脈,說的和昨日一樣的話,要靜養。”
燕雲恆,“橫豎沒事,養著便是。”
吃過飯,待太子躺下,燕雲恆便回宸瀾宮,皇后送到門口,“陛下,花妹妹若是在宸瀾宮覺得悶了,便讓她來瞧瞧太子,走動走動。”
燕雲恆淡淡笑了笑,“皇后真是心大,就不怕她冒冒失失又犯什麼錯?”
“無心之失罷了,花妹妹受了教訓,此後定會小心行事的。”
“她那個人……”燕雲恆話說一半又停下,似乎一腔愁緒盡在不言中。
皇后微笑著行了個禮,恭送皇帝離開。
燕雲恆回到宸瀾宮,剛進門就聽到花悅容的聲音,“到底要我等到什麼時候,皇上呢,皇上去哪了?”
說話間,聲音越來越近,燕雲恆想都沒想,立刻閃在柱子後頭。
緒洋餘光瞟見,嘴角抽了抽,用身子擋住花悅容視線,“花小主別急呀,陛下這兩日下了朝都去瞧太子,要在旭明宮用過膳才回來。”
花悅容嘀咕道,“都什麼時辰了,皇上還沒吃完飯?”
“這個……”緒洋陪著笑臉,“罷了飯,總要喝盞茶,說說話再走,所以就……花小主不如去歇個午覺,說不定一覺醒來,皇上就回來了。”
小卜子也在一旁勸,“是呀花小主,等人最是心焦,歇一覺,時辰一晃就過去了,多好。”
花悅容無奈,只好跟著宮婢進去歇覺了。
等花悅容走了,小卜子對緒洋道,“師傅,我怎麼覺得皇上有些怕花小主……”
緒洋忙去捂他的嘴,喝斥,“胡說八道什麼,皇上怎麼會怕花小主?”
小卜子辯解道,“不然皇上怎麼躲著花小主呢。”
緒洋氣得削他後腦勺,“你哪隻眼睛看到皇上躲著花小主了,哪隻眼睛看到了……”一路罵著,把人趕走了。
燕雲恆從柱子後頭出來,輕籲一口氣,小卜子沒說錯,他就是怕花悅容,卻不知為何怕……條件反射似的就躲了……
堂堂皇帝混到這個地步,真是作孽。
“陛下,”嗓音響在耳畔,嚇了燕雲恆一跳,他扭頭瞪了單靖一眼,“鬼鬼祟祟做什麼?”
單靖委屈道,“臣沒有鬼鬼祟祟,是陛下在出神,沒聽到臣的腳步聲。”
“你來有事?”
“陛下滿面愁容,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不如說出來讓臣開解開解。”
“無事。”
“若是為花小主,臣這裡倒有個法子。”
燕雲恆瞟他一眼,“說。”
“花小主原本與陛下不熟,對陛下不冷不熱也情有可原。但花小主與臨淵相熟,不如讓花小主見見臨淵大人,陛下意下如何?”
燕雲恆愣了下,“你是說……”
“還跟從前一樣,在祭月臺,花小主與臨淵大人見面。”
“……可行麼?”
“行不行總得試試。”單靖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陛下,花小主如今正在氣頭上,您扣著不讓她走,花小主定是更加生氣,何不退一步,給彼此一點空間。雖說烈女怕纏郎,但有時欲擒故縱也不失為好法子。”
燕雲恆耳尖發紅,“什麼烈女怕纏郎,一派胡言。”
“是,臣一派胡言,陛下聽不聽呢。”
“滾。”
“臣這就滾。”單靖滾了兩步又回頭,“那……臣今晚要不要替臨淵大人傳口信?”
燕雲恆瞪他一眼,單靖嘻嘻哈哈走了。
燕雲恆慢慢踱進屋裡,花悅容還睡著,他放輕了腳步,在床邊坐下來,凝視著她的眉眼。從初次見面到現在,一幕幕走馬觀花似的在腦子裡閃過。那時候,他大概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想方設法把這個異類留在身邊……
看著看著,燕雲恆心又癢了,手伸出去想觸碰她的臉,花悅容卻突然彈開眼皮,警惕的看著他,“你幹什麼?”
燕雲恆訕訕收回手,“有蚊子……”
花悅容一骨碌坐起來,“陛下答應了今日讓我走的。”
“君無戲言。”
“臣妾現在就走。”
“等等。”
“陛下還有什麼事?”
燕雲恆靜默片刻,“用過晚膳再走。”
花悅容,“……”